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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1, 2009

歸屬與失落



雖然近幾年常有搬家的機會,但在這之前,劍潭一住就住了十幾年。但我媽曾告訴過我,我們一家在我學齡之前,也曾經歷過不少次的搬家,是直到我念幼稚園搬到劍潭之後才算是定了下來。到了我念大學時,我媽希望一家人能找個更大的住處,便買了淡水的一間房,結果這一買因為路途遠,我跟老妹反而因為念書時常留住劍潭,破壞了老媽希望全家和樂的想像。於是隔了幾年便展開孟母三遷的計劃,在紅樹林重新找了一個交通稍微方便的住處,將之前淡水的房子賣了。這回,全家人是住在一起了,但卻是我們一家人最疏離、甚至可以說是最不快樂的時期。於是隔幾年我們終於賣掉那間房,換了一間較小的屋讓老爸老媽兩個人住,一樣在淡水,而我和老妹則相繼搬出來自己租房子,直到現在。

說了這一串搬家歷程,我要講的其實是關於失落感與歸屬感。我第一次有「啊!就要搬家了啊....」的失落感,是發生在從不快樂的紅樹林住處搬走時,這其實讓我有些意外,我原以為這感覺應該會發生在從住了十幾年的劍潭搬走時才對。但我後來知道原因了,因為當時從劍潭離開時是漸進式的,劍潭住幾天會跑去淡水新家玩,然後又再回劍潭住,並沒有一下切割開的那種氣氛;但從紅樹林搬走時是認真打包、收拾,將房間裡的東西一件件收起來裝箱;到了北投新住處後一一打開整理歸位、採買傢俱、安排擺設的動線、到附近雜貨店購買生活用品、順便在樓下的攤販買晚餐。我意識到已沒有另外一個住處可以回去,只有眼前這個。

這種沒有退路的狀況,讓我對當下所擁有的立即產生歸屬感。原本以為割捨不掉的、感覺失落的情緒,馬上被接著而來的生活與忙碌取代;常走的路和常吃的巷口麵店,竟然大概只花兩三天左右的時間就已經不怎麼想念,並且已經在新住處附近找到一家打算日後時常光顧的小吃與飲料店。如果不是瞬間的轉換與只可以往前的壓力,如果人世的一切都有退路或躊躇的空間,我相信我的進展只有左腳右腳一退一進這般窄小。

工作也是如此。記得當時要離開玫瑰唱片時情緒有多激昂,將從一個陣營轉到另一個,原本熟悉的環境與同事,甚至是自覺對他們有責任的顧客,這一切都讓我在離開那天感到極度失落,甚至差點成為離不開的理由。把自己英雄化是誰都會犯的錯,但總算理解人生是一條線,除了往前延伸沒有別的選擇,就請不顧一切走的很帥氣。


[照片] 我住劍潭的童年時期





November 1, 2009

something wrong



今天試圖把自己填滿到不能填滿為止,全身痠痛的坐在沙發上,一部又一部的電影放著,電磁爐煮了又停,洋菇一朵一朵在清湯裡也在泡菜裡,吃完以後躺了一下又起來,發現一切還是很安靜,它成了一種是自己選擇卻有些陌生的獨立自主。

怎麼爬不起來也睡不去。


October 27, 2009

縫隙人生



在不被發現的時候,我們在只有自己知道的縫隙裡,試著爭取可能預見的失去,而就在失去真正宣告的那刻,我們再從只有自己知道的縫隙裡,鑽回原本安全的道路,過程中減損的大概是一些眼淚鼻涕或稱得上信心什麼的。看似放手一搏其實總有後路,人生並沒有以為的那般冒險,不過是縫隙之間鑽來鑽去那樣罷了。

所以如果當我問,你是不是有任何備案?是要提醒你自我保護的安全機制建立必要性,雖然你希望讓自己覺得沒有後路所以非達目標不可,但請相信備案可以讓你感到安慰,並讓事情盡量顯得完滿一些。就算你根本不想表現侮辱的意思,去分什麼排序、誰是最愛與備案這樣的差勁的玩意,但當你失去理智只看見一個目標時,那些其實只是你避而不談的事實。



看完《紐約愛情故事》(Towlovers),我理解了這些。



September 6, 2009

最近的生活重心:【一件重要的小事】誠品音樂十年



這是與音樂有關的一件小事,一件重要的小事。

學生時期常去士林逛一間充滿活力與音樂的唱片行,早在多年前改裝成為一間冰冷的手錶行;05年初遊紐約,巧遇一家位在soho街邊地下室的綠色小唱片行,胖胖老闆一邊聽著音樂一邊處理手中新到專輯,天花板黏滿許多黑膠唱片,店裡人雖不多卻是個美好午後,隔年卻從網路得知店家因租金不堪負荷面臨關門命運。這樣的改變,一直都在每個城市發生,雖然這是個哀傷的事實,數據調查確實告訴我們唱片市場逐年萎縮,但「音樂」這件事卻還是以各種形式與我們持續生活著:不論是大大小小的音樂節、live house、線上音樂平台、以及那些仍然繼續存在的實體唱片行。

1999年10月,誠品書店於高雄大統店成立第一家音樂館,同年11月13日於台北公館巷弄中成立台大音樂館(現已搬遷),至今誠品音樂已十個年頭。「音樂」或許不是生命裡的最大事,但肯定曾是每個人心中一件重要的小事:曾經迷戀的偶像、高中初次學吉他拿起第一個吉他pick、和情人分手時塞在耳機裡反覆聽的旋律......,正是這些小事讓生命更趨近美好。

誠品邀請你一起加入這場和音樂有關的小事。


一件重要的小事 ── 誠品音樂10年
2009.10.02-10.11
誠品信義店六樓展演廳

*活動官方部落格* 
http://blog.roodo.com/eslitemusic10


August 30, 2009

不合時宜

我不明白為什麼又把自己陷入一種很難收拾的地步,且遇上工作至今最大的考驗,在毫無頭緒的時候還忽然理解了自己的軟弱,與不具備 "就讓我們就一起幹吧!" 那樣的天賦。我還讓自己窩起來想辦法,想出一些很爛的東西並死不承認。死不承認是我最大的弱點,如果有誰想擊敗我,拿"死不承認"的照妖鏡對著我,不用半秒我就會消失無蹤。

我不知道可以怎麼繼續,讓那些曾說願意一起加入的人、那些聰明有才華的腦袋、那些笑談之間想出的有趣東西與一拍即合的理念,不感到背叛。如果有一天我宣佈 "好吧!就到此為止,我們以為可以的其實一點也行不通",我是要第一次承認其實沒辦法了,還是不管怎樣做了就是要繼續?我甚至忘了我為何要做,我是有想過為何要做但我不知道原來我會忘記。

我是想得不夠深或是想得太深?是姿態放的太低還是過於包容,為什麼中心思想會一直被動搖,上午才覺得信心滿滿,晚上又忽然潰不成軍。當我不合時宜的坐在軟沙發上,解釋著我們為什麼要這樣那樣,而那個誰誰誰一邊看著手機,你他媽的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我耐著性子繼續,卻才發現漏洞百出,好吧你繼續看你的手機我想我也需要回家躺一下。

我怎麼能毫不羞愧的說我能夠繼續。



August 12, 2009

不存在的名字



為十月的音樂活動而忙碌,昨晚連續兩場聊天聚會,讓自己重新檢視了企劃案存在的疏漏,以及許多先前並未發現的不有趣之處,聊著聊著頓時從心底產出一股驚慌,於是趕緊撥了電話約了另一場會議,因為必須在這週將場地規劃做個清楚定位,內心一直湧出 "千萬不可以不有趣,不可以不有趣......" 的警語,郭阿邦的各種《死貨》系列恐怖又驚悚的店名一直敲著我的腦,於是回家之後做了一個噩夢就到了早上。而另一個關於講座的討論雖然有了些眉目,但總感覺哪裡還是不太夠,少了些什麼,不過與專業者一席對談之後,對音樂產業果然有更多新認識,像洗乾淨原本模糊的眼鏡。

噩夢醒後的中午到樓下吃飯,信箱裡依然有著許多不是我名字的信,有些是房東和她家人的,有些則是前房客與前前房客的廣告函。房東的信還好處理,每隔陣子我會打包寄到她現在住的地方;至於那些前房客與前前房客的信,曾經寫上《查無此人》丟回郵筒,但下個月還是又再寄新的來,於是後來乾脆挑有興趣的廣告函打開看看,其餘的就丟棄。郵差大熱天的投遞著這些不存在於這個場所的名字,一種無用卻浪漫的行徑。

仍是卡著一個說不具體的理念,這是每次初期時常遇到的問題,懂得如何自我表述應是十分重要的,但總是難。也或許還不夠想清楚那個原型,沒辦法說服自己以至於形容不出,也可能需要拋棄重頭來過,只是要快。我只能以手刀前進如果沒留意砍傷了誰,我願意先說抱歉。


August 3, 2009

第二舞台



第二舞台的聲音飄在大風裡,有點走音,像穩不住腳的桌子。PA與上次在The Wall時看到是的一樣,我想著音響哪裡出了問題,從電腦出的聲音太大,現場吉他顯得有些聽不見,並且不開闊。所幸在最後一首新曲子時穩住了狀態,那首有著細膩溫暖,與不斷前進的積極,如同我所以為的他的個性。

往第一舞台的路上遇見戴帽子的他,問說你怎麼一個人。當然他並不是一個人。後來我在人群中看著另一雙銀色的鞋,了解許多事物沒得取代,不僅是能不能寫出一篇關於CBGB文章的問題,而是容易消失的自信。

當我聽完第二舞台之後的許多聲音都沒再能聽進去。

p.s
照片攝於2009音樂航空站,啤酒補給帳篷。



July 19, 2009

停止思考的時刻




場域燈光昏暗,DJ襯底節奏扯著喉嚨我們交談,重拍一個個落下打在腦門,持續直到感覺沙啞。
我說去附近便利商店找點吃的,天空仍在飄隱形雨,馬路中間挖捷運於是繞了一個大U字走到對面7-11,吞下豬肉滿福堡之後仍感飢餓又吃了明太子鮭魚飯糰,其實還可以再繼續吃,但差不多該回去聽kay放歌。門口瞧見一個喝醉了的老外抓著計程車門把不肯放,車往前開他跟著跑,什麼愚蠢的畫面。有個窩在靠牆沙發睡著的人,忽然被朋友拉起來跳舞,他明天清醒後或許會認為自己夢遊了。kay放歌的狀態很自在,絲毫沒有尷尬,我們直征征的站在kay的右前方貼著音箱,眼盯著兩張黑膠轉呀轉的,這種時刻就是停止思考的最佳時刻,只留耳朵和眼活動。

決定日後要偶爾停止思考,因為思考時常伴隨著擁擠而來,將呼吸之處擠滿,緊密程度就像每當左腰痛發作時左腳左手也跟著麻,或是當右腰痛時右腳右手也不會缺席。思考最大存在的空間就是腦殼內體積,而不是遠方,手往前伸出去的實際遠度都比思考遠。打結的東西要用手打開,腳指頭也可以,動一動跳一跳跑一跑,結就鬆了,不是繼續思考。

停止思考不用感覺羞恥,或許這才是身心最純淨的時刻。


「為什麼人們一思考,上帝就發笑呢 ? 因為人們愈思索,真理離他愈遠。人們愈思索,人與人之間的思想距離就愈遠。因為人從來就跟他想象中的自己不一樣。當人們從中世紀邁入現代社會的門檻,他終於看到自己的真面目:唐吉訶德左思右想,他的僕役桑丘也左思右想。他們不但末曾看透世界,連自身都無法看清。」──米蘭‧昆德拉Milan Kunde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