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梭看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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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好久以前,有一個男精神病患,堅信自己懷了一個女孩,除了主治醫師,他誰也不信。這個主治醫師叫大P,從象牙海岸來的,是個黑人,大P說的話這個病患——我們叫他小P好了,大家聽故事方便——會聽,但是總要吵一吵架。因為小P很容易激動,所以一到診療時間,大P就會讓他躺在病床上,放鋼琴音樂,不放弦樂,因為聽說精神病患者聽到弦扯動的聲音和頻率會變得更瘋,什麼小提琴胡琴拉來拉去拉個沒完,鋼琴一下子就結束一個痛苦的音了。好啦不說廢話。吃藥時間到了,音樂也放了,房裡布景也全部換成大眼睛小嘴巴的蝴蝶仙子,小P心情好一點就會問一些比較正常的問題:『藥會在我身體裡面跑來跑去,如果噎死我的小孩怎麼辦?』大P就會告訴他:『你放心,小孩子在肚子裡面還沒有長牙齒,他看見硬的東西就會躲開,不認識的東西他不會去咬。』『你怎麼知道?我最瞭解我的孩子,他很有好奇心,什麼都想咬咬看。』『還沒長牙齒以前好奇心不會長出來。』『你騙人!我牙齒都掉光了我還是很好奇!』『聽我說好奇心和這個……』『不要!』『你先不要說話……』『不要!』『那你那不要吃藥好了。』『不要!』『太好了,這裡。』大P把藥放在他手上:『我去幫你倒水。』『醫生,我怎麼有點迷糊……你的頭會不會暈?』『怎麼會呢?你讓我覺得在看過其他病人後清楚得很!來,喝水,昨天你不是抱怨小孩踢你的肚子?害你肚子痛?對吧?哎,所以他的腳骨硬啦,躲得掉。』『真的嗎!醫生,那我明天可以牽她去海底散步囉!』『嗯……』『怎麼啦?』『我們要先做一個實驗。』『不要打我的肚子!求求你不要打!』『不會。這不是耐撞測試,是要確定你的小孩子是不是真的腳骨硬了,我們走去洗澡。』『我不……』『不要就不能去看海。』『可是不要洗熱水。我和孩子都怕熱。』小P慢慢從病床上站起來,白床單上一攤拉稀,『醫生你人真好,其他醫生都不讓我去看海,我說什麼他們都說不要。啊,我最想坐太空船去看全地球的海……對!對!醫生,你幫我一個忙。』『嗯?』『謝謝!』『我什麼都還沒說啊!』『不要騙我了。你剛剛那一句外星話我聽得很清楚,嗯,嗯,不能說出話的外星話,你是黑暗星球來的,對對對!難怪皮膚那麼黑。醫生,我告訴你,地球人不接受你沒關係,我能理解,因為他們也不接受我。我們一起走,坐你藏在機器裡面隆隆隆的太空梭走!去看海去看全地球的海……』『哈哈哈哈哈……一起去,哈哈哈,一起去……』大P拍著他那一台超音波掃描器,笑岔了氣。可是治療過程都被病院偷偷錄下來,瘋狂行政委員會看完錄影,立刻把大P小P關在一起。」
「為什麼?」紫音捲著頭髮說。
「他們發現這兩個都是瘋子!」



Sealed (Nov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