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1, 2011

政策辯論賽中的強制認可權


  在理想的辯論比賽中,裁判的自由心證並非毫無邊界、恣意論斷,而有一定的規則限制之,以至於讓評判的方法可以符合我們對辯論比賽的期待。

  今天要談的,是「強制認可權」。這是一種限制裁判自由心證範圍的規則。一個理想的裁判,應該要理解此規則,並遵守之。如若不遵守,我們會希望他能提出完整的思維見解以供參考。

  強制認可權是否出於他學門的專門術語,我礙於才疏學淺未能考證,但這並不影響我對於此項規則的判讀--當一個名詞進入一特殊領域(辯論比賽)中而衍生出在特定學門脈絡下的獨特意義,則其原始意義(如果此術語並非辯論賽的參與者們所獨創),重要性也就相對降低了。我比較有興趣的是對於這個術語、規則的思考。

  傳統見解中,強制認可權為政策辯論比賽時,如果受到對方以「對方辯友你講得很好,很遺憾的是,根據我方的論證顯示,您方的政策在現實上國會是不可能通過的。」此時,根據強制認可權的規則,上面的這種攻擊裁判應無視之。至於,裁判是否應該一聽到這種涉及強制認可權的攻擊就主動涉入,否定此攻擊的效力,還是要靜待對方回應「我方在制度實行上享有強制認可權,您方不能用國會不可能通過為緣由反對我方的政策」才涉入判斷,則涉及裁判定位上,應該偏向「職權主義」還是「當事人進行主義」(裁判要看戲,還是要參與戲)的判斷,並非本文重點。

  首先我依據傳統見解的理路,補充一些偶爾會讓人誤會之處:

  一、強制認可權可能落在反方,因為反方可能修改現況,而修改的現況受到質疑。 
 
  二、此點更常被忽略:強制認可權並不是一定落在改變現況的一方,維持現況的一方也可能用得到,例如某現行的政策A,民調到國會意見都偏向於廢除之。

  傳統見解中,強制認可權的依據是「公平性」。由於全體人民以至於全體民意代表,往往並非辯論活動中的裁判(裁判只是部份人民,或是部份民代),也就是說,反對政策的現實力量是無法在辯論活動中被接觸,也就無法被說服,所以任何一方引用「民眾集體反對、國會不可能通過」之攻擊型態,是一個無敵的論點,我們不希望有一種攻擊方法是無敵的,這會損及辯論活動的公平性,所以我們利用強制認可權的規則,希望裁判不要接受這種攻擊方式。

  辯論活動,或者我不要用活動這個比較曖昧的字眼,辯論比賽,在定位上,向來有兩種主流解讀:

  一、辯論比賽是一種訓練辯論能力的方式,辯論比賽礙於時間(準備、比賽進行、裁判不允許在難判斷時延長賽事或加賽、基於賽程安排不希望有平手的判決)的重重限制,以及選手本身的資源(專業知識以及取得國家政策資訊的權限)限制,導致辯論比賽不可能成為真正決定政策制定的力量,所以,比賽是一種誘因,基於參與者都想獲勝(取得榮譽與獎金)的動機,而讓參與者可以提昇口語傳播、邏輯思維、價值判斷、專業知識…等等能力。

  二、辯論比賽是真實政策擬定的模擬活動,我們假定裁判是有權力決定國家政策的人,所以也同時假定辯論比賽的結果反應了這個政策在實際上會不會被運行。

  題外話,要判斷裁判偏向上述的那一種解讀,往往可以透過裁判對「論點分數」,也就是「擲判權」的高低來做判斷,採取第二種解讀的裁判,比較傾向於以論點做終局判斷,也就是說,就算比賽過程中大部分時間處於劣勢,或是對方的傳播技術遠遠優於己方,只要己方被裁判認定為比賽結束時政策較為優良,依然可以獲得勝利。

  如果我們採用第一種解讀,那傳統的強制認可權的背後緣由,就沒什麼爭議了:終極目標既然是透過比賽來訓練選手,那麼,比賽如果不公平,則抽到極為有利持方的選手,不需要提高自己的辯論能力,只要拿出「民眾以至於國會反對」為由,就可以獲得勝利,這樣當然不樂見,所以必須有強制認可權的規則來維持辯論比賽的公平性。

  我在寫作本文時的主要目的,是要解決強制認可權跟第二種解讀的衝突:如果我們相信辯論比賽是真實政策擬定的模擬活動,那怎麼可以不去考量這個政策的民意問題?怎麼可以忽略政策是否可以通過國會多數的真實政治上的困境?我們可以忽略這個衝突,承認辯論比賽在這個問題上,只能採取上述的第一種解讀,但是我認為此一衝突是可以在一定的情境思維下做紓解的。

  假設我們先認同辯論比賽確實是真實政策擬定的模擬行為,而現實上政治力會否接納某政策也是我們必須考量的,這個時候我們不要忘記一點:既然是真實政策的模擬,裁判就是在模擬活動中「有權決定政策的人」!也就是說民意、國會意見所代表的現實政治力,假設就是決定政策的權力,那麼,比賽的裁判,在模擬中,就是這種權力的化身

  如果裁判就是國家公民,就是國會,下一個問題是,裁判是否要被「自己」(所扮演的現實政治力)的意見所約束?強制認可權就是這個問題的否定見解,我想那理由已經昭然若揭了:自己是不會被自己所約束的,自己的想法是可以改變的。過去的自己(現實政治力)不願意通過此政策,不代表現在的自己不能經由比賽的過程中更多資訊的揭露以及思維辯證,改變想法。我們可以這樣想:當比賽開始的鈴聲響起,一場真實政策的模擬活動開展,真實生活中的政治力量,像是億萬個發散著白色光影的魂魄,在一種莊嚴的宗教性氣氛下被吸納進裁判的體內,此時裁判是乩童,是權力的代言人與化身,他不受過去的主見所影響,開始歸零(但不代表要放棄既有的經驗法則與知識修養,)他開始聽正反兩派的幕僚(如果是君權時代的情境模擬,那就是大臣吧)開展出一場辯論……



 

  行文至此,我已經紓解了政策模擬之辯論比賽信念強制認可權之間的衝突,我們再用一點想像力,在這個議題上前進一些,假設:

  一、這場政策辯論比賽中,選手可以直接上網,甚至在轉播下所有民眾(現實政治力)可以直接進行支持與反對的表決,場上可以直接引用,那麼乩童本尊同時存在的超靈異現象(基於我個人的惡趣味,乩童的類比已經有點靈異了,與本尊同時存在當然是超靈異,)怎麼解釋?

  二、這就是一場總統大選辯論,沒有裁判,或者說,每個選民都是裁判,那還有沒有強制認可權的存在?

  我就不對這兩個問題直接提出我的看法了,留點思考的空間給各位,最後補充說明兩點:

  一、強制認可權並不否定現實政治力作為一種佐證方法,例如,「對方的政策會違背人民的法感情,造成人民的抗拒心裡以及龐大的執行成本,根據我方提出的民調顯示,選民對於對方政策有超過半數反對之…」

  二、選手可以在裁判缺乏強制認可權觀念下,試著將裁判拉入上述的乩童情境:「我知道這個社會對於我方政策有很多疑慮,那是基於xx與xx的考量,我們可以理解這種考量,但請各位假設自己是尚未表態的人民,讓我們來一起想幾件事…」

0推薦此文章
Today's Visitors: 0 Total Visitors: 256
Personal Category: Uncategorized Articles Topic: exercise / athletics / X-games
[Trackback URL]

Reply
  • 1樓

    1樓搶頭香

    看了,謝謝。
    精美禮品送完即止
    Line帳號 aaashops。com
    呅募单匵台

  • vickihppg26g at September 16, 2013 06:30 AM comment | Homepage | prosecute
Post A Comment









Yes No



Please input the magic number:

( Prevent the annoy garbage messages )
( What if you cannot see the numbers? )
Please input the magic number

誰來收藏
Loading ...
unlog_NVPO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