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 part 10
『我不太習慣道別,因為那會有一種不知道還會不會相聚的迷惘。』
「那可以說再見阿。」
『還不是一樣。』她跟吧檯又要了一杯酒。
「不一樣,說再見就表示一定還會再見面。為下一次的相聚留下伏筆也不錯,對吧?」我拿起了服務生剛送過來的酒,一口喝完「酒少喝一點,妳不是適合喝酒的人。」
『怎麼說?』她兩隻手相疊撐在下巴,看著我說。
「因為比起悲傷,我覺得妳的臉,更適合微笑。」
她給了我一個微笑,然後又向櫃檯叫了兩杯檸檬伏特加,一杯給我。
「剛剛為什麼一個人坐在這?」我突然想起剛剛看到她時,孤單的,落寞的身穎。
『因為我在等的人沒有來呀,剛剛你問過了。』
「不,我不是指這個,既然知道妳等的人不會來了,為什麼還是選擇一個人待在這裡?」拿出了菸,她微微點頭表示不反對後,我把菸點燃。
『很奇怪嗎?』
「或許妳不知道,在這麼愉快、輕鬆的氣氛下,妳的存在,還有妳的心情,很容易讓人注意,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那我應該離開嗎?』她微笑著,我發現她的眼睛會勾人。
「不,妳更應該感謝我,因為我剛剛的出現,帶出了妳的微笑,也讓妳融入了這裡的氣氛。所以現在妳的存在,並不會讓人感到格格不入。」
『我偏不感謝你。』她吐了吐舌頭。
「沒關西,反正讓一個正妹欠我一句謝謝,這種感覺還不賴。」我說。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會講話?』
「沒有,可是大家都說我講話很實在。」
她微笑。
我們聊著,聊著我的過去、她的過去、我的現在、她的現在。喝下了不知道幾杯的檸檬伏特加,那聊著的這些話題裡,卻絲毫無關愛情。
是她在迴避,每當我試探性的問,她總是把話帶到另一邊。
「妳累了?」我感覺到她的疲憊後,問她。
『嗯,昨天幾乎沒有睡。』
我沒有問原因,她的口氣隱約的告訴我她不想提。
「我送妳回家?」
『嗯。』她考慮了一下說。
「那妳先到門口等我,我馬上過去。」
起身後我走向振穎他們聊天的位置,十幾個人聊得很開心,也邊玩著遊戲。
「振穎,車借我一下。」我走到他旁邊說。
『幹嘛?又還沒要走。』他頭上出現了一個很大的問號。
「很囉嗦耶,借不借?回來再告訴你原因啦。」
他看了我一會,從口袋裡拿出了鑰匙交給我。
『剛在這裡把到妹?我警告你喔,別拿我的車當作犯罪工具,用來載無知的少女喔。』
「拜託,我又不是你。」
我很不給他面子,給他一個拐子後走出了這間店。
「久等啦。」我晃著車鑰匙。
『不會。』
我們並肩走到振穎停車的地方。
上了車,我問了她家的位址後開始前往。
『你都不用去陪你朋友聊阿?』她坐在副駕駛座說。
「他們那裡人很多,不缺我一個,我等一下回去再去找他們就好啦。而且看到一個人愁眉苦臉的坐在角落的位置,心情也會跟著不好,所以我才會先幫妳趕走烏雲阿。」
『現在有點陽光了。』
「我想也是,希望一直都是晴天囉。」看著她的微笑,我說。
十幾分鐘的車程,不知道為什麼,我只覺得過了十幾秒。
『謝謝。』她下車前說。
「等一下。」
『嗯?』
「手機借我。」
她從包包裡拿出了手機,接過她遞給我的手機後,在上面輸入了我的號碼。
「如果心情需要放晴,隨時打給我,我的手機24小時都開著。」
『嗯。』
「晚安。」我說。
『晚安。』
看著她下車、對我揮手、上樓,我收起視線後才離開。
可不可以,讓我成為妳放晴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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