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16, 2010

夏雪 part 4

「喂?阿國叔喔,我是御恆啦,你們家小穎少爺現在喝掛了,你能不能來載他啊?不然把他丟上計程車,我也不放心。」
『是,我馬上過去。』阿國很快的回答。
我跟渝婷各扶著一名醉漢,這兩個喝醉酒就不能乖乖坐好不動嗎?嘖!
『不好意思,麻煩你們了。』果然過十分鐘,阿國就到了,真不愧是黑道老大的司機加隨從。
「不會,我幫你扶他上車吧!」
兩個人一起把振穎安置到副駕駛座後,阿國看到一旁的瑋城。
『我順便載瑋城回去吧。』
我看了一下渝婷,她點頭表示同意後,我們就接著把瑋城扶上車。
「那就麻煩你了。」我幫他們關上車門後,跟坐在駕駛座的阿國說。
『不會,義哥有說過,你們兩位就等同於我們家的少爺。那你呢?也一起上車吧?』
「不用了,我家是反方向,我自己坐車就可以了。」我笑著婉拒他的好意。
『嗯。』他點點頭。
『那你路上小心喔。』渝婷說。
OK的,掰掰!」
『掰掰!』

點了根菸,送走了兩個醉漢,頓時輕鬆了不少,攔下了一輛小黃之後,說了我家的地址後,我看著車窗外發呆。
車子開著開著,經過了我們晚上去的那間Lemon Vodka,突然我看到拉下鐵門的門口前,佇立著一個有點眼熟的身穎。
「司機停車!」
司機被我的語氣嚇到,猛踩煞車,我坐在後座整個人撞到副駕駛座上。
「我在這裡下車就好。」痛阿!我揉著額頭說。『喔好,一共是一百一十五元。』
我付了錢後下車,慢慢的走向那個女生,看到她臉上,有兩道眼淚劃過的痕跡。
「痾‧‧‧小姐,那麼晚了,妳一個人在這邊好像有點危險耶。」
『我在等人。』她面無表情的低著頭說。
「男朋友?」我試探性的問,因為搞不好會換還一句關你什麼事,然後甩你一巴掌,你還要跟她說對不起。
『嗯。』幸好她脾氣不錯,但她抬起了頭,有點疑惑的看著我『你是店長的朋友?我今天有看過你。』
「正確來說應該是,剛剛認識的朋友。」我想了一下後回答。
然後突然一遍沉默。
「痾‧‧‧這麼說好像有點雞婆,可是我今天做在妳男朋友坐的位置附近,我有印像他說妳下班他會來接妳?」應該是不會被甩巴掌吧?
『對阿。』她淺淺的笑,更多的是難過。
「妳今天做打烊班嘛?你們幾點打烊啊?」
『凌晨一點。』
「喔~~凌晨一點。」我點著頭,然後想想不對,猛一看手錶,媽啊!現在已經凌晨三點多了耶!
「妳站在這裡多久啦!?」
『我不知道。』
「幹嘛不打給他勒?」
『打不通。』
「那不用等了,他不會來了吧!?」
然後她摀著臉,我聽到哽咽的聲音。
『他會來的!』
我一開始以為是因為我剛剛喝多了有點醉,所以視線有點搖晃,結果不是,搖晃的是她的身體。

現在是冬天,她只穿了一件薄外套。
「不會吧!?」我摸了一下她的額頭,整個燙到我嚇了一跳「妳發燒了,快回去吧,再這樣下去妳會倒的!」
『我忘了帶鑰匙,跟我一起住的朋友去中部玩了,後天才會回來。』
「那不然我叫一台計程車,先帶妳去醫院好不好,妳這樣燒下去不行。」
『我不要。』
我整個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老天爺阿,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人在我面前,發燒到隨時都有可能昏倒阿?
「不然妳先來我家,我弄冰塊給妳?一定要先退燒!妳如果不放心的話,留張紙條在這,好嗎?」
她看著我,好像在思索些甚麼,我越來越焦急,正想說她不答應的話那我直接叫救護車把她帶去醫院好了。
『不用留紙條了。』她突然回答。
「蛤?」我收回正準備拿手機撥號的手「嗯,我攔車吧。」

過了幾秒,就攔到了計程車,並帶著她上車,第一次在一個晚上向計程車司機報兩次住址。
「我家在二樓而已,沒有電梯,妳還可以吧?需不需要扶妳?」
『不用,我可以,謝謝。』
我慢慢的走上樓,不時回望她的腳步有沒有跟上,第一次我走這段樓梯,走超過一分鐘。
拿出鑰匙打開了門。
「妳先坐在沙發上等,我去準備冰塊吧。」我走向廚房,她點頭表示理解。找了一個乾淨的塑膠袋,把製冰盒裡的冰塊都倒進了袋子裡,走回客廳後,我看著她的臉色越來越不舒服。
「妳跟我來吧,我看妳的狀況越來越差了。」
她跟著我走進了房間,我找了兩條毛巾,把裝冰塊的袋子包了兩層。
「妳躺我的床吧,反正我睡沙發睡習慣了。」
她有點猶豫。
「拜託!我要是會對妳怎樣的話,剛剛進門的時候就下手了好嗎?妳看過哪個歹徒要犯罪前,還先拿冰塊給被害人退燒嗎!?」
我很著急的講,她卻突然笑了。
我有點看傻了眼,第一次看到她真正微笑,那嘴角的弧度,怎麼會讓心跳的頻率有點急遽?
她照我說的平躺在床上,我晃了一下自己的頭腦,現在不該想這個吧!?
「小心喔,可能會有點冰。」我撥開了她的劉海,輕輕的把那帶包著毛巾的冰塊,放在她的額頭上。「會不會太冰?」
『不會,謝謝你。』
「不用客氣,等一下我再拿耳溫槍進來吧,妳不要動,好好休息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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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夏雪 Topic: creation / literature / fi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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