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過去。》
※本文僅為自家兒子之背景設定,如有雷同就是你抄襲我純屬巧合。
-正文開始-
我不知道自己為何存在於這世界,我甚至不知道是誰讓我誕生的。我只知道自己一有記憶以來便待在一個地方,那裡充滿各式各樣的人,最多的是像我這樣沒有父母的孩子。但我對那裡的印象也僅止於此,我已經記不得是什麼時候了,但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被帶離了那個地方。
地獄。我只能這麼形容那個「新家」…到了那裡之後我再也沒見過天空,再也沒見過外面的世界。每天看到的只有無盡的黑暗,和一堆我看不懂的儀器。那裏也有著許多像我一樣的孩子,剛來的孩子總是發著抖縮在牆角,大一點的孩子雖然看起來並不害怕但也從沒笑過,沒哭過,就像沒有生命一樣。我一開始並不能理解為什麼他們不像我以前見過的同伴一樣,大家都開心的玩在一起,大家都是好朋友?不過這個疑問在我來到那裡的第三天,有了答案……
「叔叔我們要去哪裡?」年幼的我疑惑的看著身旁的白衣男子,但他並沒有回應我,只是牽著我一股腦的走。
最後我帶到了一間放滿了儀器的房間,我被安置在一張手術台上,四肢都被牢牢的固定住了,「什麼…?」困惑的我開始感到害怕,不久又有兩個穿著白袍的男子進來了,當我看見其中一個人拿起放在一邊的針筒時,我害怕的哭了起來。
「不要!不要!我不要打針!放開我!」我不停掙扎著,但卻動彈不得,而那三個人看著哭泣掙扎的我,只是靜靜的繼續著工作,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壓好,別讓他亂動。」拿著針筒的白袍男冷靜的說著,一開始帶我來的那個男人便用力的壓住我的手臂,下一秒劇烈的刺痛從手臂上傳來,我痛得大哭。過了一會兒,他們放開了我,任由我躺在手術台上哭泣著,並沒有來安慰我,反而站在一旁觀察著。
「嗚嗚嗚……、唔!啊啊啊--好痛!我的身體!啊啊啊-!」突然間一股莫名的劇痛蔓延開來,我渾身就像被人不停的毆打一樣,痛得不得了,我掙扎的更厲害了,有那麼一瞬間我認為自己就要死了!但是並沒有,這股可怕的痛持續了一陣子,直到我的意識漸漸糢糊,最後暈了過去。
當我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我又被帶回那個黑暗的地方,和其他孩子一起。
「唔……」我想站起來但身體卻沒有力氣。不知道為什麼,我告訴自己不可以待在這裡,所以我蠕動著身體爬到門邊,手無力的抓著散發潮濕霉味的木質門板。
「沒用的。」蜷在門邊的一個男孩突然開口對我說著,「你離不開的,就算你弄破了這門也逃不走的。」他冰冷的說著,一手輕輕撫摸著覆蓋在自己左眼上的繃帶。
「……?」我不解的看著他,然後緩緩的撐起身,好奇的伸手想碰他的繃帶。
「不要碰我!」他忽然揮開我,狠狠的瞪著我說。
「唔…我……」我愣住了,不明白他的反應。
「……」他的表情又回復冰冷,然後再沒跟我說一句話,又縮起身將臉埋在膝蓋間。
我慢慢的縮到另一邊的牆角去,看了看四周,所以人都沒有看對方,所有人都安靜的低著頭。我只好也跟著低下頭,看著灰色的地面,又慢慢掉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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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這裡是做什麼的。這裡都在研究各種新手術、新藥物,而且都是採人體實驗,我們這些孩子就是他們的白老鼠。
每天每天他們都不斷在我身體裡注入不知名的藥劑,奇怪的是就算我的身體會產生強烈的排斥反應,但卻不會死。可是…很痛苦!真的很痛!我好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被藥物毒死!我不想再承受這樣的痛苦了。
某一天我突然發現…不痛了?長久以來已經習慣了被這樣對待的我,慢慢養成了會親自盯著藥物注射進我體內的習慣。那天我確實看著藥物打進體內,但是等了好久,一點反應都沒有,既不會痛身體也沒有任何異狀。他們試了很多種藥劑,我卻一點反應都沒有。他們以為實驗可能成功了,但用其他孩子來做實驗時那些孩子卻死了。
「抗藥性」,最後他們歸類出了這樣的結論。我產生了抗藥性,不適合再做為藥物實驗品了。於是我又有了其他的用途-器官研究。他們嘗試替我打麻藥再切開,但麻藥卻沒效用,我依然痛得大吼大叫,他們也依然不理會我,我確實感受到有東西進到我的身體裡,有東西碰到我的器官。痛覺和那怪異的感覺使我當場吐了出來,不知道經過了多久,他們終於結束了這次的酷刑。但他們似乎也注意到我的身體和其他人不太一樣,所以在這之後時常重複那樣的事…麻藥對我起不了作用,所以我只能忍受著這樣的痛苦。我的身體就這樣被折磨著,最後連我的心智也一起被毀滅殆盡……
我注意到大家開始有了那樣的共識…既然逃不開,那就死吧!只是這並沒有我們想像的容易,對這些人而言我們是非常具有利用價值的。除非實驗失敗了,不然他們會杜絕我們任何傷害自己的機會,因為他們可不想白白浪費一個「還能用的東西」。
我們非常渴望死亡,因為就現在而言只有死亡才能帶我們離開這地獄,我們都知道就算死後上不了天堂,但也絕不會墜入比這更深的地獄。我們無法殺死自己所以我們學會了別的,我們學會了「幫助」。
我們靠著自相殘殺來讓自己解脫,就算最後解脫的不是自己,但也能藉由殺戮的快感來減輕身體的疼痛。我們被逼成了可怕的東西,沒死的人越變越強,甚至忘了最初互相傷害的理由…傷害變成只是提醒我們自己仍存活在地獄之中的証明罷了。
但是在我已經遺忘自己「送走」了多少同伴的時候,我又漸漸又萌生了逃跑的念頭。我並不記得這樣的想法是什麼時候又填滿我的思想的,但我依然記得它是怎麼拉回我最後一絲的人性和理智,那是…從我看到了從牆縫中投射進來的微弱光線開始……我依舊渴望著外面的世界!我不想變成沒有思想的野獸,我想離開,我不想待在這裡!至少,我不要讓自己死的時候還是在這種地方。抱持著這樣的念頭的同時,另一個熟悉的聲音也回盪在我腦裡。
『你離不開的,就算你弄破了這門也逃不走的。』
這個冰冷聲音的主人早就不在了,自從某一天他被那些人帶離這裡之後就再也沒回來過,我很清楚他已經不屬於這個世界了,他已經徹底離開了這裡。雖然這好像是一個悲傷的結局,但其實我為他高興,我知道他可以不用再承受任何的痛苦了。但是……
「相信我吧!我會逃走給你看,我會讓你看看外面到底是什麼樣子。」我看著手中的一枚銀戒說道。這是那天從他身上掉下來的,我把它撿起來想再還給他,卻已經沒有機會了。我緊握的拳頭包住了那枚戒指,這句話是我對自己的鼓舞,也確實是對那個總是語氣冷淡的男孩的承諾。
「你,過來。」門又被打開了,門外的人指著我命令式的說道。
今天,一切依舊慣例似的重演著,我站起來慢慢的走向那人。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平淡的準備面對這些例行公事。然後…在我又走到那個放滿儀器的房間門口時,我握緊了拳,咬著下唇。
「我……就是死了也絕不讓自己倒在這裡面!」我鼓足氣大聲怒吼著,我的聲音不再像以前那樣虛弱。左右架著我的兩個人愣了下,我便趁這個空檔用力的推開他們,轉身就跑!
我根本就不知道出口在哪,甚至連方向都搞不清楚,我只是死命的跑、死命的跑。他們不斷的想攔我,但卻攔不住,我像頭發狂的公牛似的不斷橫衝直撞,就算跌倒了我也不敢停下來,就這樣連滾帶爬、漫無目的的奔跑著。
「可惡-站住!別跑!」
「別讓他逃出去!快追!」
身後不斷傳來那些人的吼聲,我根本不敢停下來。手裡緊握著那枚銀戒,想著自己說過的話,我不停的跑著,我的雙腿又麻又痛幾乎快要沒力了,但我依舊跑著…就是死,我也絕不讓自己倒在這裡面!即使已經喘得上接不接下氣了我仍在嘴裡唸著這句話。
「呼、呼-不行,沒路了……」我的腳步凌亂起來,速度也慢了。身後依舊追著那些人,那些像是鬼差一樣的傢伙。而我的面前,就像盡頭一般只剩一片落地玻璃窗。
最後,我也不記得自己當時在想什麼了,一個深呼吸,我直接撞破了玻璃窗!玻璃碎片狠狠劃過我的面頰,透過餘光我看見一抹艷紅飛濺開來,然後我的身體懸空、墜落……
在感覺到臉上傷口的痛之前,我的身體已經感覺到了強烈的撞擊和痛楚,撞擊到地面的瞬間我覺得自己的頭彷彿裂了,我的呼吸變得困難,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想吸取到更多的氧氣,但每呼吸一次我的肺部就更加疼痛,也許我的肋骨斷了傷到了肺,害得我連呼吸都痛苦萬分,鼻腔口腔內也都充滿了甜腥的鐵鏽味,我的視線模糊了,甚至帶著紅。
我知道他們會追出來,所以我掙扎著想爬起來,但身體痛得無法自主,站不起來我還是要逃!我像隻蠕蟲一樣,趴在地上難看扭曲的蠕動著身子,痛苦的爬行著。頭暈目眩的感覺不斷侵蝕著我的意識,而且我正不斷的咳出大量的鮮血,我奮力的爬著,直到碰到了一個石柱。
我靠著石柱努力的站了起來,我仰頭看著湛藍的天空,好美!我相信這是我這輩子見過最美的顏色!我仰天大笑了來。
「哈哈哈哈-!你看!我逃出來了!我逃出來了!看吶!這就是天空吶!我逃出來了!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我瘋狂的大笑著,攤開自始自終都緊握著的拳頭,看著手心那枚染了血的銀戒。我遵守了承諾,我證明了自己,我逃出來了,我…終於無力的跪倒在地。
哈…結束了呢!我不會死在裡面了……我的靈魂可以被這片大地,被這片天空接收了,就算……我的屍體也許會被再拿回去利用。不過無所謂了…至少……我讓自己解脫了。
「你真的想死在這裡?你不想活下去嗎?」
「……?」我僅存著最後一點意識時,我聽見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我的身體早已動不了,我努力將視線轉過去,我看見兩個人站在我面前,雖然陽光讓我無法看清他們的臉,但我知道他們正盯著我看。那個女人有著漂亮的紅髮,顏色就像我滿身的鮮血一樣。在她身旁的人,除了罩在身上的白色斗篷外,他的髮、他的衣服就像我不願再回去的地獄一樣黑。
「你想活下去嗎?你不想體驗更多你從未體驗過的事嗎?」那個女人又再重複了一次她的話,還說了更加誘惑我的話。
「咳、咳……」我連話都說不出來了,我喘著大氣,然後又咳出了一口血,視線變得更加模糊了。這時,一直沒出聲的另一個人忽然蹲了下來,儘管我已經快看不見了,但是在他的臉映入我眼簾的瞬間,我還是訝異的瞪大了眼。他的雙眼,非常非常特別,無盡的黑暗中包含的金黃,看一眼就不會再忘記的異色。
「吶,好嗎?」他溫柔的笑了,伸出手輕輕撫上我臉上那又深又長,還不斷冒血的傷口。忽然間,我眼眶一熱,原本應該動不了了的我卻顫抖著伸手握住他撫在我臉上的手。
「我…咳咳、我想…活下…去……我要活、下…去……」我流著淚,握緊了他的手。他不介意,甚至可以說是沒注意到我沾染在他手上的血,他的臉上依舊掛著溫柔的笑。我隱約感覺到了他的想法,意識也在此時跟著淡去。
「那就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的走完你的人生吧!……子桑雮魁。」
那是…我的……名字嗎?恍惚間我聽見他這麼叫著我。但我並沒有想太久便陷入沉睡,我已經很累了。可是我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我知道如果我能再醒來的話,我是絕對不會再回到那裡的,我醒來的地方必定……
會是在人間。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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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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