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我們欠缺的又豈止是溫柔敦厚的「詩教」!

自由時報,讓我告訴你,我們為什麼「背唐詩」!本文部份刊載於2011.12.09國語日報教育版
自由時報28日頭版大剌剌刊登「家長投訴小一生被迫兩個月背八十首詩」的新聞標題,該名家長還宣稱「唐詩是八股的東西!」身為基層教師,我想我們的教育跟社會真的病了,姑且遑論這個家長把學校為期兩年鼓勵性質的語文培植計畫硬說成兩個月的誤導,「古典詩詞」只是沒有用的八股嗎?當家長以謬誤無理的觀念投書時,竟然成為新聞登上了報紙頭版!
當我們一邊在批評檢討現在孩子語文程度低落、極須提升的同時,對於辦學認真的學校沒有鼓勵,反而狠踩一腳,我們為什麼要鼓勵孩子接受古典詩詞的浸潤?古典詩詞的背誦,是一種潛移默化的性情涵養,讓孩子感受歷代傑出的文人運用優美簡潔的文字便能佈置風景、傳達心境的藝術魅力,小朋友在朗讀詩詞歌賦時能感受字句音節的韻律感,我去年帶班的小二生,在上課敲鐘不久後,往往一個學生起了個頭,全班便琅琅背起李白「將進酒」,語調鏗鏘且充滿節奏感,他們覺得「將進酒」讀起來很美、很有意思,這種對詩句節奏之美的體會,小朋友沒有辦法用語言精準表達,他們只是自然而然的親身驗證這種來自古典文學的美感經驗。
有人會困惑於是否每首詩詞都需要經過講解,背誦才有意義?我想說明,在有限的教學時間內,教師沒辦法做到一一解詩,但「背誦」本身就有其價值,孩童時期上口的詩歌最容易形成永久記憶,「意境」的體會不一定在當下,當孩子的理解力隨著年齡增長,對於詩裡的表達的情境會自然產生感悟,曾有小學二年級孩子的家長與我分享有一次帶孩子野外郊遊,偶然聽見寺廟晚鐘,孩子馬上聯想起「楓橋夜泊」,自動詢問媽媽詩境是不是接近眼前的情境?那首詩當時課堂並無特意講解過。
我無法確定這種「唐詩是八股的東西」的新聞能成立,是否又是出於某種「意識形態」作祟!但是如果你覺得方文山的歌詞動人,如果我們將「金光」「霹靂」等系列的布袋戲視為台灣文創產業軟實力的展現,我們也為「明華園歌仔戲」能站上國際舞台發光發熱而感到驕傲,大家必然會留意到歌詞與戲曲裡的對白皆是典雅而充滿文學性,台灣傳統戲曲的兩大瑰寶便是汲養自古典文學豐厚的泥土裡呀!而這「文化的根鬚」當自小開始紮,文學底子的厚植非朝夕能養成,無法速成。
所以國教司的官員們,請別再說些模稜兩可的兩面話令前線老師們灰心了,「背誦」哪有不「刻意」的呢?「一目十行、過目不忘的人」畢竟只存在武俠小說裡(據說只有本人最欽佩的女俠俏黃蓉以及她媽—黃藥師的老婆能做到!
)不論成人孩童想要有所收穫,當然要下點功夫,天下沒有不勞而獲之事,道理如此淺顯不是嗎?按表操課最輕鬆,莫非要我們當什麼都別多做的老師嗎?
【 試讀】竊國者侯,可惜!這回「神偷天下」偷不進我心

等了半天,今天鄭丰的新作到手!說不上是書評,因為連1/3都無法一口氣嗑完呢...
很需要好的武俠原創小說來給影視武俠世界添些新意!
【 電影】非關「武俠」

電影叫「武俠」。不過基本上我覺得除了甄子丹漂亮到不行的身手(帥),跟「武俠」直接有關,其他的,電影繞來繞去似乎想挑起許多辯證,其實講的跟「武俠」沒有很大干係,不論是金城武飾演的徐百九在那裡講是身體決定了人的好壞,還是甄子丹飾演的劉金喜(唐龍)在那裡哭哭他爸多壞心,殺了他心愛的馬給他吃(哀怨家庭環境養成性格,不是他本人的意願)。但是這些討論跟「武」或「武俠」其實沒有什麼關聯,重點也不落在討論徐百九的正義原則對不對!(徐百九的正義多害死幾條人,多毀了人家一條手臂,然後他靠賄賂要來的正義說穿了也是「非法正義」大家都栽!)
2、你相不相信人會改變?(唐龍猛點頭,離開了我那殺人如麻的爸,我就是好人劉金喜。)
上面這兩個問題其實也是同一個問題,總之就是「做好做壞」是該自己負責,還是客觀的環境(甚至是自己身上的穴道)該負責,對徐百九來說,自己應該為所有做過的事一力承擔後果(但他沒有發現自己的穴道論,其實是在為壞人做開脫,合理化壞人乃天性如此,既然基因決定一切,那你就不能怪他壞囉!徐百九你就應該對壞人多一點同理心啊!還是陳可辛或編劇沒發現這個矛盾?)
我倒沒覺得結局有講徐百九死了沒,前面不是說他中毒嗎?中毒以後變出雙重性格,那一腳(還是一掌忘記了)踹過去,用金針鎖住的劇毒剛好吐出來(解毒),徐百九冷靜、無感情的、科學的「我」留下了眼淚,在雨中撐傘跟「本尊」告別,徐百九又變回了原本那個「壇中穴」亢進,愛心很多的徐百九!然後唐龍也可以繼續做劉金喜,這樣才是超讚的結局啊!(壇中穴主喜樂是真地!徐百九沒死啦!太一廂情願了嗎?還好吧 !金城武那麼可愛!重點是不關百九死了或沒死,他重新找回了自己最初對人的信念。)
【旅行】荷風夏水--泰北清邁.清萊 雙城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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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荷風夏水--泰北清邁.清萊 雙城記(下) 文 / Makoko、北緯25度(Kelly) 合著 圖 /北緯25度
7月5日(二)
Makoko早起到房外露台寫日記,而我還在沉睡中…昨晚我們一時興起談得太晚了,從大學時代起,我倆便有說不完的話題,講電話向來言簡意賅的小樹總納悶我倆晚晚抱著話筒,怎麼可以總是通宵達旦說不完,直到Makoko新婚後,我對於講電話開始自覺的有所節制,我們之間介入了一個「男人」,滔滔不絕的時刻,我開始會提醒自己適可而止的不干擾Makoko新婚後的二人世界,我跟Makoko緣分不淺,除了大學同窗四年,她在清華就讀碩博班的指導教授老呂,十年後也巧合的成為我在淡大碩專班的指導教授,老師老呂是個性情中人,他的酒量不怎麼樣卻十分貪杯,喝了酒後胡言亂語「竹仔到菜刀」,我和Makoko之間介入了「男人」的說法,始於他老人家,我們也算高風亮節的友誼,給他的醉言醉語一說,倒似我倆真有什麼「拉拉」情結,其實我完全是個貪圖帥哥美色的膚淺掛,年紀大了些,沒有什麼勇敢積極的作為,就是看看賞心悅目也就滿足。
我們住的清萊美麗殿酒店內有兩棵參天大樹,其一就在露台外,時間在這裡很安靜也很舒懶,很適合敲文字。我看著Makoko沉靜飛快的敲著鍵盤,有點感動也有點感慨,我們相約十餘載,至今才完成了一同旅行的夢想,至於我們的文字夢呢,能否成全還在未定之天。泰北跟多數的東南亞國家一樣,城市與林木合諧共存,稍不經意,溜雨滑霜黛色參天的巨木便撞入眼簾,地處山區碧蔭盎然,我總在中南半島偷得意想不到的涼意。這涼意間或來得不恆久,卻每每總是給我帶來身處熱帶的意外之喜,這些年我慢慢對這裡的水文天氣有了不一樣的觀感。
【旅行】黛色參天--泰北清邁.清萊 雙城記(上)
這回我且擱筆。主執筆者交給Makoko,我只加減補述 ,我們21歲相約將來出國旅行,等到計畫真的實踐竟然已經超過十數個寒暑,大多數的原因是因為她的論文,先是碩論然後是博論,而我這次無心記遊的理由之ㄧ,竟然也因為落入同樣的陷阱,零產量的碩論雖然不至於讓人「無心睡眠」,但確實十分惱人啊…感謝每晚臨睡前坐在泰北清幽和雅的美麗殿陽台素描這一日風情畫的快手makoko,記下這一趟讓人忘憂的短短旅程,我總是希望每次都旅行都能留下一點文字記錄,這回老友出「字」,容懶惰的我只負責出「真相」吧!

騎乘大象涉水渡河比我想像的刺激
黛色參天--泰北清邁.清萊 雙城記 文/ makoko 圖 、 補述 / 北緯25度(刊登在達達旅遊店1號)
7月3日(日)
2011第六屆全球華文部落格大獎初選入圍感言—我們在未來相逢
2011第六屆全球華文部落格大獎初選入圍感言—獻給親愛的爸爸,我們在未來相逢
按比賽規章入圍初選要寫感言。3170個參賽部落格先選出1/3共979個評審心中「喜愛」的Blog進入複賽,我不說「好」而說「喜愛」是因為我早已從許多次的比賽體認到競賽除了基本能力,還取決於評審主觀的喜好判斷,同時也要跟老天爺討幾分好運氣。
初選入圍,沒有很困難,但也不能說簡單,2008到2010兩年間我花了很多時間書寫部落格,寫我熱愛的電影、電視、舞台戲劇,寫旅行記事、寫工作成果、寫愛我的家人和我的貓咪。但以我向來走誇張路線的行事風格,加上我對生活記事塗塗寫寫的熱愛,我應該是要在看到結果後立刻「致電」向某某人、某某人及某某人報告的。上一屆初次參賽鎩羽而歸,那已經是前年底的事了只是初選入圍,沒有很困難,但也不能說簡單,2008開始直到2010兩年間我花了很多時間書寫部落格,寫我熱愛的電影、電視、舞台戲劇,寫旅行記事、寫工作成果、寫愛我的家人和我的貓咪。當時,有點小小失落。
今年,剛剛得知初賽入選的訊息,發現我第一個想報告的「某某人」不在我身邊了…
那第一個想讓我非常誇張狂奔報告的人就是親愛的老爸。正如當初那小小的失落感,也是在夜風吹拂下例行的倆父女飯後散步時光,在住家附近的校園裡,邊走邊對著老爸心有未甘地嘟囊碎念。
我的天字第一號讀者—連中文所選修課《文心雕龍》對一般人顯然詰屈聱牙的專題報告都看得津津有味的老爸,看完以後他還說:「寫得真不錯!」當時我饒富興味的反問:「哪裡不錯?」因為連我自己都覺得書讀得有些七零八落。老爸沉吟了老半天然後說:「總之是,不錯!」他和老媽還一起幫我挑錯字。
今年我想我的期末作業,會有很多錯字。
四月底,爸爸和最困難胰臟癌奮戰一年零一個月,有天晚上他平靜地告訴全家人說:「我要走了!」兩天之後爸爸在睡夢中離開我們…
那是2009年底,我寫「千古江山 英雄無覓 孫仲謀處」的辛棄疾時,隨口問了問爸媽知不知道誰是辛棄疾?老媽說:「是外國人吧!」我猜她心裡想的應該是「季辛吉」之類的,老爸說則說:「是寫武俠小說的!」(其實,老爸說的也不算全錯,辛棄疾就是金庸小說裡描寫的那類少年英雄,鞍馬上指揮若定,只是他還很有文采)那天我們全家都笑得很開心,那天爸爸的氣色很紅潤,笑聲很宏亮。距離發現爸爸罹患了胰臟癌還有三個月。
【書摘】魯迅,〈在酒樓上〉與〈孤獨者〉

〈在酒樓上〉與〈孤獨者〉
魯迅〈在酒樓上〉與〈孤獨者〉兩篇短篇小說,拿來和〈孔乙己〉做為對比,〈孔乙己〉講得是舊時代不合時宜、被淘汰的腐儒,而〈在酒樓上〉與〈孤獨者〉談的卻是新社會受過西方教育,失落的新知識份子,魯迅本來寫孔以己之流的窘態,可是時過境遷,數年之後,他發現自己原本寄予厚望的新知識份子,也紛紛陷入新的困境,魯迅的創作從熱血奔騰的《吶喊》,走入了《徬徨》。
辛亥革命轟轟烈烈大幹一場,成就了新中國,五四浪潮風起雲湧,魯迅在新舊社會交替之中,做為一個深刻的反省者、觀察者,他既充分體現實踐了五四精神的理想,同時在風起雲湧的歲月過去,他也感受到五四浪潮過後,對運動本身,及對推動這股浪潮的體現者,包含自己在內的體現者,產生了內在強烈的懷疑和矛盾—這個質疑一部份來自反省運動本身果真為全體國民帶來一個更「美好」的中國了嗎?呂緯甫、魏連殳以及兩篇小說中的「敘事者」四人都曾是高高站在這股浪潮的熱血青年,曾經熱血沸騰,高舉「理想」的旗幟衝鋒陷陣,然而五四風潮已過,更美好的新中國未到,熱血青年已行到中年,落實到現實生活裡最簡單的衣食住行等問題紛紛予以打擊,受創得最為徹底的是「魏連殳」,他輸掉了自己的生命,放棄了信仰。
〈在酒樓上〉與〈孤獨者〉裡的敘事者與友人呂緯甫、魏連殳闊別多年之後,每個人都迫於現實做了一些自己當年嚴厲批判的事,以致於乍見朋友時心懷羞愧,從前拔城隍鬚的狂傲青年呂緯甫,當年一心打倒「孔家店」,要追隨「德先生」與「賽先生」,而今為了生計去教了「子曰詩云」,「我」和呂緯甫重逢在「一石居」打量彼此的失意,「一石居」衣食居,再怎樣崇高的理想追求,口號喊得再怎樣震天響,最終,這些追求仍得回歸到生活裡的衣食住行,所謂「更美好」的生活,圖的其實不外給全體國民一個更好的衣食住行的環境。諷刺的是,為圖全體國民更好之生活而努力的新知識份子,還沒有達到這個理想,甚至距離這個目標還極為遙遠,自己卻已在不知不覺中被「生活」宰制了,被這些衣食住行的問題澆息了熱情,〈在酒樓上〉與〈孤獨者〉裡的呂緯甫、魏連殳和兩個「我」都是如此,他們都陷入了自己深惡痛絕的「渾渾噩噩」地生活方式,他們發現自己沒有能力改善大環境,卻反而被大環境給壓垮了,那麼,這究竟是當初大張旗鼓的「追求」本身就有問題?亦或是在實踐的方式上出了錯?〈在酒樓上〉呂緯甫身上我們尚且還可以看到他做為一個知識份子,與莫能敵之的生活夾縫中辛苦求生存,但仍保有一份對人的關懷,對階級境遇比之更差的船戶長富之女順姑的關懷,但是〈孤獨者〉魏連殳時,魯迅似乎已經徹底放棄了希望,他用一種極其慘烈的方式結束了魏連殳,魯迅賦予魏連殳的形象是這般承受著劇烈精神痛苦的—
「他流下淚來了,接著就失聲,立刻又變成長嚎,像一匹受傷的狼,當深夜在曠野中嗥叫,慘傷里夾雜著憤怒和悲哀。」
「人生的變化多么迅速呵!這半年來,我几乎求乞了,實際,也可以算得已經求乞。然而我還有所為,我愿意為此求乞,為此凍餒,為此寂寞,為此辛苦。但滅亡是不愿意的。你看,有一個愿意我活几天的,那力量就這么大。然而現在是沒有了,連這一個也沒有了。同時,我自己也覺得不配活下去;別人呢?也不配的。同時,我自己又覺得偏要為不愿意我活下去的人們而活下去;好在愿意我好好地活下去的已經沒有了,再沒有誰痛心。使這樣的人痛心,我是不愿意的。然而現在是沒有了,連這一個也沒有了。」
魏連殳後來說自己「好了」、「勝利了」,可是「好了」的魏連殳過得和「不好的」魏連殳一樣糟糕,甚至更加糟糕,他原本是貧窮,是身體上的挨餓受苦,但是生活接踵而來的壓迫,體認了「理想」抵抗不了惡劣大環境的魏連殳,失去「信念」的魏連殳,終於決定連精神也一起跟著墮落了,他去做了本來痛恨的軍閥身邊的顧問,沒有了信念支持的魏連殳確然是徹底的孤獨了。可是魏連殳帶著自覺的墮落反而令得精神承受更大的痛苦,物質上不再匱乏的他更加不快樂,於是他過著一種既懲罰自己,也懲罰別人的生活,他花錢如流水,東西今日買進明日就賣出或將之損毀,這些金錢於魏連殳是骯髒的,是他骯髒了自己的人格所換取的;他要孩子們學狗叫,學了便給錢獎賞他們,墮落後的魏連殳既痛苦又憤怒。他有了金錢,可是他同時也有了新的「冷眼」和「噁心」,新的「失眠」和「吐血」,魏連殳的精神壓力只令得他的身體狀態更加惡劣,他終於喀血而死,然而,直到最後的時刻,躺在棺木中的著著不協調軍裝的魏連殳依舊是如此的充滿憤恨。
魯迅本來總將中國的新希望寄託在下一代,然而從〈故鄉〉行到〈在酒樓上〉,再到〈孤獨者〉,我們可以看見魯迅失望日深,〈故鄉〉裡魯迅返鄉而離鄉,將希望寄託在姪子與閏土的孩子水生身上,那時他尚懷抱著「希望本是無所謂有,無所謂無的。這正如地上的路;其實地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的念想,仍覺得一切尚可能有光明的轉折,到了〈在酒樓上〉孩子們讀的是魯迅面對當前中國嚴峻形勢,視之無用的《詩經》、《孟子》和《女兒經》,〈孤獨者〉,他們的老子不願意孩子學算數(不願意學科學),最後到了〈孤獨者〉,魯迅是這樣描繪孩童的形象,「我到你這里來時,街上看見一個很小的小孩,拿了一片蘆葉指著我道:殺!他還不很能走路……」,他本來疼愛的房東的孩子,在他落魄的時候對其避之唯恐不及的態度,深切的打擊了他,於是,魏連殳對這些「中國的新希望」也絕望了,他不再相信自己本來「孩子總是好的。他們全是天真」的信念,連最後寄託的一縷希望也失落了,魏連殳的絕望,也是魯迅深切的憂懼。魏連殳比之呂緯甫顯然是更有能的知識份子,他因堅持信念而困頓,卻因放棄信念而獲得好的物質生活,他後來用一種憤慨鄙夷的姿態對待旁人,可書裡的那些被鄙夷的老人孩子們卻渾然不覺,反而要瞻仰奉承得了權位的魏連書的丰采,歷經了辛亥與五四的洗禮,群眾依然是如此麻木,這是魏連殳的悲哀,魯迅的悲哀,也是屬於中國的悲哀。
【書摘】〈藥〉, 魯迅筆刀下沉痛的吶喊

魯迅的〈藥〉是更為沉重之作,〈藥〉之陳述知識分子的憂心跟中國大部分麻木不仁的民眾比之〈故鄉〉更為直接,小說背景時代是滿清末年的中國,積弱不振民不聊生,故事軸線循著兩個家庭,故事中兩少年,一個小店掌櫃老銓得了癆病的少年小銓,我們見小銓的母親為生病的孩子蓋上一條補滿破丁的被子,可見老銓家境不佳,是守著一間尚可餬口小店過生活的中國廣大勞動階級的家庭。另一條線說的是夏家四奶奶兒子夏瑜的故事,夏家四房亦貧寒的孤兒寡母,而夏母之子夏瑜代表有良知、覺醒的新知識份子。而這兩個少年的交集點建立在兩家的不幸。小說開始的場景描寫是這樣形容—
「秋天的后半夜,月亮下去了,太陽還沒有出,只剩下一片烏藍的天;除了夜游的東西,什么都睡著。」
蕭瑟的秋夜,日月都無光,萬籟俱寂,只有見不著光的夜行者在活動,幹的自然也是見不著光的事。老銓為治孩子癆病,夫妻倆將努力攢來的錢,拿來買通牢頭欲求死刑犯被劊子手行刑後的「人血」,這令人驚悚膽顫的可怕交易便要在這黯淡的秋夜進行。而夏瑜正是這供鮮血給老銓的秋決犯人。具備學醫背景的魯迅,書寫老銓買人血饅頭救治孩子的行為,突顯當時社會智識未開,普遍迷信的狀態,我不忍心譴責老銓的愚昧,莫說民智未開醫學常識匱乏的清末民初,即使到了現在,一般人為挽救至親岌岌可危的生命,也往往只要有一絲機會便願意盡力一試,況乎父母愛子女之心,是天下最深的感情,老銓的作為雖然愚昧,有值得同情之處。
可夏瑜這犯人不一般,他是滿清政府眼中所謂的「亂黨」,小說中夏瑜的身分是清末的革命黨人,是年輕的、接受過西洋教育的新知識份子,是無法忍受清廷顢頇國家積弱不振,不願再見人民受苦要起來改變現狀的革命黨,夏瑜的命名,咸認魯迅引自烈士秋瑾之名,小說中提及的古亭口也正是秋瑾義士就義之地。但我想也不獨指秋瑾,夏瑜象徵的是滿清末年動盪大時代裡努力求現狀改變,付諸行動願意捨小我,以成就一個遠大理想的所有烈士,這個理想便是建立一個更好的中國。夏瑜在〈藥〉中所言所行都是透過第三者轉述,可是他的形象卻異常鮮明令人難忘,小說裡這樣描述—
「你要曉得紅眼睛阿義是去盤盤底細的,他卻和他攀談了。他說:這大清的天下是我們大家的。你想:這是人話麼?紅眼睛原知道他家裡只有一個老娘,可是沒有料到他竟會這么窮,榨不出一點油水,已經气破肚皮了。他還要老虎頭上搔痒,便給他兩個嘴巴!」
「義哥是一手好拳棒,這兩下,一定夠他受用了。」壁角的駝背忽然高興起來。
「他這賤骨頭打不怕,還要說可憐可憐哩。」
【家】老照片的故事之三 --熱鬧小宅裡長大的孩子
老爸拉著老媽翩然起舞,逗樂了當時才二十出頭的小阿姨,而樹哥疑似正忙著偷吃某人的生日蛋糕
小時候,家裡來來去去曾經寄住給四阿姨、五阿姨、小阿姨、小舅、兩個表阿姨和表舅,據照片佐證六叔和小姑咕也住過,但那時候我太小,記得不是很精楚,總之,老家那27坪大的三房小宅,最高紀錄曾經住過九個人,六個大人,包括四個阿姨,以及三個小鬼頭,全都親親熱熱的擠在一起。
我們的童年在熱鬧而擁擠的小宅裡度過,二十多坪的小屋除了一家五口,同時住進四位阿姨,媽媽的妹妹們北上求學或工作,爸爸無任歡迎的讓阿姨們變成這三房小屋的一份子,小學的午後,我溜進阿姨們的房間,在裡面看完了《莎士比亞》全集和《鏡花緣》。我偷偷打開阿姨的琴盒,好奇的撥弄琴弦,那是我第一次看見古箏。我作弄熱戀中的阿姨,假作後來成為姨丈的男朋友打電話給她。阿姨們回到家總和媽媽說說笑笑的一起擠在廚房,幫忙燒菜做飯。
過了些年,阿姨們紛紛成家生子,然後,少女小樹成了這群小表弟妹們的頭兒,小樹天生就是孩子群中的大頭目,不知道為什麼一干小朋友們總是很聽她的號令,再又過了好些年,七八歲小表弟妹們一個個都長成了高中生、大學生,不再歸她掌管,但小樹後來為人師,對小表弟妹們的鳳威轉移到了小學生身上,依然十分有效,而我們幾家之間彼此感情依舊親厚往來密切,我們都長大了,第二代的情感依舊綿延,但盼這樣的情感永久持續。 現在想來那樣狹小的空間裡,竟能容納九個大人,三個孩子,實在有些不可思議,我想,是爸爸寬闊的胸懷,讓一切都成為美事,我們的家有多擁擠,愛與溫暖的味道便有多芳香。
書寫童年記事的過程中,許多回憶一一呈現腦海,年輕時頗帥氣的小舅小時候愛變魔術唬我們,他將東西一口吞下,讓我們遍尋不著,哄得我們三個孩子團團轉,他能用食指轉籃球久久不墜,那在孩子眼中無比帥氣的動作可能開啟了樹哥對籃球的喜愛,後來另個還是帥氣的表舅(我的三嬸婆的兒子)接續住下來(媽媽家有俊男美女的基因,可惜我們只得了一半,表兄弟姐妹中小帥哥小美女頗多 !
),他也愛打籃球,樹哥從小三開始就跟著表舅到河堤邊藍球場打籃球,小五就非常勇敢的自己一個人抱著籃球到球場和大人們報隊打球,然後一直打到大學、退役、工作,到近幾年~老了些不愛那麼衝撞的運動,便只專心打羽球了。
老弟對羽球的專注和老爸小時候週末總帶領全家到住家附近圓山羽球場打球有關,童年時週末上圓山野餐打羽球的家庭歡樂時光,足夠使得整個求學時代我和小樹在一般女生群中羽球算打得挺不錯,可惜已生疏了許多年。樹哥小時候非常好勝,下棋、打羽球輸給了爸爸便要生氣,有時賴在山上不肯回家,老爸通常只得加賽一場佯裝落敗,樹哥才肯心滿意足的下山,後來想來正值青壯的爸爸竟要假作輸給一個十歲的孩子,不得不說爸爸解決問題的方式還真「獨道」。長大以後的樹哥銳氣盡藏,和小樹一樣愛走低調風(和口無遮攬粗枝大葉的我大不相同),從求學時代到辛苦的住院醫師時期結交了許多好友,前些日子樹哥參加大學同學一場盛大的婚宴,難得大學時代的室友七個有六人齊聚,想是老友重聚聊得意猶未盡,離開時夜幕早已低垂,結束後他與兩位好友深夜十點起興到棒球打擊練習場夜擊,夜裡打得痛快淋漓後又有人提議挑一下籃球,樹哥果真從車廂拿出了一顆寂寞了好段時間的籃球和倆好友鬥起籃球,那晚樹哥的好友借住我家,他的心情顯得格外開心,老弟對籃球的喜愛我想跟兩位舅舅是有些關聯的。
五姨和小樹從小感情最是親近,小時候別人總說她們樣子很像,以下有圖為證,五姨當了媽媽有時帶她的小朋友來玩,記得有一回在圓山上,當時大約國中的小樹靠過去和四歲的小表弟說話,不知怎麼他心血來潮冷不防狠狠在小樹臉上咬了一口,很有個性的小樹又痛又惱之下當場撇下大家變臉走人,所有人包括小表弟自己的媽媽全都伸出食指立刻指著表弟說:「吼~你完蛋了,你惹小姐姐生氣了 !」我很記得當時他驚慌的表情,隔了很多年,大家問表弟還記不記得這件事,他尷尬的點點頭,可能是當時觸怒女王行逕帶來的害怕印象太深刻
!還有一個秀外慧中的表阿姨(四嬸婆的女兒)在我們更小的時候也住在我家,她特別疼愛小樹,小樹也黏她,可惜當時小樹太小了,對這件事印象已經完全模糊了。
【家】爸爸給的幸福時光--為爸爸而書
爸爸給的幸福時光(完整全文)
2010,三月二十二日,爸爸的手術日。手術完成推出刀房時,媽媽正好去T大醫院食堂用餐,等在外頭迎接爸爸的是我們姊弟,爸爸麻醉未退仍在沉睡。醫師手上拿著一包從爸爸腹腔取出腥紅帶血的壞組織,我不知同樣身為醫師,平日慣拿手術刀切除不同病灶部位的弟弟內心是什麼感受,但是,看著身上插著七八根導管的爸爸,我感覺很不真實,那向來行走如風、神采飛揚的爸爸會有如此安靜的時刻。記起每週的第一個工作早晨,爸爸取笑犯著「Monday Blue」的我,我追著他愉快的腳步,往捷運站方向一起去上班,卻總也追趕不上。
爸爸一直是溫柔的丈夫,於子女和煦如暖暖春風。與媽媽結縭三十餘載,在我們三個成年子女記憶所及,爸媽凡事都能溫言商量,媽媽內斂,而爸爸性情溫厚,不知爭執為何物。每天,爸爸下班回家第一件事便挽起衣袖協助媽媽處理家務,從年輕到退休從沒間斷過。
爸爸幼時住在愛河畔日式矮屋裡,是個調皮活潑的毛孩子,有天放學回家,他如往常般赤腳邊走邊踢著一塊破布,一腳踢進路邊攤販客人的碗公,被老板一路追罵回家。儘管調皮,爸爸卻也是家中九個孩子裡最體恤父母的一個,七個兄弟裡,從小只有他會幫著奶奶和大姑姑做家事,不上學的日子他協助爺爺拉著一車沉重貨物,炎炎烈日下從愛河最遠曾步行到屏東水底寮做買賣。高工畢業退伍後的爸爸隻身北上,半工半讀完成大學學業,在那裡結識一生的良伴—我的媽媽。 媽媽年輕患有胃病,記憶中小時候我常陪著媽媽看醫生,爸爸每日牽著媽媽沿著中山北路健行四十分鐘回家,他看到報導練外丹功對於腸胃病深具療效,遂拋下自己在植物園習得的太極拳陪著媽媽改練外丹功,週末領著全家爬山,熱愛山林的他,深信運動和大自然會帶給人無窮的正面能量。而媽媽的胃病確實在爸爸的愛裡不知不覺痊癒了。而我自己大四那年也生了一場不大不小的病,當時為了調養好我的健康,每三天我便要吃完一罐靈芝,有陣子新聞沸沸揚揚報導日本人力薦「尿療法」的神奇功效,爸爸竟然也為了試驗功效,為我喝起尿來,還嘖嘖品評起滋味,結果是,爸爸一連喝了兩個禮拜的尿,而我卻一口也不敢嚐。
總是扮演著照顧者的角色,所以我們從未想過矍鑠如爸爸,竟也會生病。三月,超音波意外掃出了陰影,身為醫生的弟弟最為懊惱,自責沒早些看出爸爸黃疸的症狀。住院第七天,爸爸首次走出病房。腹上傷口劃得很長,體液導管還不能完全移除,爸爸的另一隻手推著點滴架緩慢行走,宛如推著學步車初學走路的小娃,我們感到心疼,但是爸爸卻沒什麼抱怨。
住院的日子裡,有一天,我從窗臺向外看,發現整個城市罕見地壟罩在白色大霧中,後來新聞說那是台北今年霧氣最深重的一天;又有一天,我從醫院返家的路上,明明只需要經過三個捷運站,來來回回坐了三趟,我才失神的發現坐錯了線;還有一天,陪伴爸爸在病房午睡時,我屏息側聽微微的鼾聲,伴隨著爸爸均勻的呼吸規律和緩地響著。那如雷的鼾聲,曾在回鄉下外婆家過夜,一家人得擠睡一張大床時,讓小妹惱得要偷捏爸爸鼻子,記得我們也曾玩笑的問媽媽要否讓做為耳鼻喉科醫師的弟弟醫治爸爸的鼻子,以免每晚擾人清夢,但那個午後,爸爸的鼾聲竟讓我感到無比安心的睡著了。
T大長廊盡頭的窗口望去,正好看見巍巍而立的總統府,三月底,正是台北初春,人說「春天後母臉」,天氣的多變在這小小窗口看得最是分明,晨間,微光裡的總統府猶繚繞薄霧中,午時轉作霪雨菲菲,再又三個小時,我陪著爸爸行到窗口,一洗春雨天空已是透著藍光的美麗晴天了。
十七天,爸爸以醫師評估裡最快的速度出院休養,並且堅強的完成了化療與電療。而現在,我想再多說一次:「爸爸,過去的三十年和未來的每一天,我們愛你,一如你愛我們之深。」未來仍是一聯串艱苦的挑戰,我們陪伴爸爸一起勇敢面對。
大學時期的媽媽美麗動人,從女師到大學追求者趨之若鶩,爸爸對媽媽一見傾心,但農家出身的媽媽心思純樸,宛如深山幽谷裡一朵不沾塵的小白花,情感含蓄蘊藉,爸爸每天牽著腳踏車陪她步行到公車站牌,媽媽若即若離心意難測,讓他忐忑不安,恰如關雎中所形容:「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爸爸在抱得美人歸之前著實為媽媽輾轉難眠了數月。
我們的童年在熱鬧而擁擠的小宅裡度過,二十多坪的小屋除了一家五口,還住進四位阿姨,媽媽的妹妹們北上求學,爸爸無任歡迎的讓阿姨們變成這三房小屋的一份子,小學的午後,我溜進阿姨們的房間,在裡面看完了《莎士比亞》全集和《鏡花緣》。我偷偷打開阿姨的琴盒,好奇的撥弄琴弦,那是我第一次看見古箏。我作弄熱戀中的阿姨,假作後來成為姨丈的男朋友打電話給她。阿姨們回到家總和媽媽親親熱熱的一起擠在廚房,幫忙燒菜做飯,許多年過去,阿姨們都成了家,孩子們也上了大學,我們幾家彼此感情依舊深厚,現在想來那樣狹小的空間裡,竟能容納九個大人,三個孩子,實在有些不可思議,我想,是爸爸寬闊的胸懷,讓一切都成為美事,我們的家有多擁擠,愛與溫暖的味道便有多芳香。

成功嶺少尉張排長~

【生活】晴空下漫遊自來水博物館
↓巴洛克式主體建築在藍天下顯得典雅,這是國家三級古蹟

年輕的友人Rick在新竹工作,總是「嫌棄」那兒生活單調,其實Kelly許多年前到清華探瑪可可的時候也那麼覺得,新竹的大學城真是唸書的好地方,可若要久住風城,我這習慣走到哪兒便要有歇腳的咖啡小館、舒適的Lungch Bar小坐,想看表演便可隨時向兩廳、新舞台訂票,除了自行車以外,行動得完全靠雙腳及大眾運輸系,否則便寸步難行的台北女孩,恐怕就萬萬無法適應了!
說到自行車,平衡感不佳的我小時候因老是摔所以放棄學習,大學時期瑪可可也曾和幾個好友試圖借用附近台大校園教會我,但在人來人往、自行車車來車往的台大校園裡,20歲單車還騎得七零八落的我,聽著路人熱情高喊:「加油!」那感覺實在太「可恥」了,所以我便「更可恥」的再次放棄了!更別提我曾經在彰化摔斷泰哥的機車車燈,在淡水空曠的停車場讓小樹搖頭冷冷地說:「沒教過像妳這麼笨的,算了!你騎機車路人太危險了!」我是個徹頭徹尾的機動車笨蛋。
直到24歲那年和好友們共遊南法,大家在優美小鎮打算單車環湖時驀地發現竟只有我一個人不會騎,幸好當時我們英法語都不靈光,問不到租車處作罷,那時我才發奮圖強發誓回來一定要學會騎單車,隔兩年,我在日本嵐山的自行車步道和Tree、好友Carol快樂暢遊,感謝樹媽還願意教我這個老孩子,果然世上只有爸媽好,哈!
離題有些遠了,Rick上台北,Tree知道買了台LX3的我正對拍照充滿興趣,於是提議五月也剛買了單眼相機500D的Rick到自來水博物館隨拍,說來慚愧我這個台北人竟然從來沒有去過位於公館的自來水博物館,只聽聞過不少攝影人愛夜拍自來水博物館,那裡是孩子們的水上小樂園。而這些天天氣太好了,台北的天空一連透藍了幾天,彷彿在那天下山時,將明池的天空也一起搬了下來!所以,儘管外面的溫度依然維持在三十度以上,一向爆熱極可能變成暴躁的我,看在那樣美麗晴天的份上,帶著好心情破例移駕往那沒有冷氣的博物館!
【創作】九歲小朋友集體創意手繪本3 : 「咱寶島里的里長嬸仔」
咱寶島里的里長嬸仔

文/北緯25度 圖/小時 小弘 小維 小伃 繪圖指導/Felicia

人講:「老人毋講古,少年毋捌寶。」老大人的經驗就是寶貝。咱寶島里嘛有一个寶貝,就是阮同學小虎的阿媽—咱寶島里的里長嬸仔,伊講話氣力真足,不管時攏笑頭笑面,只要逐家開喙,伊絕對鬥相共袂躊躇,里長嬸仔的話母(註1)就是:「代誌交予我就妥當啊!」所以逐家攏嘛叫伊「妥當嬸仔」。
(註1) uē-bó:口頭禪

「妥當嬸仔」真 gâu(註2)講故事,拜一早起伊攏會來阮學校做義工,講故事予小朋友聽。「妥當嬸仔」將故事講甲真趣味,逐擺講到精采的所在閣刁工停一下假神秘,予逐家緊張追問:「紲落來咧?紲落來咧?」逐家定定欣羨的佮小虎講:「恁阿媽講故事真好聽,你逐天攏有故事通聽真好命!」小虎嘛替阿媽感覺足驕傲。
(註2) gâu:能幹

阿土伯兩个後生攏踮美國吃頭路,平常時攏是阿土伯一个人過日子,有一擺阿土伯連紲幾工攏無出現,「妥當嬸仔」走去 厝看,才知影原來阿土伯破病踮眠床爬袂起來。「妥當嬸仔」隨拜託社區內底熱心的厝邊做伙替阿土伯將厝內摒掃清氣,閣親身送阿土伯去看醫生,這馬的阿土伯又閣是一尾活龍。
【生活】夜雨九份
【 電影】無解的〈第四張畫〉(下) —無能為力的兩個半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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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翔遇見了兩個半好人,但好人不是「超人」,好人是「人」,有能力上的侷限。
小翔生命中的這兩個半的良善好人,實際都沒有辦法解決小翔的困境,老校工不能,因為他逐漸凋零的生命,尚要保留餘力尋覓落葉的歸處,他只能做小翔暫歇的停靠站,無法成為永久的依靠,老校工臨別贈言,說明了他對小翔處境的牽掛與無能為力。「手槍仔」是個好人,他是小翔在這個命運於他宛如冷酷異境的人間,第一個也是唯一的朋友,可是看似活得消遙自在的「手槍仔」,其實也是這幅貧苦市井圖的一隅,他不偷家有「點書」的人家,不是因為「盜亦有道」,而是因為他自己便有一個眼盲的幼弟,他偷矇拐騙實在是因為他那個警察口中「彗星撞地球」的家,有老有小,令他不偷實在無以為繼。「手槍仔」是以笑臉偽裝痛苦,所以他亦只是本著「同為天涯淪落人」的同理,分點微薄的溫飽給小翔,他也不能做為小翔永久的依靠,於是,當小翔理解「手槍仔」的處境其實比自己好不上多少後,他沉默一語不發的離開了,這真是一個殘酷至極的世界。
【 電影】無解的〈第四張畫〉(上) —無處話淒涼的孩子
電影中,小翔的生命裡一共出現兩個半的好人,第一個是抓到他偷吃同學飯盒的老校工。





























【歌詞。創作】(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