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正傳-第四節 堵塞的契機
從急診室進去,穿過幾個迴廊,爬上幾個樓梯就到了那特別的所在,一個像儲藏室一般幾乎被遺忘的地方。
走近,門刷地打開了,看見被布簾區隔的區域又多了一塊。掀開一小縫看,只看得到糖在床上那人的上衣而已,是爆走元前天穿的那件衣服。
依舊來到最裡面之處所,昨日那片殘破不堪的門已經消失了,卻換上一個廁所才在用的那種塑膠門,就是上頭的喇叭鎖能用十塊錢開的那種,看起來舊舊的,有抹布擦拭厚厚灰塵殘留的水跡。
「請進。」
我還是只敢輕輕的敲門,因為這個門看來也不太可靠。獲得允許後我們魚貫而入,我發現門的內側有種可疑的淡黃色汙漬,目小在一旁看見了不禁皺起眉頭。
這間辦公室和我昨天來的時候差異不大,約四坪左右的空間,原先只放了張辦公桌及靠牆的書架,不知何時又多了一組藤製舊的客室用桌椅和一台新的飲水機,顯得有些狹窄,看起來趙醫師有在這裡長久居留的打算。
「來,請喝茶。」
他很客氣的從飲水機倒了四杯茶來,卻又很自做主張的在裏頭各加一顆話梅進去。
「對於你們那一位同學,我想我要先表達我的遺憾。看樣子警察室也靠不住了。」
「那你找我們來這裡有什麼事呢?」
說話一向是最直接的Sexy勳問道,本來好像要說啥的阿光立刻慌忙的打住了,抿著嘴唇,不自在的撫摸自己的鼻子。
「唉呀,別急嘛!今天找你們來這裡,主要是想報告一下我的發現,然後參考一下你們的意見,那麼……,說開始就開始吧!」
他從桌子下的置物架拿出一個小白板,並且開始在上頭描繪簡略的流程圖。
「我對這群患者做了為期一天的仔細觀察,並且記錄了各種生理反應,包括外部所見的,還有體液激素的濃度測定,大略整理成這張簡表,基本上體內激素的作用在這裡都很湊巧的關係到外在的反應,所以我就以較簡單的外部反應來做個說明好了。」
他指著白板上他畫的那些滑稽誇張的小人開始講解。
「唉呀,像在上健教課一樣哩,男生的生理反應你們應該都清楚得很吧!啊?總之,就是典型的性反應週期嘛,大約可以分成這四種:Excitement,Plateau,Orgasm and Repolarization,都了解吧!不過患者本身卻因不明原因有許多怪異的神經反應。」
說著起身他拿出了幾張花花綠綠的掃描照片,掛在有背光的讀片架上頭,對著我們開始雞同鴨講了起來。
「這是核磁共振造影圖,主要是用來檢察身體內部的構造,是三維的影像;我這邊不是放了上下兩排嗎?上排時我找來自願做測試的受試者,十七歲,男性;下排是其中一個患者。上下排我取出有所差異的五張來做分析。」
「欸,你聽得懂嗎?」
阿光小聲的問我,看起來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
「一直講男生的幹嘛,怎麼不講講女生的呢?」
「講女生的還得了啊!你今天有被子可以抱嗎?」
我順勢摸了一下他的髮圈。
「你屁啦!」
「欸!那位耳朵很紅的同學,不要再玩了,快注意聽這裡!」
趙醫師不太高興的指著阿光說,他的耳朵就又更紅了。
「好,不囉嗦了,回到這裡,我要這個受試者做這個Masturbate的 動作,來對照我們患者的周期,唯一不同的是,我們患者跑完一個周期需要一個小時,而中間有三個小時的間期,而受試者完成一個周期在正常情況下只需要五到六 分鐘左右,間期更是因人而異了,你們也知道嘛,有人一天數次,有人一天一次,有人數天一次,但是有人不會,不過少之又少,對不對,那位耳朵很紅的同學?」
大家看著阿光,連此時看起來很嚴肅的醫生也不禁笑了起來。
「欸,Masturbate是啥啊?」
留下阿光一個人一頭霧水。
「首先看第一張圖好了,這是兩個人都處於間期時的情況,並無二致,但是在Excitement period可就不一樣了,一般人的Excitement period占 了整個周期的大部分,但因為總時間不長,所以也算是短暫,在這個時期,心跳及血壓都會升高,從造影圖來看,我們可以發現腦部的血流量明顯上升了。患者的反 應卻不一樣,血壓和心跳只略微提升罷了,不過為期卻長達了五十九分多鐘,我想,這樣是為了不讓長時間的高血壓傷害到腦部吧!」
「@+=870***,‵‵domoba`?」
目小突然慌張的說了什麼。
「啊?什麼,不好意思,沒關係,我們等等再來了解。」
「我只是想問他為什麼可以那麼久……?」
目小小聲的嘟囊道,我們聽了都忍不住偷笑了起來。
「接下來的是Plateau period,其實男生的這個周期不如女性明顯,時間相當的短,發生在Orgasm的前一刻,這時候Glans會呈現稍微鬱血的狀態,腦內血流隨之增大,但是受試者血流是局部性增大,你看患者會發現整個腦部的血流都立刻增大,血壓也上升,不過目前還不明白這究竟代表什麼。」
緊接著醫生又講解了更多後續。
「在消退期過渡到Repolarization的時候……,咦?怎麼回事?」
一連串的嗶嗶嗶嗶,像群慌亂的抗議者直衝政府要地,急切的哀鳴,趙醫師立刻丟下手中的指棒,刻不容緩奪門衝進病房。
「我們也去幫忙!」
說著目小便一馬當先跟著去了。
大家圍在嗶嗶聲大作之地,慌亂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原來是老劉出了問題,那急切的嗶嗶聲像針似的扎進我們的腦袋,扎出我們隱隱作痛的憂心。
隨著嗶嗶聲,老劉的心跳衝過一百三,血壓不斷往上飆升。
「啊……,啊,好脹,好痛啊?」
突然有個微弱的聲音傳來,像是從地板的裂縫冒出來似的。
「這裡是哪裡,我怎麼……,好痛,快救我,我要受不了了!」
「老劉!你醒了?」
我拍拍他的臉頰,他皺成一團的眉宇硬撐似的開了一條縫望向我們,還泛著痛楚的淚光。
「你們……?怎麼回事?對,我想起來了,是……是他!救我,我痛得好像快死了!」
「醫生!」
「別急,我在找是哪兒出了問題!」
「是誰?」
Sexy勳緊抓著稍縱即逝的時間,要讓老劉的清醒不被白費。
「老,老頭啦,快救救我,好痛啊……!」
面面相覷,我看見別人的心情全都沉重的黏住了地板。
老劉痛的開始全身痙孿,抖得點滴架搖來晃去的響,淚水和著鼻涕流得滿臉,不停呻吟慘叫,一旁的病人卻沉睡的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似的。
發生在這與世隔絕的地方。
「糟糕,心室顫動!」
醫生盯著心電圖卻無所適從。
「醫生,你不是說進入Plateau period的時候血壓才會上升嗎?」
我緊張得大叫。
「Plateau……,你說Plat……,啊,一定是那樣!」
他挨近床緣,撩開老劉的被子,扯掉附在他下身的高碗形容器,我瞥見他的Glans變得異常深紫,好像是嚴重的鬱血。
「讓開!」
他一個大動作拔掉插進老劉Urethra的導管逕自蹲地下去了。
「哇!」
我們沒他這反應,四個人圍在那裡臉上身上可全吃了老劉的虧了。立刻有熱熱的東西很猛烈的噴到皮膚上,我反射性的閉眼,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奇異的味道,令人感到很不妙。
「好噁!我要衛生紙!」
目小緊閉著眼睛,臉上滿是黏液,張嘴呼吸像怕吸到那腥味似的。
「現在別管那麼多了!你們同學就快掛啦!」
趙醫師迅速而從容不迫的移除老劉身上不必要的接線導管,然後推來一台機器。
「你!對,就是你,出去找人來幫忙,說301病房有人需要急救!」
他指著慌張的阿光命令道,順手丟過去一捲紗布。
「記得邊走邊擦!」
心電圖上老劉的電波圖亂成一團並且微弱,機器不斷發出告急的叫聲,撩撥得人心惶惶,他很快的調整好機器。
「你過來幫我,拿著!不要亂碰!不要亂動!」
他遞給我兩個像熨斗的板子,拉開老劉病人服的前襟幫他抹上某種乳膏,然後搶走放在我上的東西走到老劉身邊。
「我要幫他除顫,等一下我喊充電你就把那個紅色的鈕壓下去聽見沒?」
我不太確定的點點頭,他也當作我懂了,擺好姿勢便要開始行動。
「充電!」
我按下紅色的鈕,他緊盯著儀器上跳動的直方圖。
「所有人讓開,電到不管了!」
他大吼,反正全部的人早就都離床遠遠的了,他把板子壓到老劉胸口上,發出一陣怪異的悶擊聲,老劉的身體猛然抽跳了一下。
「充電!」
他瞧了眼心電圖發覺不行於是繼續命令道。
「讓開!」
又一聲「碰」,不過這下子似乎是回穩了,看到醫生放鬆了,我們終於鬆了口氣,大家對望了一眼,連忙抄起放在附近的紗布猛擦臉。
「都乾掉了啦!」
「我辦公室後面有洗手間,不要太著急,小心碰傷了!」
大家連忙往裡頭擠去,趙醫師卻在後面笑了起來。
「活像什麼不良影片似的!」
阿光帶回了一個年輕的醫生和幾個護士來幫忙,自己便馬上跑去洗臉了,大家都假裝沒聞到那股熟悉不已的腥味,趙醫生要我們先到辦公室裡坐著休息,還請一個不情願的護士小姐去樓下販賣部去買飲料來給我們喝。
「呼,累死了,那個局長真沒良心,竟然讓一個老不死的來做這種Inter doc在做的差事。」
弄了好一會兒,他才滿頭大汗的進來。
「剛才你們同學的導管堵住了,無法宣洩才會這樣啊!實在是太恐怖了,我們把每個病人的導管都檢查了一遍,有堵塞情形的立刻換掉了,免得又出人命呢!我一定要向醫院要求一個護士專門來檢查這個。」
「為什麼老劉可以說話?不是都會昏迷不醒的嗎?」
目小心有餘悸的問,似乎還對剛才臉上的東西耿耿於懷。
「你問到重點了!我們剛才Plateau period的迷過了這事件後已經有所頭緒了,原來關鍵是疼痛!」
我們還是有聽沒懂。
「簡單的說,腦部已有活化,但是仍沒有讓它甦醒的契機啊!就像加滿油的車子沒有點火引爆一樣汽缸是動不了的,疼痛就是那個火星栓了。你們看最後患者那兩張片子,是不是很模糊,都是因為他們亂動的關係,下次我就要想辦法把頭固定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錶。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來做下個檢驗吧!」
他果真叫來兩外護士,在那裏比手劃腳了起來,指揮她們把其中一個床推出病房,並且意識我們跟著一起出去。
穿過長而迂迴的廊道,我們這群引人側目的隊伍浩浩蕩蕩的穿越了過去。
「歡迎光臨,這裡是腦神經科的檢驗室!我們要為這一位已經快要進入Plateau period的患者做腦波圖。」
他請神經科醫生接好儀器,兩個人用專業的術語稍微討論了下等一下的行程,只見電腦螢幕上已經跑出了很多數據。
「這是α波,通常重度昏迷者會有這個明顯的特徵,然後……。」
「是他?」
阿光看著那個躺在檢查台是的少年,疑惑而帶點訝異的說。
「是他……。」
我忽然想起目前只有我知道趙醫生下來的目的,還有當天晚上那兩個男生的旅程,那是有關於新竹的回憶,如同影子纏著我們的腳。
「啊!來了,許醫師你看,這個波形是不是快要甦醒的前兆?」
趙醫師拿起一個咬合力奇大的夾子夾住那個少年的導管。
「果然沒錯,你看,隨著時間越久,他腦部掌管意識的那塊愈加活躍啊,但是伴隨著深處的極大痛楚,趙醫師,你老是專科,應該知道這種疼痛會造成心臟的極大負擔。」
「的確是和我料想的一樣,謝謝你,不過還要再麻煩你給我那些數據。」
他移除了夾子,只見少年身體有點誇張的抽搐了下,白色的液體便沿著導管快速的通過了,有然在一旁看了是直皺眉,也有人司空見慣似若無其事。
儀器上顯示的心跳和血壓值一下子就降下來了,腦波圖上又被α波給佔據了。趙醫師拿了些熱騰騰的紀錄圖表,高興的打道回府去了。
「總之,患者的反應算是又知道多一些了,這是件好事,不過這個叫醒別人的方式還是不可取啊!」
他仍舊在喝那杯梅子水,梅子泡爛散開,彷彿浸在玻璃罐裡的標本。
「醫生,其實剛剛……,他有透露一些東西。」
「嗯?說說看啊,也許有助於我們的研究。」
他放下手中的紙張,抬起頭來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但我們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其實……,這證明了我們原本的猜測,他是這麼說的,他說……,是他做的。」
「喔,是嗎?」
他卻沒有多訝異,好像早知道似的,明明禮拜天告訴他時他還以為我瘋了呢。
「你……,你相信嗎?」
「我信。」
整個態度的落差是太大了,根本不像同一個人所說的話。
「昨天我在檢查的時候發現,其實他們是有外傷的,就在根部,有一圈傷痕,像是
……,人類的齒痕。」
「呵呵~想不到他這麼變態。」
有人苦笑的說,他恍若一座山峰,讓我們見識到模糊的死亡;他是如此的熟悉又神祕,面對他,讓人力不從心。
「對了,有件事一直忘記告訴你們。」
趙醫師忽然神祕的說。
「既然都要請你們幫忙了,我想不該有所保留,以後有什麼事,我都會像今天一樣告訴你們,相信我們齊心合作會有更大的進展,就像今天這樣。」
我們屏氣凝聽,預見發芽的可能性。
「到今天已經有五個女生受害了。」
海水撞擊我們的思緒,化成白色的浮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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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aled (Feb 7)








1樓
1樓搶頭香
XD 我被噴了XDDDDD
喲 我還以為你們會看不懂 哈哈
2樓
2樓頸推
囧...
看來劇情還沒到高潮!!
我的戲份啦啦啦啦啦~
呵呵 是沒錯啦
3樓
3樓坐沙發
是有點看不懂啦
不過還可以
喔喔~~~~
本性要出現了嗎.....
昱成 可能要犧牲你了 抱歉~
4樓
福樓
突然覺得趙醫師很像是所有老師的集合體...
還有奕安的髮圈
可惜他看不到了(哀~)
哈哈~看得真仔細
5樓
專業的5樓
加油ㄅ
是 魔頭~
6樓
6樓
每天都再等第四集終於出來了
我還沒出現@@
你就快出現了 就在第五節
7樓
7樓
昱成變成死魚了嗎XDD
看來很多人都要提早領便當了!!
8樓
8樓
劇情太辛辣了吧
那個到處亂噴XD
繼續加油~
9樓
9樓
什麼死魚啊~~~
就算我不小心
精神也會與大家同在的{陰魂不散?}
ㄎ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