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9, 2007

心痛的出口

傷痛是行走在人潮湧動的商場或街道,錯愕間眼睛迷失了感覺,彷彿闖進某個不屬於自己的空間,不知所措,不知該將視線放置在哪個方向,哪個角落;亦是行走在空蕩的道路旁,執意向前方奔跑,妄想把崩潰的意念甩在身後。

  傷痛是坐空閒的公交車上,望著窗外穿梭的風景,輕輕的閉上雙眼,把愁緒狠狠截斷在腦海,抑制它的蔓延;亦是站在擁擠的公交車上,身體隨著車的行走而遙晃不定。面容無神色,忘卻週遭的一切吵鬧與擁擠,因為正沉溺在自己的世界裡冥想,不可自撥。

  傷痛是突然想起某個人、某件事、某句話、某個眼神、某個動作,嘴角不禁揚起「幸福」的微笑。瞬間之後,眉頭緊皺,猛地甩甩頭,不允許自己去回想,卻止不住思念。亦是獨自遙望遠方,肆無忌憚的暢想著那些你傷過或傷過你的人,無由來的窒息之感闖進心腔。

  傷痛是撥通某人的電話,肆意的哭泣與吵鬧,不可理喻的咒罵。其實想要只是一個可以依偎痛哭的肩膀;亦是孤獨蹲坐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不顧四周投來各異的眼光。緊擁雙臂,擅抖著身體靜靜的抽泣。

  傷痛是深夜裡一杯杯落喉的酒,試圖迷醉神經,遺忘痛楚。或許身體的疼痛麻痺了,那份心傷卻越發真切。只是酒醒後,醉後的徹痛回憶已喪失,於是我們都誤認為這是讓傷痛短暫沉澱的最好方式。亦是一支支滾濃的香煙,本來緩解滿腔的憂愁,把傷痛吸進肺裡,輕吞煙霧的瞬間痛似乎也在點點被抽離,反反覆覆尋找這瞬間的暢快,卻落得滿屋煙氣,滿屋憂傷。

  傷痛是午夜時固執滯留在熒屏的前方,指尖始終未停歇,或在玩著十敗九勝的遊戲,或在字字句句中尋覓點滴的共鳴,鍵盤上冷硬的聲響,深夜裡傷痛的聲響在宣告著此時是寂寞的天地。亦是如同死屍靜臥床塌,空洞凝視著死寂的黑暗,眼角淚水緩緩的流淌。深夜,傷痛張狂的四處撞擊,久久不息。

  傷痛是微笑對著所有人說」沒事「,卻未發覺自己的微笑蒼涼得可怕,惹人心疼,卻依舊選擇倔強的孤身奮戰。轉身後,淚水出賣了你,四處紛飛。亦是無力蒼白對著所有人說著一遍遍的「沒事」,面容卻僵硬蒼白,開始陷入無聲的深淵,因為找不到「沒事」的藉口。

  …………


  傷痛太淺,眼淚沒有價值。傷痛太深,眼淚又不足以發洩一切。多少次的無淚呻吟,在這個世界反覆上演。想隱藏,可獨處時傷痛就開始瘋狂流竄。想發洩,卻深怕在人前透露可恥的脆弱。傷痛太猛烈短暫,會讓人癲狂甚至毀滅顛倒你的人生。傷痛太沉悶長久,會點點滴滴抽離你的靈魂,直至死去。所以,我們都需要宣洩傷痛的出口。

  多元化的世界,多元化的心。傷痛是人生裡無法避免的一部分。或淺或深,或短或久,考驗著我們的承耐之力。傷痛來襲,佔據心靈某個角落,然後在神經裡延伸。我們出於本能去尋找釋放的出口。各異的出口……太多太多,訴說不盡。你是否還在尋覓某個最合適的出口?其實不需要尋找,我們已經獲得這樣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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