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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1, 2009

怪物們的晚宴:性愛與黑暗的滿漢全席,無所不包

  野夏生的中譯本當中,《怪物們的晚宴》是第一本短篇小說集,在她的筆下,主角們大多以女性為主、男性為輔,其中寫盡女子內心的醜態,挑戰女性內心黑暗的極限,一針見血,她不談女性的溫婉柔情、風姿綽約,從日常生活就地取材、由男女關係筆直切入,談到女性關於猥瑣、淫亂、畸變等種種異於常人的一面,便能讓人渾身顫慄,直打哆嗦,作者勾勒出的黑暗世界,向來所向披靡,當然,並不是所有的女性都有如此隱晦幽微的一面,或不可告人,或者曾經心生惡意,那都是一閃即逝,曇花一現,如此說來,桐野夏生正是捕捉那一塊極是微小的部份,以顯微鏡的角度加以透視,說放大鏡或許太過小兒科,畢竟作者的文字之間,細膩而生動是她的特色,能清楚地透視這些,無非是顯微鏡的視角出現,方能讓這些負面的情事變得透明化。

  《怪物們的晚宴》一共收錄七則短篇,除了既有的女性黑暗面,作者擅長的筆觸與技巧之外,乍看之下,本書無異是一本沾染情慾、性愛大全的禁忌A小說,「成人限定」只可供視覺瀏覽,但不能私下聯想,做起超乎常態的舉止,在逾越了社會道德的價值觀之上,文字上有極為具體、寫實和入骨的陳述。從諸多書中的場景看來,唯一能和本書相提並論的,那正是承襲了老祖宗的智慧的《金瓶梅》,說不定作者看了之後,能夠延伸出更加陰暗的一面呢。目前,另一位推理名家蘆邊拓改寫《紅樓夢》成為《紅樓夢殺人事件》,說不定作者也能辦到,將之變成冷硬推理的A書,如此想來,頗為有趣。


November 20, 2009

午後的曳航:無所忌憚的青少年叛逆

  靜的黑田家,住著一對孤兒寡母,阿登八歲喪父,媽媽房子負責撐起黑田家的生計,五年一晃即逝,阿登年方十三,開始對性產生好奇,怎奈作者卻刻意安排他有了個要不得的習性-偷窺,神經質的個性驅使下,他對媽媽結交的情郎塚崎龍二充滿了敵意,虎視眈眈地窺伺著兩人的舉動,最終變成愛不釋手,成為標準的變態偷窺狂。

  阿登不僅對性產生好奇,他加入少年幫派組織,非常重視同儕的想法,並且以幫派中的「老大」意見做為核心,乃至於是對他言聽計從,日子倒也過得渾渾噩噩,終日便是醉生夢死,惶惶不可終日,太過閒散的人容易胡思亂想,《午後的曳航》彷彿是一本「少年阿登的煩惱」,不過,煩惱始終來自於他個人的少不更事,庸人自擾之下,他的心中不斷地排擠龍二,鄙視這位極有可能成為他的繼父的船員,並且將所有的過錯推到龍二的身上。


November 19, 2009

病態:發掘~日系驚悚的精髓之處

  態的意思就是變態,詳細一點的說法就是,一種特定的行為或是現象,超出了既有的尺度,並以負面的行徑,令人匪夷所思的方法,或不擇手段,或超乎想像,看起來格外聳動、異常,那麼便可以達到所謂的病態。既晴在他的2008年新作《病態》,以四種情境,詮釋他心目中所謂病態的定義,四種情境自是四則短篇小說,懸疑、驚悚、恐怖的氛圍環伺之下,不僅超出常態,主角們的內心有了畸變的特質,變了形的內心、觀念和行為,想要導正過來,恐怕要比登天還難。

  故事當中的主角們都非常年輕,以青少年為主,男性多於女性,他們的背景都有所聽聞,尤其以《寵兒遊戲》和《替身與拍魔》。每篇故事為了達到「病態」的情境與極致,作者傾全力描述他們的內心戲,以令人不寒而慄的筆觸,詞彙,書寫每個人異常的行為,藉以達到箇中的況味。讀罷全書之後,對於日本幾位擅長撰寫驚悚、恐怖等題材的小說家,將會有更深一層的瞭解。


November 18, 2009

魔法妄想症:魔法與夢境,如海市蜃樓

  名台灣推理小說家既晴,在他的小說世界裡,主要以偵探張鈞見做為故事的主軸,幾乎是清一色的路線,挑戰科學以外,關乎超自然力的謎團,推理小說當中,存在著以偵探名稱做為作家系列作的不成文規定,且以他的創作之豐,在日後極有可能規劃成「張鈞見」系列,《魔法妄想症》是張鈞見故事線之外,另闢蹊徑之作,於2004年付梓問世,系列作以外的作品風格多變、題材多元,此處可見作者亦有心嘗試多樣化的寫作,藉以帶給讀者諸多不同的閱讀樂趣。

  故事的開場由杜裕忠的獨白筆直切入,童年行為的異常,讓他在校園中不斷地受到老師和學生的排擠,嚴重被撕裂的人格,讓他的內心世界開始讓黑暗、魔法滲透,抽象的東西不僅模稜兩可,有時曖昧難辨,有時又沒有特定的答案,或者該由
《玫瑰迷宮》的作者泰塔妮亞.哈迪為讀者釋疑,詮釋魔法的存在,巫術等其它未知物事,帶給人們的影響力。在此,我們可以確定的是,杜裕忠具有雙重人格,兩種人格互相牽制,亦有互相壓倒對方的情形,


November 18, 2009

超能殺人基因:偽愛情冒險記

  似土屋隆夫的《不安的初啼》,既晴的《超能殺人基因》的著眼點在於胚胎的基因,是怪奇偵探張鈞見系列作的第三部,除了張鈞見本人之外,幾位特定的主角,如刑警呂益強、老闆廖叔、潑辣的女同事馬如紋,和周夢鈴相似的林小鏡,以及林小鏡傾慕的李英齊等人魚貫登場,這一次,張鈞見離開台北,驅車來到位處深山地區的南投,故事從十年前的九二一大地震開始說起,南投做為大地震的震央,是災情最慘重的地方,由災區當地構築一個故事,延伸一樁犯罪,至於犯罪的背後真相,留待讀者細細去查探。

  張鈞見的委託人許嫻然,是一位專事基因工程研究的教授-王閔晟的遺孀,九二一大地震讓整個台灣天旋地轉,王教授的研究所似乎不復存在,其中不乏被夷為平地的可能,或是現場一片廢墟。張鈞見接受委託的同時,作者安排了包含委託人在內,一共三位女性和他進行對手戲,許嫻然是客戶,馬如紋太過潑辣,時時一個巴掌倏地往鈞見的臉上招呼過去,立刻爆出清脆的聲響,想要喬裝成登對的未婚夫妻,委實難上加難,但如將他們形容成一對曠男怨女,會貼切許多,最後一位女性無異是林小鏡,初戀情人的身影無所不在,張鈞見內心所想的,無非是多看「夢鈴」一眼,對於小鏡,沒有激盪任何愛的火花。


November 16, 2009

虹果村的密室之謎:英雄出少年

  栖川有栖的《虹果村的密室之謎》,是「江神二郎」系列和「火村英生」系列作以外的作品,令人驚愕的是,系列作以外的作品,每本的風格殊為迥異,形形色色的偵探逐一在他的作品裡出現,《虹果村的密室之謎》可說是寫給青少年讀者,偵探極有可能是一位少年,年紀輕輕,具有推理的慧根,如果可望成為一個系列作的話,那末他會是英雄出少年,英姿勃發,其魅力不亞於大學生江神二郎。

  是的,12歲的主角上月秀介(小介),父親是警察,他卻迷上了閱讀推理小說,亦有成為推理小說家此等憧憬,尤其他正在閱讀名推理小說家二宮美里的作品,身為她的女兒優希(小優),覺得秀介的行為不可思議,理當子承父業,但秀介不以為然。此處作者在人物上做了對比,針對秀介和優希倆人,前者是刑警之子,矢志成為推理小說家;後者是推理小說家之女,卻期待成為一名刑警,這一部份,繼承沒有絕對,還是要視個人的喜好而定。秀介一面嘗試撰寫小說,另一方面應美里的邀請,到虹果村的別墅渡假。


November 15, 2009

傑佛瑞迪佛的黑色禮物:逆襲,諜對諜PK戰

  國推理鬼才傑佛瑞.迪佛的《傑佛瑞迪佛的黑色禮物》是一本短篇小說集,很意外的是,它是一本不屬於景探裴倫,或是神探林肯.萊姆的系列作,在作者的筆下,故事大都是平鋪直敘,或是兩條故事線交叉並行,在此,《傑佛瑞迪佛的黑色禮物》收錄了16則短篇小說,初讀每一則故事之時,乍看之下亦是平鋪直敘的,然在故事即將走到尾聲之處,筆鋒一轉,忽爾安排一段令人咋舌的情節,在沒有細細思索之餘,故事已然劃下句點,而餘韻無窮,值得對此激賞。

  在推理小說當中,作者大多會安排結局意外性的橋段,這樣的橋段一但多了起來,不知不覺之間會成了作家們寫作上的不成文規矩,或是特定的架構,於焉呈現,能夠讓人嘖嘖稱奇,大呼過癮者,結局意外性自是令人對此有著高度的期待。若是短篇推理小說,首推阿刀田高的《拿破崙狂》,阿刀田高的作品當中,大都以短篇小說的體裁寫成,他的致勝關鍵,便是擅於在故事的尾聲當中製造結局意外性,其令人瞠目結舌之處,常常教人驚愕萬分,數篇傑作一路讀完,結局意外性指數破表,衝出了既有的臨界點,那麼,傑佛瑞.迪佛的《傑佛瑞迪佛的黑色禮物》亦可媲美《拿破崙狂》,每篇的主題不同,在他的妙筆詮釋之下,結局意外性之高,超乎讀者之想像,自是不在話下。


November 14, 2009

偵探研究:悠遊在古典、冷硬派等小說類型之間~

  《人生一瞬》、《綠光往事》之後,詹宏志的筆鋒一轉,驀地書寫自己在閱讀上的最愛-推理小說,探索名家筆下,諸位偵探的人生百態,所謂一樣米養百樣人,一位偵探一種性格,誰的個性最好?誰的習性最差?端賴作家的喜好而定,所以,舉凡聞名全球的夏洛克.福爾摩斯、亞森.羅蘋,歐美的馬修.史卡德、赫丘勒.白羅、林肯.萊姆和傑克.李奇,日本的千草泰輔、御手洗潔、京極堂,以及台灣的張鈞見、林若平等人,偵探的性格亦隨著作家的背景,因人而異,詹先生撰寫《偵探研究》的初衷,莫過於為讀者去蕪存菁,挖掘名偵探的真性情,在書中一見真章。

  在過去,偵探們出現的地方,從清一色的倫敦開始,百年繁華的大都會,燈紅酒綠之間,充斥著無可計數的犯罪,犯罪越多,人們(讀者)內心深處自是更加渴望正義公理的存在,偵探於焉誕生,大家的渴求有了出口,之後隨著時間的流轉,偵探們亦出現在紐約,或是其它各大城市,日本則是以東京為主,關西的各大城市為輔,他們各自活躍在世界的各大城市,辦案的過程便是他們最風光的時候,英姿煥發,好不威風,偵探也是英雄的化身之一,說到英雄,不得不提到美人,這些英雄的心目中,鍾愛哪些美人?


November 13, 2009

瘋狂殺人喜劇劇團:多重密室 & 雙胞計

  本的知名諧星榎本健一(えのもと けんいち.1904-1970),戰前戰後風靡了全日本,被譽為「日本喜劇之王」,他在東京淺草的「根岸大歌劇團」演出、發跡,是柳田貞一的弟子,並以淺草做為據點開始拓展自己的演藝事業,很多人打著「榎健」的字號在各地演出,在過去,演藝事業不甚講求「僅此一家」的招牌,乍看之下本行、分號互相競爭,以榎健的情況而言,有時還有可能出現本尊和分身的對打戲,時序來到現代,一個藝人一個稱號,演藝事業也是一種著作權的象徵。長坂秀佳的《瘋狂殺人喜劇劇團》以此處的模糊地帶,透過它書寫而成的殺人事件。

  本尊和分身在各地演出,或是做為榎健的代言人、傳承弟子等等紛紛出籠,「榎健殺死榎健」那是世間絕無僅有的多重雙胞案,在日本戰前,舞台劇還沒被電視取代之時,觀眾得買票挨次入座,欣賞台上的表演,劇院的構造特殊,為了配合劇情的需求,往往得設計成超乎觀眾想像之外的型式,如果能走訪一趟當今的歌劇院,不分國內外(如果院方願意導覽的話),便能瞭解其中的真相,早期的劇院自然不如現代的歌劇院進步,有時得仰賴人工操作,煞是笨拙不夠先進的小機關,勉強,或如期地達到劇情所要的效果,唯獨專有名詞的差異,和各地表演藝術的不同,《瘋狂殺人喜劇劇團》一如皆川博子的《吃人劇場》、《戀紅》等作品,是個和現代產生某種程度差異的故事,除了攻讀戲劇相關的人們便能瞭解,否則將會有些許閱讀障礙,這是時代演變當中免不了發生的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