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5, 2010

窗外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卞之琳-斷章

用窗戶區分開來的兩個世界,我們學習用眼神交會。

在國中那段苦讀的歲月,為了考試為了升學為了未來出人頭地,我們學習透過書本去認識這一個大千世界
而在窗戶外的藍天白雲,是我嚮往的無拘無束的自由
早自習時,晨曦中鳥兒開心的唱;午休時,悠閒的靜謐;晚自習時,落日餘暉拉長了小學生開心地回家的身影
點點滴滴我都只能用ABCD記錄下來,最後再用深紅而倉促的筆觸評估我ㄧ整天的心情

期待藍天,期待白雲,期待有一天,我的心可以不再被束縛

當我成為了窗外世界的一部份,放縱自己盡情享受多采多姿的高中生活
心中的那扇窗卻被窗簾遮住了光線,遮住了所有人像要看透的眼光
因為看不見,所以不再嚮往,更忘記了什麼叫夢想
直到被人打破窗戶扯下窗簾,我才驚覺
人生的境界未曾改變,沒有成長,我還在用過去狹隘的眼界去瞭解無時無刻都在改變的世界
在變與不變之間迷失了自我,其實我根本就不懂什麼叫成熟
如果當初我能夠自己推開窗戶,或許就不會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但滿地的玻璃碎屑深深的暗示了不可改變的事實,就算外頭的人對破窗感到納悶而指指點點
我也只能盡力的去吸每一口窗外湧入不熟悉的氣息,直到適應那乾燥的冷冽

在路人好奇的眼光中,或許沒有惡意,但我在壹次次眼神的交會裡看到了關切,也有鄙夷,還有溫暖
黏回去的玻璃有無數的裂痕,就像過去無數的人生際遇裡我不斷跌倒,從中去學著成長
今天也許別人不需要我去裝飾他的夢,還有明月願意無私的對我微笑
我還有自己的夢需要自己去點綴,那個曾經遺忘,終於找回來的夢

因為窗戶,讓我和外面的世界有了距離
因為距離,我才懂得去欣賞窗外的風景





 人本來就沒有自己的藍天,只能學習從窗戶去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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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心情 Topic: creation / literature / pr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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