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樓公寓-二樓總裁之一
二樓總裁(金萱)
天外飛來一筆遺產,
她變成收房租收到手軟的大富婆,
誰知那曾被她罵得臭頭的總裁,
竟是她的房客,這下可糗了!
咦?他居然不計前嫌為她做苦力、
為她路見不平逼退流氓,
還說要幫她這好野人介紹工作?!
陰魂不散纏著她、告白同時還兼求婚,
嚇!這樣的進展會不會太閃電!
他因公司機密遭竊、沒能好好睡一覺,
為了總裁大人健康著想,
她負擔起“陪睡”大任,
嗯?怎么一覺醒來,事情變得不太對勁……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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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妤生平無大志,唯一的夢想就是能夠中樂透,然後從此靠獎金生活,過著遊手好閒……不是,是過著不受微薄薪水束縛的生活。只可惜從樂透彩開賣至今,她每期投資每期「貢姑」。
她當真一點偏財運都沒有嗎?
的確沒有。
算命師鐵口直斷的對她說,卻補了個但書給她,說她的命格雖無偏財運,卻屬大富大貴型,將來肯定能享榮華富貴。
當天,一名自稱是她爺爺聘請的律師突然找上她,接著她大筆一揮便莫名其妙的在大臺北地區擁有一整棟八層樓豪華公寓,成為富婆。
八層樓的豪華公寓呀!光是收租金就可以收到她手軟了。
只不過她手未軟,腳卻先軟了起來。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呢?她將來真能享受榮華富貴嗎?「8樓公寓」告訴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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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傃陽高照,屋內冷氣輕拂,室溫涼爽宜人,催人昏昏欲睡。
劉妤手腳俐落的做完份內事後,坐在座位上忍不住偷偷地打起盹來。辦公室內其他同事工作時所發出的窸窣聲,與壓低嗓音的對話聲反倒成了她最好的催眠曲。
嗚呼嚕--
「砰!」
才剛要打呼,一個重物猛擊桌面的巨響嚇得她差點沒從椅子上掉下來。她打了個哆嗦,心跳一百的抬起頭來看向嚇她的壞心人。
嚴淑美。她就知道是她。
「淑美姊,有事嗎?」她逼自己將嘴角往兩旁拉扯的問。
「妳去煮六人份咖啡,待會兒有客人要來。」嚴淑美命令的對她說。
她下意識的轉頭看向辦公室內隸屬於總務課的同事們,只見她們有的拿著電話與人聊天,有人低著頭在偷看小說,還有人在玩踩地雷,大家看起來都挺閒的,為什么煮咖啡這事得落在她這個隸屬於「人事課」的人身上?
其實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嚴淑美討厭她,不爽她人緣好這一點。因為她自己的人緣極差,除了公事之外,幾乎沒有人會主動接近她。
唉,她人緣好、受歡迎也有錯嗎?她為什么不去檢討自己不受歡迎的原因,反而處處找她麻煩呢?真是莫名其妙。
「淑美姊,這應該是總務課的事情吧?」她客氣的開口道。
「怎么,妳有時間在上班的時候打瞌睡,叫妳去煮個咖啡都不肯嗎?」嚴淑美提高嗓音尖刻的問道。
「可是……」
「今天課長不在,我是他的職務代理人,妳有意見嗎?」
被她尖銳的一搶話,劉妤有異議也說不出口了。
她壓抑著怒氣,從座位上站起身走向茶水室。
她真的好討厭、好討厭嚴淑美喔,她明明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她的事情,為什么她總是要針對她、為難她,處處打壓她呢?
她真的不想和任何人交惡,可是唯獨對她,她實在沒辦法喜歡,甚至有時候還會因為太氣了,而忍不住想要詛咒她一輩子沒人緣、交不到男朋友也嫁不出去。
劉妤忽然輕嘆一口氣,覺得自己實在不應該有這樣的想法才對,可是……
唉,聽說課長要辭職了,而接任者便是資歷最深的副課長嚴淑美,如果這個傳言屬實的話,她真懷疑自己在「寶亞」的未來還有光明可言,偏偏她又不能沒有這份工作,因為她需要這份薪水來付房租和一切生活開銷。
唉,真羨慕家有祖產的人。
用力的呼了口氣,甩開突如其來的憂傷感,她將煮好的咖啡從咖啡壺裏倒出來,端著六杯咖啡轉身走出茶水室。
因為胸口那股悶氣始終沒散去,她的動作自然少了一份小心,多了一股怨氣,結果--
「啊!」她撞到人,咖啡潑灑了對方一身。
「我的咖啡!」
劉妤驚叫,只注意到自己窩在熱氣灼人的茶水室半個小時的辛苦成果,瞬間化為烏有。她瞪大雙眼盯著灑了一地的咖啡,再加上前途堪虞的煩憂,她的怒氣瞬間遏制不住的爆發出來。
「你這家夥搞什么鬼,出門不帶眼睛的呀!」她抬起頭來怒吼道。
站在她前方的是一個長相相當成熟穩重,而且體面高挺的男子。他身著白襯衫,領口松松垮垮的係了條淺藍底白條紋的領帶,領帶下半段還塞進襯衫鈕扣間的縫裏。他的額上有些許汗珠,白襯衫的兩邊長袖都卷到手肘處,衣服和褲子因為被潑到咖啡,看起來有點狼狽。
劉妤並沒有見過這個人,但是像他這樣類似穿著的人她看多了,不就是前來拜訪採購部門推銷該公司商品的業務人員。
「你是哪家公司的?為什么撞了人還不道歉?看你做了什么好事,你說,你要怎么賠我?」
她氣衝衝的質問對方,怎知那家夥卻一聲也不吭,皺著眉頭看她,一副傲慢的模樣,讓人有想扁他的衝動。
「喂,你這家夥是啞巴嗎?不會道歉嗎?」她生氣的踩著三七步,抬起下巴對眼前這個至少高她二十公分以上的男人瞪眼叫道。
男人依然沉默不語的瞪著她。
「喂!」
劉妤氣憤的伸手推他,正想發怒,一串匆忙的腳步聲朝他們這方向靠近。
她轉頭,只見鮮少出現在桃園工廠的公司三巨頭--總經理、副總、協理在張廠長的陪同下,朝這方向快步走來。
發生什么事了嗎?
疑問才在心底形成,只見那四個長官已來到她面前,然後恭敬的對她前方的男人躬身喊道--
「總裁。」
瞬間,劉妤睜大雙眼,她低下頭,只見腳底下突然裂開一個大黑洞,她甚至還來不及開口呼救,整個人便迅速墜落,被深不見底的可怕大黑洞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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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聲驚叫,劉妤從惡夢中驟然醒來。
天啊,好可怕、好可怕,她都已經離職一個月了,沒想到竟然還會夢到一個月前所發生的事,真是一場可怕的惡夢!
回想當時受驚嚇的感覺,她仍心有餘悸,想到嚴淑美那張等著看好戲的嘴臉,她更是氣得咬牙切齒。但是一想到上個星期,她大方的帶著大包小包的零嘴回工廠慰勞過去的同事,並在他們好奇的詢問下得知她的近況後,嚴淑美那張因不信、震驚而變得灰白慘澹的臉,她就有種出了一口怨氣的舒暢感。
突然在大臺北地區的精華路段上擁有一整棟佔地五十坪的新穎八層樓公寓的遺產,這簡直比突然中了上億的樂透頭彩更令人難以置信,但事實就是事實,此刻的她的確是這棟八層公寓的擁有者。
「啊--」
劉妤突然抱緊棉被在床上尖叫著滾來滾去,興奮得不能自己。
雖然她都已經搬進這棟公寓的八樓半個月了,但是每當她睜眼看著眼前寬敞的空間,以及有如雜志照片一樣美輪美奐的室內設計裝潢,她就會不由自主的想尖叫。
她好幸福、好幸福,真的好幸福呀!
媽媽,謝謝妳生下我。
爸爸,謝謝你不在乎與爺爺決裂,寧願放棄富裕的生活也不離棄媽媽。
爺爺,雖然我們從未見過面,今生也已經沒機會見面,但是仍然要謝謝你認我這個從未喊過你一聲爺爺的孫女。謝謝你原諒爸爸對你的不孝,謝謝你認同了媽媽是劉家的媳婦,謝謝你將部份遺產分給我,給了我一個全新的生活,謝謝你。
劉妤懷著感恩的心在床上滾來滾去,突然之間,她倏然翻身而起,抓起床邊的造型鬧鐘,瞠眼一看。
「完了,竟然快十點了!」她睜大雙眼喃喃自語的叫道,接著便火速跳下床,從梳洗、著裝到化粧,前後花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便有如一道旋風般狂飆出門。
突然擁有一間完全屬於自己的五十坪居家空間,這對過去只租得起七坪大小套房的人來說,固然令人興奮,卻也不免讓人感覺到孤單,尤其在她不需要再為生活而忙碌工作之後,那種一個人的孤單感覺又更加鮮明。
所以,考慮再三之後,她決定替自己找個室友,只是沒想到她原意只是想找「一個」室友,最後卻變成兩個大人加一個三歲大的小孩,總共三個人。
和她連絡的人名叫於寒,現年二十八歲,大她兩歲,看起來卻比她還要小。
她有一張白凈美麗的臉,讓女人看了都會失魂。她的頭發又直又黑,柔細得讓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探拂。
她很有氣質,講起話來輕聲細語,感覺就像是出身名門世家的千金小姐般,但卻沒有一點淩人傲氣,只有讓人想親近的恬適溫柔。
這也就是為什么她在見到她、和她聊過天之後,沒辦法拒絕她的請求,讓她的幹姊和幹兒子一起成為她八樓公寓的分租者了。
有句話是這么說的,物以類聚。劉妤在看到於寒的幹姊曲蒨之後,才深刻的體會到古人的智慧是多么的偉大。
曲蒨,現年二十九歲,氣質和長相幾乎和於寒一樣動人,差別只在於她的臉上有著一股為人母的母性光芒,以及一種形容不出來的美麗與哀愁。
她的兒子小剛在這個月剛要滿三足歲,本該是最好動調皮的年紀,卻因為先天性心臟殘缺不全而顯得瘦弱蒼白,體型也比一般同齡小孩要小上許多。
她猜,這大概就是讓曲蒨笑容中都隱隱透著淡淡哀愁的原因吧。
除此之外,讓她愕然不解的還有一點,那就是她們倆賴以維生的工作竟然是經營一個小面攤,這實在是……
太誇張了!竟然讓兩個如花似玉、氣質高雅的大美女做這種油膩膩、汗涔涔的工作。
這個世界的男人到底是怎么了?是眼睛瞎了?還是心盲了?竟然這么不懂得憐香惜玉,讓兩個大美女做這么辛苦的工作。
總之呢,她不僅對於寒一見如故,對曲蒨亦有同樣的感覺。所以在認識她們倆不到三天的時間,她便多了兩個幹姊、一個幹兒子,從此擺脫孑然一身的孤單命運。
哈哈哈,這真是太好了,她又有家人、有親人了!
劉妤開著新車來到曲蒨與於寒的原租屋處樓下,準備替她們搬家。
「對不起,我睡過頭了,妳們沒有等很久吧?」劉妤一上樓,就先開口道歉。她們原本是約九點左右的,結果她卻整整遲到了一個半小時。
「還好,只是有點擔心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因為妳的手機沒開,所以我們一直連絡不到妳。」於寒說。
「對不起。」劉妤再度合掌道歉。「因為急著出門,我開車開到一半才發現自己連手機都忘了帶,請原諒我。」
「要我們原諒妳也可以,但是房租要減半。」曲蒨微笑著開玩笑。
「那有什么問題,就這樣一言為定。」劉妤立刻點頭道。
事實上她之前正式認她們倆為乾姊之後,就提過不收她們房租了,三姊妹住在一起只是為了做伴,可是她們卻執意不肯。現在聽見曲蒨姊這么說,她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我開玩笑的。」見她一臉認真的模樣,曲蒨急忙說。
「我不管,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她咧嘴道。
「小妤……」
「蒨姊,妳就接受小妤的好意吧,反正少幾千塊的收入對小妤來說根本就沒差。」於寒突然開口道。「倒是妳每個月少幾千塊的開銷,就可以愈早存到替小剛看病的錢,不是嗎?」
劉妤猛點頭。
「於寒姊說的對,所以蒨姊妳就別再跟我爭執房租的事了,好嗎?」她說。
「不行,該要付給妳的錢,還是要付。」曲蒨堅持道,水靈而溫雅的雙眸突然間染上一抹輕愁。「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她輕聲的說。
劉妤眨了眨眼看向於寒,不了解曲蒨最後冒出來這句話的意思。她好像有過前車之鑒,吃過這句話的虧的樣子。
於寒對她搖了搖頭。其實她認識曲蒨的時間,也不過早劉妤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而已,至於她們倆結緣的方式,跟眼前這狀況還真有八分像。
簡單來說就是她離家出走無處可去,遇見了好心的曲蒨收留她,從此她便賴在她家、她面店裏,並以工作換取食宿。
曲蒨是一個很好的人,但是對於自己的私事從不多說。和她同居一個月至今,她只知道她很年輕就結婚,然後離婚已有好些年。小剛並不是她親生的兒子,而是被一對假房東夫妻棄養的孤兒。
那是一對非常年輕的夫妻--事實上只是一對男女朋友,他們抱著小剛,在她面前制造出天倫之樂的假象,告訴她為了讓孩子有更好的生活環境,他們決定去與孩子的祖父母同住,所以才會將房子出租。
他們收了她半年的租金為訂金,以及三個月的房租後,借口將孩子暫放在她身邊,之後便再也沒有出現。
「好了,我們快點工作吧。」曲蒨忽然拍手道。「小妤,妳的車停在樓下嗎?」
「糟!」劉妤猛然跳了起來,「我差點忘了跟人家並排停車這件事了,我們動作快點。」
三個人立刻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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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生活大不易,光是想找個地方停車就是個大難題,還好劉妤的八樓公寓設有地下停車場,因為地坪夠大的關係,每層租戶甚至分得了兩個停車位,這也難怪它的租金會這么高,單一個月房租就要十萬塊。
剛聽見這個天價時,劉妤簡直就被嚇傻了,因為一般人一個月哪能賺到十萬塊呀?即使能好了,光房租就要十萬,那其他生活開支呢?難道要喝西北風過活呀?
可是陳律師卻讓她大開眼界,在確定她的意願是要把房子租出去,而不是賣出去後,短短一個星期內他便將二到七樓的空間全數租了出去,而且一簽就是一年,最誇張的是,租金已全數入她的口袋裏了。
一個月十萬,一年就有一百二十萬,然後再乘以六戶,總共有七百二十萬。
這真的很誇張,不是嗎?
不過當她看見租戶停放在地下停車場裏的車子,她就一點也不覺得誇張了。賓士、BMW、Lexus,全都是上百萬的名車,也難怪他們住得起月租十萬元的房子。
「東西很多,我們要全搬進電梯裏一次上去,還是多走幾趟?」於寒看著塞滿小March前後座所有空間的東西問道。
「一次上去好了,比較省時間。我先去按電梯。」劉妤說著先抱起一箱東西,轉身走向電梯口。
她才走到電梯前,還來不及空出手來按電梯按鈕,電梯門卻已打了開來。她下意識的抬起頭來,卻在看見電梯內的人時愕然的瞠大雙眼,差點沒腿軟。
聽見電梯門打開的聲音,姜克的目光離開手上的報表抬起頭來,正準備走出電梯時,卻看見一名極度眼熟的女人站在電梯外。他稍微回想了一下,過目不忘的超強記憶讓他一下子便認出站在電梯外對他瞠目結舌的女人是誰。
「妳……」
他開口走向她,怎知那女人卻莫名其妙的尖叫出聲,還把手上的紙箱扔向他。
「啊--」
姜克在千鈞一發之際避過她的紙箱攻擊,眉頭緊蹙的瞪著她。
「妳幹什么?」他問。
「我……」劉妤一臉做錯事、不知所措的表情。
「發生了什么事?」抱著另一個紙箱的於寒走上前問道。
劉妤的反應是立刻轉身躲到她身後去。
於寒好奇的回頭看她一眼,又看向電梯門前的陌生男子,無言的詢問著,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姜克眉頭微蹙,露出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的表情。
他只是想跟她說聲抱歉,問她是否已經找到新工作?他萬萬沒想到她會因為不小心潑他一身咖啡而丟了工作,這種懲罰太過份了,如果她願意的話,他想補償她,幫她重返工作崗位。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釋出他的好意,她卻拿紙箱扔他,這個女人到底是怎么了?
等了半晌,仍沒人願意開口。既然兩個當事者都不想說,抱著一只沉重紙箱的於寒只想快點將手中的重物放下,一點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興致都沒有。
「抱歉,可以借過嗎?」她對男子問道,因為他正好站在電梯入口處。
姜克愣了一下,這才注意到眼前這女子手上也抱了個紙箱,而且看她手指泛白的樣子,那個紙箱似乎一點也不輕。
「抱歉。」他立刻往旁一站,讓出路給她。
「謝謝。」於寒微笑的對他道謝。
她將紙箱堆進電梯裏,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後,再將劉妤搬來的那只也放好,才直起腰轉身走,卻差點撞倒仍然緊黏在她身邊的劉妤。
「小妤!」她忍不住驚呼一聲,將踉蹌的她扶住。「妳幹么?」她不解的問。
事實上劉妤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么,她都已經離職了,實在用不著再怕那個家夥。他就算可以一腳震公司,是公司裏人人敬畏的總裁大人,就連向來高高在上、年紀幾乎可以做他父親的總經理都得對他鞠躬哈腰,但那也不關她的事,因為她再也不是他的員工,也不必仰賴他的公司活口。
她根本就用不著畏懼他。
「沒事。」她深吸一口氣,對一臉不解的於寒搖頭說。
於寒懷疑的看了她一眼。「真的嗎?」
像是要更加穩固自己的信心般,她又深深的呼了一口氣,然後堅定的說:「真的。」
於寒又看了她一眼。「那我們快搬東西吧?」曲蒨還在那邊等著她們回去搬第二輪呢。
劉妤點著頭,和於寒兩人走回March停放的位置繼續搬東西。
姜克的座車正好停在March對面的停車格裏,他原本已發動車子準備要走了,卻見剛剛那兩個瘦弱女子為了將一個箱子從車後座搬下來,而搬得杏眼圓瞠、氣喘不休。尤其是那個莫名其妙拿紙箱砸他的女人,還天才的以為合兩個人之力都搬不動的箱子,她一個人也許可能搬得動,而在那邊做一些白費力氣的事。
夠了!他真的看不下去了。
他將車子熄火,下車走向她們。
「需要幫忙嗎?」他問。
聽見聲音,她們倆同時轉頭看向他。
嚇!一見到是他,劉妤又露出受驚嚇的表情。
搞什么鬼?他長得有那么恐怖嗎?姜克感覺到十分不爽。
「需要幫忙嗎?」他轉向另一個女人,再次問道。
於寒迅速的對他點頭,隨即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方便嗎?不會耽誤到你的工作嗎?」她看得出來眼前這個人並不簡單,身上散發出一種她非常熟悉、異於常人的氣勢。
「如果會的話,我就不會走過來了。」姜克簡單的說,然後卷起手袖,將領帶塞進上衣鈕扣的間縫中,這才走向那個箱子。
劉妤立刻退後,見他腰一彎、手一伸,肌肉僨起,瞬間已將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仍移動不了半分的箱子從車內搬了下來。
她情不自禁的立刻用力鼓掌,一張臉激動的泛紅。好厲害!好厲害!
姜克愕然的轉頭看向她。
「呃……我只是覺得你好厲害,所以才……」她微僵了一下,有些手足無措的說。
「謝謝。」他嘴角微揚,突然覺得她臉紅的樣子還挺可愛的。「這也要搬進電梯裏嗎?」他問於寒。
「對,麻煩你。還有謝謝你。」於寒急忙點頭道。
有他的幫忙,車內的東西三兩下便全被搬進電梯中。
「謝謝你。」於寒再次向他道謝。「我叫於寒,她叫劉妤,我們住在八樓。如果有我們幫得上忙的事,請別客氣,盡管開口。」
姜克點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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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全球企業領導人年輕化的影響,近年來世界上一流企業的執行長都相當年輕,平均年齡大概都在四、五十歲左右,而三十出頭的董事長、執行長,甚至總裁也是大有人在,姜克便是一例。
姜克現年三十三歲,他在五年前接下父親和好友合資,以生產汽車零件為主的「寶亞工業」的經營權之後,便以拓展海外業務為公司主要發展目標,並在短短五年內讓公司年營收從只有幾百萬元,擴增到數十億。
他以黑馬的姿態接任,鐵腕的經營手段讓老員工們倍感壓力,卻讓有能力、有衝勁的年輕人有了發揮的舞臺。
現今從臺灣到大陸,日本、韓國、新加坡,甚至於美國,凡是叫得出廠牌的汽車產銷公司,幾乎都與「寶亞」有合作關係,讓人不禁懷疑,他究竟是如何達成這不可能的任務的?
他曾回答過記者類似的問題,當時他是這么說的--
「成為領導者的藝術,就是要能發展出一種能力,把自己的自我丟在門外,認清自己要建立起的世界級一流公司,再去尋找擁有自己所沒有的專長和特質的人才。」
這是管理大師華倫班尼斯(Warren Bennis)所說過的話,也是他成功的秘訣。
由此可見,姜克不僅是一個有能力、有手腕,還是個有思想的男人。
不過這樣的男人通常都有一個缺點,那就是很忙。
忙得沒時間睡覺,忙得沒時間休息,忙得沒時間娛樂,甚至忙得沒時間交女朋友。
身為國內企業界榜上有名的黃金單身漢,他受女人歡迎的程度可想而知,但也不知道是他真的太忙了還是怎么的,他和女人交往到最後總是不了了之,非常的莫名其妙。
也因此,最近一年來,他對交女朋友以及和女人約會總是興趣缺缺,寧願把多餘的時間用來工作、發呆、睡覺。
可是現在,就此時此刻,開著產品研發會的當頭,他竟然無法集中精神在會議上,腦袋裏只想著一個女人一張紅撲撲的臉蛋,用力拍著手的可愛畫面。
劉妤,她的名字。
她有一頭及肩的鬈發,看起來挺斬潮大膽的,和她動不動就被他嚇到的膽小模樣有點不配,但卻又十分適合她那張臉。
她的臉小小的、白白的,眉不描而黛,唇不點而朱,天生麗質屬於可愛型的。
說真的,她並沒有比她的室友於寒漂亮,氣質也沒有她高雅,在進退應對上更是有待加強。
但是,他的目光就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停在她身上,甚至於連開會時都忍不住想起她。
姜克輕嘆了一口氣,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竟然會對一個才見過兩次面的女人念念不忘。
他不由自主的搖了搖頭。
「總裁,你覺得這個產品有問題嗎?」研發部協理江森愕然的開口問道。
「什么?」他霍然抬起頭。
「我是說總裁是不是覺得這次新研發的產品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姜克不解的看著他。「為什么你會這樣問?」
「因為總裁剛剛搖頭。」
「是嗎?」他愣了一下,「抱歉,我剛剛在想別的事情。」
「真是稀奇,很難得看到總裁在開會的時候心不在焉,不知道總裁剛剛在想什么?」江森輕挑了下眉頭,好奇的問。
姜克微微一笑,輕描淡寫道:「沒什么。」
「學濱?」江森轉頭看向一旁的總裁特助,挑著眉頭問。
大夥共事了五年,雖然表面上是上司與下屬的關係,但是私底下的感情卻像是死黨好友。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別問我。」汪學濱一臉無辜的搖頭,轉頭看向上司,臉上同樣寫著好奇。
「我什么都不會說,所以你們可以收起你們的好奇心,把精神專注在工作上了。」姜克乎心靜氣的看了他們兩人一眼,隨即低頭看著手中的報告書。
「可是如果收不回呢?」江森不放棄的試探道。
「那就準備寫辭呈吧。」他頭也不抬的說。
「啊?」他瞬間瞠大雙眼,然後僵笑著,「我收回來了,我的好奇心收回來了。」
姜克嘴角微揚的斜睨他一眼,再度看向報告書,一臉若有所思。
「看樣子再過不久,這項新品研發就能大功告成。」他抬起頭,滿意的微笑。
江森信心十足的用力點頭附和,「沒錯,如果接下來的產品試驗都如預期般順利,我想再過不到半年的時間,我們所研發出來的新產品就能夠發表,然後開始量產,接下來就等著收錢了。」
「看樣子接下來的日子我們都將會很忙。」汪學濱微笑的說。
「江森,你今年幾歲?」姜克看著眼前兩個得力助手,突如其來的開口問。
「我?」他輕愣了一下,「三十六歲。怎么突然問我這個問題?」
「你呢,學濱?」姜克又問特助。
「我比總裁小一歲。」汪學濱回答。
「這么說來,你們倆都已經到了適婚年齡,可是為什么都還是孤家寡人呢?是因為工作太忙的關係嗎?」姜克詢問。
江森和汪學濱聞言,忍不住對看一眼。
「總裁,你怎么會突然這么說呢?」汪學濱覺得奇怪。
「我只是在想這些年來,我是不是給你們太多工作,對你們太過嚴厲了,所以才會讓你們都到了適婚年齡卻還成不了家。」
「總裁?」汪學濱驚愕的看著他。
「江森,我打算將這項新品的發表計劃延後半年,所以接下來你的神經可以放松一點,不要再這么緊繃。有時間的話,就去交交女朋友。學濱,你也一樣。」
江森和汪學濱兩人面面相覷,突然間不知道要說什么。
總裁@@他是怎么了?
「好了,今天的會議就到此結束。江森,辛苦你了。」姜克微笑的起身道,率先走出會議室。
「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江森一臉茫然的轉頭問汪學濱。
汪學濱對他搖了搖頭。
「那總裁怎么怪怪的?」
汪學濱凝望著姜克離去的方向,然後開口,「不知道,但是我會查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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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慶祝三人加一小孩正貳同居,劉妤開著小March載著於寒、曲蓓和小剛到外頭吃好料的。
基於兼顧新鮮、養生與好吃這三項要點,她們選了一間頗具知名度的禦膳養生餐廳,三個女人都吃得相當盡興,至於小剛嘛,吃到一半就已經窩在曲蓓懷裏睡著了。
三人邊吃邊聊天,不知不覺竟然從六點多吃到九點多,整整吃了三個小時。
「真沒想到時間過得這么快。」劉妤邊說邊將車子開出停車場。
「對呀,若不是我突然看了下手表,說不定我們三個人可以吃到餐廳打烊。」於寒微笑的說。
「吃到打烊其實也沒有關係,因為小剛已經睡了。」曲蓓低頭看著懷裏的心肝寶貝,輕聲的說道。
「妳說過小剛會認床,我本來還在擔心這件事,沒想到他會在餐廳裏就睡著了--」於寒回頭看了一眼在曲蓓懷裏熟睡的小剛。
「我本來也有點擔心,不過現在放心了。」曲蓓微笑道。
「蓓姊之前曾帶小剛到哪兒玩?要不然怎會知道小剛會認床?」劉妤好奇的問。
「小剛曾經因為先天性心臟病而到醫院住過幾次。」
「啊。」劉妤驚愣了一下,然後滿臉歉意的說:「對不起。」
「為什么要道歉,這又沒什么。」曲蓓微笑的搖了搖頭。
劉妤拾起頭從後視鏡裏看著坐在後座的曲蓓,正想開口說什么時,副駕駛座上的於寒卻猛然驚叫出聲--
「小心!」
劉妤為避免撞上前方路障而急踩煞車,只聞尖銳煞車聲吱的一聲驚天動地的響了起來,但是令車內三人驚嚇得睜大雙眼的,卻是從後頭追撞而來的一聲--
「砰!」
突然遭受由後而來的追撞,車內三人劇烈的往前傾,曲蓓為了保護小剛,甚至狠狠地撞上前方的椅背。
這事到底是怎么發生的?劉妤面無血色的呆滯著,腦袋一片空白。
「喂,下車。」車窗外,一名怒氣衝衝的壯漢猛敲她的車窗玻璃,怒聲朝她命令道。
「小妤……」於寒不知所措的喚,一張臉與她一樣面無血色。
「沒事,我下車看看。」劉妤勉強自己冷靜下來,微笑的出聲安慰她;
「我跟妳一起下車。」於寒毫不猶豫的說。雖然她從未碰過這類事,而且外頭那個家夥看起來很可怕,但是即使如此,她也不能讓劉妤一個人下車去處理這件事。
劉妤對她微微一笑,沒有拒絕她的好意,因為要她一個人下車面對那一臉來者不善的家夥,她真的很害伯。
兩人同時推開車門下車。
「幹!」壯碩的兇漢開口就是一句臟話。「妳這女人是怎么開車的?妳到底有沒有駕照呀?妳自己看看妳做了什么好事?幹!妳說,妳要怎么賠我?」他指著自己被撞凹的車頭,憤怒的叫罵道。
「先生,可不可以請你嘴巴先放幹凈點。」於寒忍不住開口道,實在受不了滿口臟話的人。
「妳說什么?」兇漢瞪眼怒吼道,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
於寒不由自主的被他嚇得向後退了一大步。
「是……是你來撞我們的,為什么要我們賠償?」劉妤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據理力爭的開口道。
壯漢猙獰的臉孔轉向她。「妳說什么?」他瞇眼緩聲問道。
她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肩膀,然後又咽了咽口水。「沒有,我是說你要我們賠你多少錢?」她卒仔的改口問道。
「十萬塊。」兇漢獅子大開口的說。
「什么?!十萬塊?!」劉妤瞬間睜大眼。他的車頭雖然被撞凹了,但是修理起來頂多一萬塊,最多兩萬塊就能夠解決,而他竟然開口跟她要十萬?這根本就是搶劫嘛!
「怎么?妳有異議嗎?」
「十萬塊太多了,你這根本就是變相搶劫。」於寒忍不住開口。
「妳說什么?」噴火的怒眼轉向於寒,嚇得她頓時噤若寒蟬。
「發生了什么事?」
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響突然插入他們之間,劉妤迅速的循聲轉頭,只見總裁不知何時出現在她的小March旁邊。
「總裁……」她以一臉有救了的表情看著他,直到這一刻,她才慚愧的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他姓啥名啥,虧她還在「寶亞」工作了三年。
姜克走向她,停在她與壯漢之間,檢視著雙方車子的受損狀況。
「通知警察沒?」他開口問劉妤。
「啊?」她呆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我想可以私下和解就私下和解。」她小心翼翼的瞄了兇漢一眼。
「所以,對方準備賠妳多少?」姜克又問。
「啊?」劉妤呆呆的看著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後面車子追撞前面車子,錯的一定是後面的車子,若叫警察來的話,一定會這樣裁決。理所當然應該要由對方賠妳修理費,不是嗎?」姜克挑著眉,溫和而緩慢地說道。
之後,他轉頭看向兇漢,溫柔的眼眸倏然增添些許犀利,讓對方不由自主的一凜,別開了眼不敢迎視他。
「這位先生,你是想要和解呢?還是要叫警察來?」他不疾不徐的開口問道。
「我……」兇漢不自覺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他的第六感正在告訴他眼前這個男人絕對不好惹。「我當然是想要和解,但是應該要由她們賠我錢才對。」他堅持的說,但語氣卻不敢再像剛剛那般兇惡。
「喔?為什么?」姜克眉頭輕挑了一下。
「因為若不是她們突然緊急煞車的話,我又怎么會撞上她們?這一切起因都是她們的錯。」壯漢仍不想放棄索賠的機會。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有保持行車的安全距離?。」
壯漢猛然一窒,「我……當然有!」
「所以你不認為自己有錯?」
「沒錯。」
「好吧,既然如此的話,就叫警察來處理好了。」姜克輕描淡寫的說,然後直接拿出手機。
一見他拿出手機,壯漢瞬間便瞠大了雙眼。
「等一下。」他猛然叫道。
姜克緩慢地抬起頭來看他。
「只是輕微的擦撞而已,用不著叫警察來吧。」壯漢突然放低身段,幹幹的笑著。「你應該知道警察一來,第一件做的事就是先開罰單吧?」
「所以呢?」姜克氣定神閒的看著他。
壯漢的嘴巴張了張,突然之間啞口無言。
真是他媽的,若不是他剛才離開朋友家之前,曾經喝了一點酒,警察一來,酒精檢測可能過不了關,他也用不著怕警察了。
「算了算了,老子自認倒楣就是了。」他忽然氣悶的轉身道,回到車上不一會兒便駛車離開。
劉妤和於寒同時松了一口氣。
「謝謝你又幫了我們一次。」於寒滿懷感激的走上前對姜克說。
「車是妳開的?」他問。
於寒輕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不,開車的是小妤。」
「是妳開的?」他倏然轉向劉妤。
他臉上的表情嚴厲又生氣,嚇得劉妤向後退了一大步。
他幹么這么生氣?表情這么嚇人?她這回明明就沒拿咖啡往他身上倒,也沒拿紙箱砸他呀,他幹么露出一副要找她算帳的可怕表情?好嚇人。
「我……我……」她瑟縮著,突然間不知道要說什么。「對不起!」她猛然向他鞠躬道歉。
「妳以為對不起就能了事?」姜克遏制不住胸口翻騰的怒氣,倏然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咬牙迸聲道。
「啊?」劉妤驚叫一聲,分不清楚自己此刻的心情究竟是驚嚇,還是疑惑較多?
她到底做了什么惹惱他的事呢?除了之前那兩次意外,她真的想不出來。
車是她開的有什么問題嗎?難不成她剛才在無意間也擦撞到他的車子,所以他才會這么生氣?
「妳究竟是怎么開車的?妳到底有沒有駕照、有沒有腦袋,知不知道開車的時候要小心駕駛,以策安全啊?」姜克憤怒的搖晃著她,朝她吼道。
「我開車一向都很小心……」劉妤勉強開口辯解,卻被他再度揚起的怒聲打斷。
「小心?妳若夠小心的話,會發生剛才的事嗎?妳若不想活的話,也不必拖著別人陪妳死。妳知不知道如果剛剛那輛車的撞擊力再大一點的話,妳這臺March早就成為一堆廢鐵了,坐在車子裏的妳早就已經沒命了,妳知不知道?」他憤怒的吼道,壓根兒就不敢去想象那種可怕的畫面。
乍見她站在車禍現場時,他的腦袋有一瞬間是空白的。
當他發現自己在做什么時,他已將車子停靠在路邊,走進車禍現場替她處理車禍糾紛了。
他的外表看起來冷靜自若,處理起這場意外更是遊刃有餘,但是在他看見兩輛車受損的情況之後,內心卻如巨浪翻騰。
對方的車頭凹了一個約長五十公分,深不到五公分的凹陷,但是March損壞的程度,卻是整個後車廂的車門蓋都被撞凹了進去。
只要再多一點力道,車內的人必定會受傷……
他愈想愈覺得恐懼,愈想愈覺得害怕。
在業界大家都說他是初生之犢,不怕困難不怕惡勢力,但看看他現在的樣子,聽聽他現在的心跳--
她真的把他嚇死了!
「我……可是我沒事呀,一點傷都沒有。」劉妤縮著脖子說。他好兇,難怪看起來很有威嚴的總經理和副總都對他忌憚三分。
姜克瞪著她用力的呼吸,勉強自己冷靜下來,以防自己還沒來得及愛她,就先被她給氣死。
愛她?
沒錯,如果他對自己莫名其妙想念只有兩面之緣的她仍有所懷疑的話,那么此時此刻的每一次劇烈心跳與呼吸就是最好的證明,他是真的喜歡上她了。
雖然她不若他之前交往過的女人美,沒有高挑、玲瓏有致的身材,也不懂得矯揉造作那一套,但就是莫名的吸引他。
「你……可不可以先放開我?」他沉默不語的專注視線讓劉妤感到渾身不自在。
「把妳車廠的電話給我。」姜克突然開口道。
「啊?」
「妳的車撞成這樣,一定要進保養廠修理不是嗎?」
「對,我明天--」
「現在就打電話叫人來拖車,妳們搭我的車回去。」他倏然打斷她的話。
「可是……」
「電話。」
他專制的語氣和眼神讓劉妤不敢再有異議,乖乖地跑回車裏翻出保養廠的電話遞給他,乖乖地看他打電話連絡車廠,再乖乖地讓他載她們回家。
而自始至終,她還是沒搞懂自己究竟做過什么惹惱他的事?
真的是很莫名其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