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9, 2010

阿朗壹

血腥豢養,原來人類世界--你們的屍骸堆砌成一座溫暖圍牆。

妳為他們的天真噗滋一笑,妳為他們的處境泛紅了眼,最後,妳為他們呼籲:不要隨意飼養動物。
霎時,妳卻感到無力。
無力到想奔進籠裡做個不斷撞頭的長臂猿,表示自殘。
「他們都是小嬰兒的時候走私到台灣來售賣。」妳以為沒什麼,作為人類的辯解。
「但小嬰兒怎麼來的?如果父母捍衛著孩子,商人便很難取得可愛的嬰孩們--於是,殺了他們……」解說員阿姨無奈的說著。
殺了他們。 
光影晦的熱帶叢林裡,戚戚窣窣的攪動聲愈來愈急促,發狂似的回盪在整座森林。
彷彿好像看到他們瞠視著僅存的視線範圍,不斷的疾速打轉身子,不斷的示威性的厲聲尖叫。

「砰!砰砰!砰!」黑色槍管最後冷酷的現了身,帶走了值錢的……上一秒,妳疊覆著憎恨的眼神,子彈向著妳的無知,鑿穿。
「砰!砰砰!砰!」湧出的鮮血渲染著整個腦袋、整個思緒。最後,化為鎖在眼眶的水。

「所以,請妳們要更加謹慎決定關於飼養小動物的事,因為妳們不買那些動物,商人就不會有獲利來源,也就不會讓這些動物成為孤兒。」解說員阿姨的話突然將我抽離了那可怕的想像中,繼續傾聽他們的心聲。
「即使我會流淚,也是因為無法承受生命的美好。」當望著長臂猿被小鴨子溫柔的呵護著,妳會感動零碎片段的簡單友情,甚至,懷念它。隨著阿姨的真摯對談中,一一分解他們的舉手投足,原來彼岸花說過,而我卻已深深切切的領略其中。

生命的美好,妳承受的(不)了。

最後,更為之動容的,是阿姨他們懂得受傷的語言,為這個世界撫平了一些瘡疤。一個人若懂兩種以上的語言,是不足以為奇的,但傾聽大地的心聲,與生物的對話,大概除了走風的人,另一位使者就是他們了吧!(我們望塵莫及,卻仍要追隨。)

     



「拉拉阿伊 咿呦 阿伊 阿伊斯那斯那 伊呀 烏呀得而那 的媽力魯」

我喜歡唱「拉拉伊」,除了腦中仍時常清晰地浮現Eva學姐和之萓學姐教唱的畫面外;還有那天朦朧月色下的跳舞時刻,揮如雨下的熱情和手心交會,讓腳步無法想像,關於停下了生命節奏。抑或,偶而蹦出一炬熊熊焰火,將棍影和青年的背影映得悲壯,妳記得嗎?那天,妳像個漏了水的魚缸,再也沉載不了魚的狹隘,潰堤。

 而這次迎接妳的「拉拉伊」,又是在會所。看似林黛玉的羊腸小徑,實質是條黑暗中妳必須克服的恐懼-恐懼它的未知,踩下的不再是毫無溫度的水泥地和柏油路,而是妳所嚮往的台東、土地啊!(妳卻猶豫了,為都市者的悲哀。)

 帶著些微稚氣的低沉嗓音,妳知道他們是小刀幫(所以略為失望嗎?哈。),但妳可知小刀幫的羞赧是惹不得的?
「姐姐,十點了,我們要回家了。」像是喝了烈酒的男孩,壯了膽地划台灣拳,卻划不出個所以然(燦)。相同的字音井然有序地跌落進眼前的烈火,燃燒殆盡,最後一個音卻因跟不上而作罷──悄悄地逃走了。

「訓練有素,果然可做為斧頭幫的基石。」我心想。

 進出三次,於是我老了。泰然地帶了一包衛生紙,又泰然地帶走了它。

「拉拉阿伊 咿呦 阿伊 阿伊斯那斯那 伊呀 烏呀得而那 的媽力魯」
這是我第一首願意對別人唱的歌。


右腳踏著太平洋,左腳踩在觀音山上--但妳依舊臣服於它。

在平坦的道路中,迷失了方向,從未想過自己也像影片中的登山者一樣。那一秒,妳把自己的靈魂抽離了身體,卻仍感到孤單。
一邊是山,一邊是海,「要走山?要走海?」客氣的揮手拒絕心裡的獨白,只想回頭。
「走海走海……」呼叫器傳來一陣雜音,沒有什麼比這個更有安全感了。靈魂頓時有了重量,走吧。

一線之隔,距離那麼小,寬度卻大得雙眼無法兼顧,妳似乎很少在一個時間點將當下一分為二:沒有方塊狀的建築物、人影和霓虹的追逐,
就山與海,如此簡單的視為一張空白,多想當個的瑰麗的南田石,每天只等待著洗淨面容。
但當下,還是必須大步踩破這塊純白的布,大步邁進,好掩飾對空 白的深懼。



「自救!自救!」當事後秀珍老師高喊著這句話時,我才明白自己當時需要一些害怕。

對於鵝卵石,只是不斷的發出厭惡聲,然後一直走著。
眼睛再也容忍不下橢圓狀的乏味,但在這之前,妳還曾驕傲地在心裡自詡:我適合走東部的海--像輕踏鋼琴鍵上的貓。

對於80度的斜坡,妳只是想快點適應世界的傾斜。
沿途更趁沒人注意之際偷偷拍了照,好證明自己的神勇。
偶而也想炫耀意味地兩步當一步下滑著,臉頰卻在下一秒撲向山坡,塵土飛揚(搞不好只是交換彼此的沙土罷了)。
妙的是,沒有人比快,更沒有人比慢,妳視線所及,不見與妳一樣的鼻息。
和誰比?

和誰比?

和誰比?

誰?和誰?

到底要和誰比?


撿了一根國王的權杖,雕刻精細如我的想像,卻在陷入沙中之際顯得毫無用武之地;拾了一根圓滑的小七拐杖,個性純樸如我的期待,卻在勾住枝幹時使我的生命倍受威脅。儘管不捨,左手仍握緊繩索,奮力一丟,彷彿丟回原本的棲息之地如此遙遠。


張謝文,如果你慣於用關鍵字查詢你的名字時……

第一次,瞥了一眼:可能不會認識到的青年-機車上的男人
第二次,模模糊糊地只記得他在安朔繞了很多圈,眼睛小小的,頭髮吹的亂亂的。
後來後來,我還是在他說明要帶領我們那時,認定他是和其他男生無異的,不是酷酷的,就是很欠揍。(直接點名:色塊三兄弟)
最後,妳在他的羞赧中找到孩子氣;妳在身高紀錄表上找到一個男孩的企圖心;妳在他與獨角仙的喃喃對話中找到純粹--純粹是小孩最直接的魅力。
你說你不是原住民,你說你才十一歲,你說了好多很特別的原因,有些是貼心有些是靦腆。
三點還坐在客廳陪我們玩牌,只為幫我們燒水,是你的貼心。
開了電腦,讓我們這些姐姐擅自加入了你的即時,是你的靦腆。
畢竟面對一群花痴,你哪也無法擋吧!

第二天做禮拜,看見你唸聖經時,霎時想極力為你鼓掌,像一晚的交流裡,你如同我的弟弟。
離開之際,突然,你在門口拉扯一下我的馬尾,露出搗蛋的笑容,突然讓我捨不得走……
那是在這三天的第一次,第一次有想哭的衝動。因為你是個靜默的人,我喜歡這樣的方式表示再見。

印象中,你是個優雅而稚氣的紳士男孩。
謝謝你!



帶走

「妳就實踐吧!妳就聽吧!妳就學吧!妳就問吧!妳就實踐吧!妳就聽吧!妳就學吧!妳就問吧!妳就實踐吧!妳就聽吧!妳就學吧!妳就問吧!」麥克風不時傳來一聲聲提醒……
      
如同柏華說的,「帶走的是那傘下慢慢隨風而舞的回憶。」或許那三天的大太陽,讓防曬乳塗滿了我的心,我並沒有帶走什麼,我帶回了我的心。

「不是你的心變硬了,而是你懂得用一種更寬容的心面對人生的無常。會的,還是會悲傷的,但你已漸漸地縮短讓自己難過的時間。
親愛的,那就是你的成長。」面對輕輕的離別,那樣的無痛之感,不帶一點痕跡的,我試著說服自己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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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那是唯屬我的幸福 Topic: creation / literature / pr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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