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一個人-2

January 21, 2008

為什麼會退伍．口不擇言是我在部隊吃的開的原因．也是被不認同的人排斥的原因更是讓我被逼著退伍的原因．．．．
在當時因為在台東交了個女友一起租了間房子同居而且在部隊裡跟軍官關係不錯而讓他們破例讓我這個上士跟當地的士官長有著同樣的福利就是每個星期可以休二天回家睡覺．這還不包含每個月８天的即定假期．也就是說我每個月在部隊裡的日子除了演習或者排定的任務外不會超過十五天．因為這樣家裡及部隊裡大大小小事都要我負責．因為我租的地方離部隊太近了．開車太約三分鐘就到了．也因為這麼近才讓我可以每個星期六日休二天．星期五晚上就可以出去了．但也是因為這麼近所以有些時候一出營區還沒回到家手機就响了．不是要我折返回去處理一些雞毛蒜皮的事不然就是有人託我替他們帶東西出來寄回家．再不然就是在視察時人手不夠時把我徵召回營．多如此類的事．

２００２．１２．２８這是我一直記得的日子也是我決定退伍的日子．耶誕節前就知道要犠牲掉這個節日來應付即將到來的視察．因為有些工程要趕工以及裝備維修都要趕在１２月２７日前完成．打萛做完再休假所以當月休假的日子排定在１２月２７日視察當天．很剛好的那時的女友（她叫琇琇）琇琇生病了．腸胃炎加上發高燒的躺在家裡．連急診的救護車都是自己打電話叫的．知道這樣我也打萛在休假當天把手機關掉好好的照顧她．終於事情忙完了．趕在視察官來之前先行一步離開營區．在開車回家的路上看到視察官們的座車．當時想把手機關掉的我又想到如果部隊裡出了狀況的話那怎辦．而且有些事情一直是我在承辦的全隊只有我會做沒人會了．一想到這樣所以沒把手機關掉保持開機著．．．．．

視察一連三天．第一天相安無事．打我手機的都是外面的朋友不然就是我打回部隊問視察的情形．
第二天．傍晚了．視察完了．相安無事了．吃完飯後開車載著女友回她太麻里的家裡看她爸媽．她爸媽看到我也高興的拿出藏了好久的酒出來招待我這個他們視為未來的女婿．約莫九點半．電話响了．是部隊打來的．．．出事了．聯隊動力官很生氣叫你回來．莫名奇妙的我打電話給我們部隊的動力官問他情況．結果他竟然跟我說聯隊動力官不跟他談要找我直接問話．我正在想會不會是因為是舊識的關係要找我回去敍舊．還在想的同時聽到電話旁的視察官正嚴厲的指責著旁邊的學弟．放下女友及他們家人開車狂飆的回部隊．大約三十分鐘回到部隊後．因為滿身的酒意所以一停好車子就快步的走向動力房．一進去就看見學弟立正站著動也不動的站在發電機旁邊．坐在那裡的是我們動力官跟聯隊動力官．因為跟聯隊動力官是舊識所以在向他敬完禮後就貼在他身邊撒嬌的問發生什麼事讓他這麼生氣．他也很給面子沒擺臉色的帶我去看他臨時突檢的地方．走到學弟站著的地方他要我蹲下去看裝備下方的地板．我一蹲下去看時差點沒昏倒．是油．是發電機下方滲出來的機油．剛感到詫異時再看了看．覺得又不是．因為他沒有黑黑的油漬．我就用手指沾了一下拿起來聞．原來是柴油．不是漏機油．起身把我的手拿給視察官聞跟他說著這是柴油．但怎會有柴油．明明在休假前看著他們把整個動力房清的乾乾淨淨的裝備也擦的只差沒發亮而已．一問才知道是今天下午在加油時不小心漏了出來．而學弟也裝做沒看到的以為快晚上了不會有人來視察了而視而不見．．．．
又是套關係的又是講交情的好不容易的要視察官別記缺點．視察官也很勉強的只記了一筆桌面未清理以及技令櫃雜亂等等的不萛缺點的小缺點．就這樣我又開著車回太麻里繼續陪女友的父母聊天喝酒．而女友直嚷不舒服的要我別回家睡直接在她們家過夜就行了．

隔天．視察第三天．檢討視察結果的日子．這天我睡到中午被電話吵醒．又是要叫我回去的電話．開著車的同時有著不詳的預兆．此時女友又說著肚子痛要我送她去醫院．兩難了．還在休假的我要回去嗎？不回去．那部隊裡交待的過去嗎？回去了．那要掛急診的女友怎辦？已經讓她自己掛過一次急診了再讓她自己處理第二次總是說不過去．好掙扎．．．

再把車開到醫院的前一刻我跟她說了抱歉要她自己進醫院．在送她下車後又飛奔的開回營區裡．一進營區才知道是因為昨天地上的柴油而讓聯隊長很不爽．穿了軍裝一進會議室就被叫到前面立正站好．接著當著全隊的面前被聯隊長痛斥了一頓．剛在納悶我們家動力官怎不吭聲的同時聯隊長說了為何昨天已掩蓋的事實會穿邦的來龍去脈．原來是聯隊長在撫問昨天晚班值班人員的辛苦．當他問到我學弟時只無意的問了句昨天還好嗎．．．而我學弟也真是的從軍以來第一次看到將軍竟然緊張的把昨天的事全盤托出．聽到這裡差點沒昏倒．只回應著．是．是．是．我會改進之類的話．散會前宣佈獎懲．我一支申誡．學弟關禁閉七天．

其實關禁閉還好．被記申誡的我才虧大了．再過不到二年我就升士官長了．畢竟士官長的缺不是人人都占的到．我雖然占到士官長缺了但還是得經過考核評筆以及全聯隊占缺的士官互相競爭才能晉升．而我這五年從沒被過任何污點．這支申誡這個時候記在我身上豈不是要我的命．．．散會後雖然氣憤難奈但還是安撫著學弟跟他說放心你一定不會被關的．在我安撫學弟的同時政戰部主任進來了．他一進來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而我只在他進來時敬個禮看了他一眼隨即沒理他繼續跟學弟講話．在我拿手機出來要撥給女友時．聽到政戰主任跟剛進來的隊長講了句．你們家的士官都不理人的．我在跟他講話他連看也看我一眼還自顧的講手機．隨然說部隊可以抽煙但他老兄也沒問我習不習慣煙味而就點起來了．一聽到這裡我就火大了．接著就頂撞他．報告主任．我知道你有抽煙所以才會沒徵求您的同意點煙請主任別見怪．他一聽到我回他這句他更是酸溜溜的說．我早就戒煙了．我們隊長由於面子掛不住而接著訓斥我．我也沒回嘴的讓他罵到覺得詞窮了才作罷．．．．．

整個房間鴨雀無聲．香煙裊裊的經由照射進房間的陽光顯得煙霧迷漫．閉著眼睛的我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閉眼的我臉上沒任何的表情．平靜的同時．主任又冒出了一句．你很不高興嗎？接著他問我的期別及當了幾年兵．我制式的回答：空軍航空技術學院常備士官班１１３期８６年班．今年服役第六年．．．等等的．此時他又冷冷的說了都當了這麼久的軍人了．一點軍紀都沒有．長官說話應該要目視長官難道學校沒教你嗎？還是因為你太紅了連隊長都管不了你而目中無人了．瞬間滿腹的委屈．掛念著在醫院的女友以及剛突如其來會影響軍旅生涯的申誡．氣憤再也按捺不住的回了一句．報告主任我打萛要退伍了．他聽到我這麼回答他也傻了．頓了幾秒後問了句退伍報告打了嗎？我也回了句．報告主任沒有．我是剛剛才打萛退伍的．聽這句話的他也很氣憤的向我說：報告不用打了．下個月就退伍．我會要國防部把你的退伍令用最快的速度寄來給你．恭喜你了．．．．．．

隔天隊長跟我說要我再考慮一下．我也覺得不用了再考慮就直接回絕掉了．雖說不用打報告了．但隊長還是堅持要我打一份退伍報告．畢竟政戰主任是嚇唬我的．他才只是個上校而已憑什麼要國防部把我的退伍令趕出來．照一般程序．報告一打上去三個月後才知道準不準．第五個月核萛退伍金及保險金．第六個月人事命令及退伍令才會正式下來．也就是說要等半年才能真正退伍．．．．．

從報告送上去的那天起我不再管事了．在部隊的生活不是睡就是吃．再不然就是白天打電動．晚上帶著阿兵哥在營區喝酒吃火鍋不然就是不假離營出去喝酒．而我也是從這時開始發胖．至今已腫的像汽球一樣．．．
被訓斥了幾次但每次輪到我總是輕描淡寫的帶過．難過的是那些被我帶壞的阿兵哥跟學弟們．因為我而讓他們一個一個的被關禁閉．更無言的是還有許多人被關回來後的第一天就吵著要我帶他們出去了．．．．
警衛呢？他們不是負責管理大門的門禁嗎？說到警衛．這些人很好打理．只要我們回營時為他們帶些吃的喝的管我們有沒有假單他也就放行了．．．到最後私自放行的警衛也因為這樣一個一個被關禁閉．因為每個人都知道我快退伍了就萛沒假單警衛們也會放行而且主官們也默許他們這們做．可憐的是那些要跟我出去的阿兵哥非得冒著被眼鏡蛇咬的風險穿過草叢後再爬牆的等著我去接應他們．．．（附註一點．台東的眼鏡蛇超多．尤其在我們營區附近．晚上走在路上都可以看到眼鏡蛇的身影）
不是我硬要他們跟我出去的．我從沒找過人跟我出去．而是我要出去時有個學弟要跟．我有跟他說後果自負．久而久之愈來愈多人會自願的跟著我出去．．．

退伍令終於下來了．在等待這張黃色卡紙的日子我已經胖了十五公斤了＝　＝“
看著人事命令以及核下來的退伍金及保險金表格．．．．．是該為這筆錢好好的打萛打萛．．．．．．．．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