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6, 2007

第七封印的心得

電影心得 : 第七封印

歷史二     黃敬婷 B95102022     指導教授:張家鳳

     14世紀中葉,黑死病肆虐歐洲,在這不治之症的摧殘蹂躪之下,歐洲大陸的人們壟罩在一片悲觀絕望的氣氛之中,人人自危但又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看著身旁的人一個一個死去。處處瀰漫著世界末日的預言,人們轉向宗教尋求救贖,同時也對人類生存的意義、信仰的根源以及上帝的存在性提出了疑問和探討。在世界即將毀滅的危機下,活著似乎是一種折磨,人們開始發展出不同的人生觀,以迥異的態度來面對死亡。像電影中的武士布洛克、與他的隨從雄士用截然不同的眼光看待一切,前者對於宗教、生命報以嚴肅的態度,有人說他是理想主義者(註一),對十字軍理想幻滅之後,變得憂鬱惶恐,他面臨價值觀崩潰的危機,質疑上帝的存在,對那一套基督信仰產生不信任感但在面對死神時又寄望得到上帝的赦免;而我認為他只是表現出極端的其中一面,所謂極端即態度過於認真而淪於痛苦,有點到了鑽牛角尖的地步,不然就是過於消極而行為荒腔走板,他屬於前者;他勇於與死神下棋以爭取時間,希望靠自己摸索出可以讓人全心仰賴的真理;他對其它人們是關心憐憫的,十四歲少女被誣指為「 跟魔鬼通姦」而人人喊打時,只有他願意俯首與她親切地說話。反觀他的侍衛,一派玩世不恭的樣子,在與畫家對話時,還畫了一幅畫自嘲;他拯救一名差點被強暴的女子,但不是為了什麼高尚的理由──他只是需要一個管家而已,種種都顯示他無條件接受命運安排,藉由嘲弄自己和所有世界來表達無奈,他說「這世界對誰都是可笑的,包括他自己,天堂毫無意義,地獄全不相干。」他只對自己關心,不為任何人而活(也不包含榮耀上帝),即時行樂的信念是另一種極端人格的代表。其實人民的史觀常常為環境所影響,中國也許沒有因流行病而造成全國人口大量死亡,但頻繁的戰爭人禍,也會讓當代的庶民變得消極而悲觀。以魏晉南北朝時代為例,生命的無常促使人們縱樂狂歡,放蕩不羈的態度以及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心態(有點類似犬儒主義),都是可以理解的。

       另外唯一逃出死神手掌心的約夫、米亞夫婦的態度也很值得討論。他們樂天知命的態度很討人喜歡,對於教會的看法也與一般人很不同:當時教會總叫人注意死亡的可怕,教士公開對群眾喊話,恐嚇大家時日無多,苦行的鞭打儀式似乎理所當然;畫匠在牆上畫滿死亡圖像,一幕幕垂死的畫面,不斷提醒人們死亡隨時會攫取人類性命,強調人類的脆弱與無助。相較之下,約夫、米亞夫婦像溫暖的太陽,他們從不把自己埋入陰影裡,樂觀、積極、正向的看待人生,充分享受生命的歡愉。作者柏格曼對腳色名字的安排也許別具巧思,透過這對夫婦與孩子的名字暗指信仰:約夫──約瑟夫,米亞—─馬利亞,米雪─—彌賽亞。(同註一)也許他們夫婦是聖經裡所謂清心的人,真的在信仰中,找到他們的福氣。

        基督教是西方文明的起源,它支配了人們的思想與生活而無所不在,在遇到不可抗拒的苦難時,宗教的力量便更為顯著。由於當時科技尚不發達,人們對於疾病的了解有限,人們藉著宗教讓災難的起源有了解釋,才得以消除一點恐懼,西方人們總是喜歡將災難詮釋為上帝的懲罰或是魔鬼的作祟,即使到了近代也是如此。拿19世紀的歐洲來說,當時馬桶汙水管直接通往河川,糞便汙染讓霍亂和傷寒差點成為摧毀西方文明的兇手,疾病蔓延甚廣,奪走了相當多人命, 人們不知道疾病的源頭,便認為那是上帝的懲罰,1858年倫敦爆發了嚴重的「大惡臭」事件(The Great Stink)之後,開始有人注意到下水道系統,情況才獲得改善。(註二)從電影中還可看到神職人員所扮演的腳色──教士因為掌握神諭而地位高漲,他們握有大權便搬弄是非,大肆渲染疾病的可怕以從中獲取好處,表面一派道貌岸然,私底下卻做出偷竊或非法的勾當,非但沒有撫慰人心、穩固社會秩序,他們的行為只會讓低迷的情況更加雪上加霜。其實自古以來,凡能傳達天意的人,總是擁有力量,並享受極高的尊崇的地位;在台灣掌控廟宇、握有廟會主導權的人士,往往也具有極大的影響力,並具有地方角頭的背景。

        這部電影深刻描繪了14世紀人們對疾病的束手無策與恐慌,人們甚至希望由自殘、互相鞭打來得到救贖,這種不合情理的脫序演出,讓我想到2003年的SARS疫情。疫情爆發初期,許多城市都發生口罩、耳溫槍等搶購現象,也許可以歸為恐慌情緒引發的激烈的失常行為。威廉‧詹姆斯的情緒研究認為,與其說是人們對環境的知覺,不如說是刺激作用所造成的身體變化。人們不是因為畏懼SARS而恐慌,而是因為恐慌才畏懼SARS。恐慌直接促成了兩個引人深思的「轉換」:一個發生在行動上,恐懼吞噬了人們的冷靜和克制,從而受制於某種匿名力量感染而匯集成群眾的洪流;另一個發生在心理領域,由於對疾病的恐懼以及對SARS患者的想像,SARS的病徵被轉化為某種扭曲的甚至荒謬的心理,並最終體現在日常生活中,將潛在地導致人際交往的變化──或許是變異。被譽為「美國最頂尖的評論家之一」的桑塔格(Susan Sontag)曾在一部名為《作為隱喻的疾病》(Illness as Metaphor)的重要著作中比對了歐美各歷史時代對於肺結核、癌症及痲瘋病等等的想像,她的分析始於文化視野中的疾病而終於社會道德評斷,幾乎沒有涉及社會系統運行問題,但她在分析中一針見血的指出任何疾病只要起因不明、治療無效,就容易為某種隱喻所覆蓋並賦予社會以某種象徵與暗示。在SARS疫情爆發初始階段,事態的不確定性激化了人們普遍的危機感,刺激民眾並導致集體行為(collective behavior),從而引起一定程度的社會失序(註三)。這也解釋了為什麼14世紀「世界末日」的流言四起,並認為那是上帝對人間罪惡的懲罰。

參考資料 
註一 http://life.fhl.net/Movies/prophet/Bergman/03.htm
註二 國家地理頻道:原來如此,馬桶大小事
註三 http://www.cuhk.edu.hk/ics/21c/supplem/essay/0304069.htm

0推薦此文章
Today's Visitors: 0 Total Visitors: 19
Personal Category: 水仙花 Topic: learning / reviews
Next in This Category: 在詩中與自己相逢(完整版)
[Trackback URL]

Reply
  • 1樓

    1樓搶頭香

    媽呀~~~
    跟你的心得相比
    我的真得是...
    bullshit


    哈哈哈
    強唷~~~

    下次借我抄= =

  • judy20525 at May 27, 2007 02:16 AM comment
  • 2樓

    2樓頸推

    都只是嘴炮而已...
    其實很虛..

  • at May 30, 2007 10:29 PM comment
Post A Comment









Yes No





誰來收藏
Loading ...
unlog_NVPO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