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7, 2013

連假

【返鄉】

連假如果遇上連不歇止的傾盆大雨,可能到哪兒都一樣了然吧。

回到彰化就這樣關了兩天,啥預定計劃都泡湯。最後趁著大甲媽還未入境的一早,遠離此地回臺北去也。

 

快到高鐵站時,老姐來電說,會開著「黑頭車」來接我們,因為「小白爛掉了」!

一路上簡述事件經過,要我到家看見慘狀時別讓下巴合不上。起因是父母親返鄉掃墓,又為了不肖子的事言語不合,父親一度氣到下車走路(老是看不開~~=.=),母親只好忍氣又陪罪,老人才肯上車。而往年總把車停的老遠老遠再走進墓園,今年不知怎的,竟然一路繞進去擠進一個停車位。離開時,可能心情浮躁(或感慨自傷?)而疏忽,忘了小白的油門很輕,倒車腳一踩,就結結實實撞上後頭那棵大樹幹──ㄅㄧㄤˋ!整面後車窗玻璃碎啦!車牌歪斜、後頭保險桿凹陷、整片ㄇㄠ了……說到此,母親叮嚀:「回到家就要注意一點,別再惹他生氣。」不忘補充:可能和兩天前梅尼爾氏症又發作,暈到吐有關,身體不舒服脾氣就更容易暴躁等等。可是不肖叛逆女兒偏老說不聽,當母親叫著:「下來泡茶喔!」小丫頭乖乖丟下漫畫一躍而起,我只「催她趕快下去當乖孫」,自己龜縮樓上充耳不聞。我才不想坐在客廳再被嫌東嫌西的,雖然很欠罵也不想這麼快就被罵,乖孫去陪就好。

果然,晚餐時分就來找碴了。

「這種南瓜好吃嗎?上回妳媽買了一顆,我覺得不怎麼好吃,不甜。」

但這可是從花蓮訂購的有機南瓜呦,和市面一般賣的不一樣。自己帶回來就要親自料理,以示誠意。

「這南瓜還不錯吧?我沒有放糖喔!」上桌後略為得意的微笑……

......吃起來還滿好吃的,阿~~不知道種的時候有沒有放『甜味劑』?」

真是個很難讓人孝順的老人!

 

飯後,「妳有在教妳女兒怎麼讀書嗎?」=.=……

「英文呢?」

喔,她爸爸有陪她。(微笑)

「還敢說!妳甘無教到?陪到?」

早設了陷阱等我回那句話來修理我……不肖女只能乖乖被訓……

最後一句:「還是我的孫以後會比妳們好。」喔!又來了!我立刻爆料:

「小小說書人比賽,我和她爸幫她練了那套方式,她竟然臨上臺前整個改掉,理由竟然是覺得原來設計那樣搞笑的動作很醜!」只勉強拿個佳作……

「這樣很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見,很好啊!」

蝦米?真是太明顯的阿公疼孫了吧!偏心成這樣!換成當年的我,若敢如此「忽視他的苦心」而「恣意妄為」違抗他老人家的「聖意」,早就安上個「陽奉陰違」、「大逆不孝」之罪被打個半死成殘了吧!

所以事實明擺著,天底下永沒有不偏心的父母(阿公阿嬤),我生一個就好了。

而總是對物質「無欲無求」的雙親,終於出現一個機會!

母親很熱心的要教小丫頭「做紅龜粿」。雖然起因為誤會她得繳作業,但也因此讓我發現那個紅色的塑膠壓模。

「附近沒有賣木頭的啊!」

都什麼年代了,網路搜尋不就成了!當賣方訝異明明可以貨到付款我為何堅持要先匯款?

「要送爸爸的。」這句話就讓我成了別人眼中的孝女一名。難得可以為啥都不缺的父母做到一點事,真不容易呀!

但真的不能在家待太久,因為我是父親左看右看總不大順眼不如他意的不肖女之一,老公奇怪我幹嘛老常回去討罵,因為我就是欠人罵呀!


回臺北,掛念著從花蓮到此那一大箱黃澄澄的南瓜得趁新鮮送去才好,就和小丫頭扛了六顆搭捷運去探望阿姨們。

 

小阿姨不在家,三姨玩數讀,因為怕失智症找上門。六姨的言談間仍保持旺盛的教學熱忱,她問我,為何現在的氛圍都要人滿五十歲就趕快退休?她始終覺得應該像外公一樣,做滿六十五歲屆齡退休才是。我也沒有別出心裁的答案,但對老姐說起時,她也佩服。畢竟現實狀況是,當年曾滿腔熱血的我也已被磨累,而六姨竟然毫無退卻之意。她今年五十二歲,卻認為是個永遠的二十五歲。眾阿姨中,竟是五姨和她至今仍堅持站在教育第一線,一個是不當上校長不甘願,另一個則言及教學法仍侃侃而談,熱切討論教學現場實作的合宜與誤用。長者英風實令小輩我望塵莫及。

 

連假這雨真掃興,好不容易遠離臺北卻不見陽光。但卻有人因此而有不同想法又付諸行動……

 

【大掃除】

壓倒駱駝的倒數第二根稻草,是蔡家大少爺一大清早的蒞臨。他竟然寧可蹲坐在門口吹冷冷只十四、五度的抖瑟寒風也不願進客廳,正因為他覺得我家大門一開,這股撲面溫熱又通風不良的空氣令他一窒。而最後一根稻草飄落,就在老公開了臥室窗後不到十分鐘吧,我踏進房間猛然大喊:「臭死了!哪來的臭氣啊?」火速關窗,再立刻搬進空氣清淨機,開到最強速轟隆除臭!原來是大雨過後天乍晴,附近化糞池的蒸氳臭氣竄入所導致。

因此老公又嚷著要搬家了。

上網搜尋,趕去附近看了一戶,雖窗明几淨通風佳,可惜臨街太吵。又轉了幾家,也不滿意。最後,我聊了通電話到下午兩點,掛了電話原本要再出門去看房子,他竟說不去了。回頭一看,啥呀!竟然在搬床?

原來,他突然「回想」起搬家是件很累的事,就先換房間吧!臥房書房調換看看。小丫頭藉機要求和我們同房,喜孜孜的將單人床搬進來合體。可書房臥房對調算是大工程呀!此時我忍不住又開始抱怨不是說不再買書了嗎?怎麼東西還是這樣多呀?

南港真的很溼,或許該說臺北就是溼答答的,尤其貧窮小老百姓買不起宜居之處,只能當城市遊牧民族,逐「乾」而居。移動一個又一個書櫃,穿梭兩間房中。拉開一個一年未開的抽屜,當場呆掉,此地竟成了「小強歡樂窩」!一窩大中小數隻四散爬出,我和小丫頭立刻彈開並尖叫,嚷著要老公趕緊處理。(殺生造業就委屈他了)

嗚哇~~我看每半年就得大清掃一次,幸好還沒養出耗子~~

不中用的左腳,重物也沒搬幾回,蹲下站起也沒幾次,又隱隱作痛。老公叫我休息了,自己也癱倒在床上。小丫頭幫忙搬完書和雜物,歡天喜地的重新布置她的小床後,也一骨碌鑽上床「補睡午覺」。但我還是慢慢收、擺,想著該怎樣重新布局,直到一切都搞定才舒服。

才一個房間,若無法一鼓作氣重新安排妥當,晚上還得繼續累呢。

晚餐過後,老公進來仍然聞到隱隱散發的霉味,他又開始計畫著,是否要調校?

 

往哪裡去好呢?市中心附近?南機場附近的租屋房價也可以接受吧,至少先逃離溼和霉。我忍不住又胡思亂想,乾脆去臺東啦!地震颱風多又怎樣?總比「空氣汙染」好。

問小丫頭,她竟然說:「好啊。」蛤?小孩子不都很不喜歡轉學?

「如果你們都要調校,我當然就轉學呀!」一臉理所當然,毫不戀棧的模樣。

老公說,她和婆婆一個樣,射手座就愛自由,一個地方待不久就想走。

可今年介聘日好像~~已經過了,至少我學校的已經辦完。呃呀~~

 

父女倆又去大賣場添購補貨,回來後換了排水孔蓋,至少「大小強」鑽不上來!又買了切半西瓜想大快朵頤,我皺眉,因為冰箱滿了。難得老公在我們返鄉兩日間勤於家務,甚至還主導此次「掃除行動」,如此異於平日的勤快,大概是霪霪春雨令他終於因為我們不在家而瀕臨底線吧!

 

他的「無計畫行為」看房子加半日大掃除,也打亂母女倆前一天私底下的計畫──去公館站河濱騎腳踏車,再造訪寶藏巖……唉,也想去華山藝文特區走走,買買手工小餅乾,偷得浮生半日閒……

不過,大掃除比較愛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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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Uncategorized Articles Topic: feeling / personal / murm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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