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26, 2011

冷若冰霜的烈焰 第四節

    我所住的公寓是以前王國軍部為軍官所建的宿舍,而我就住在三樓的一號房,對啦,就是301號房。從我當上軍官到現在,我就是住在這間單人房中。即使有段出走的時間,回來南城後也還是住在這裡。可是這裡現在除了我之外,好像沒有別的人住。如果要說有的話,大概就是那些我這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了吧。

 

    我當然死都不開門,只希望她趕快走,但是她卻一直站在門口不肯離去。大約僵持了十分鐘有,她才垂頭喪氣的離去。

 

    「也許滄田昇真的不在了吧…。」綾子失望的離去。

 

    「呼…」等到腳步聲愈離愈遠,我才打開房門。從上頭向下面看去,想要遙遠的目送著這個對我最重要的女孩。

 

    「!!」但是在我的眼中,多了一個很突兀的人影。

 

    「終於讓我找到了,艾里亞家的倖存者。」那人眼戴墨鏡、頭綁頭巾,一副吊兒啷噹樣。

 

    「請問你是…?」綾子歪著頭,八成在思考他到底是誰。

 

    「跟著我來吧,我會將妳過去的一切告訴妳的。我就是你在找尋的那個人,滄田昇。」墨鏡男伸出手,要綾子和他走。

 

    混帳,這傢伙假裝成我要對綾子做什麼?!跑到了二樓,我緊握著寶刀。我很矛盾,明明就不想和她再有任何的牽扯,卻又不希望她遇到危險。

 

    「真的是你嗎…?」綾子顫抖的伸出左手,面對著掌握真相的那個男人。

 

    「是的,這幾年來我一直都掛念著妳。抱歉讓妳受苦久等了。」

 

    「你少在那胡說八道了!!冒牌貨!」

 

    本能的反應突破了感情的壓抑,我從二樓的陽台奮力一蹬,舉刀凌空向那人劈下。我當下根本沒有想到會不會誤砍到綾子。

 

    「ㄍㄧ~!!」尖銳的金屬聲,我感覺劈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

 

    沒有鮮血,一支手硬直的掉落在地上。

 

    「裝成滄田昇來找她,你到底有什麼意圖?」我當然是不能夠說裝成〝我〞來找她。

 

    「呵,你憑什麼說我是冒牌貨呢?」

 

    「因為我是他以前的戰友,所以我一眼就認出你根本不是他。說,你到底有什麼意圖?」我用刀尖指向了墨鏡男。

 

    「哈哈哈哈哈…」他突然低沉的笑了起來。

 

    冷不防的一陣機槍掃射,使得我身上又多了幾個彈痕。

 

    「我本來還以為我已經得手了,沒想到半路上居然殺出了個程咬金,真讓我意外啊。」左手冒出白煙,裡頭藏有著機槍。混帳,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啊?不要跟我說他身上還藏了什麼其他的機關,就憑我現在身體的狀況就連要使出平常的實力都有問題了,更何況還是面對這樣的一個怪物。

 

    「今天算妳走運,下次可就沒那麼好運了。還有你,區區一個普通人就斷了我一隻手以及阻擋我的計畫,這筆帳我之後一定會跟你算清楚的,到時候有種你就別給我落跑!」

 

    「哼!要就現在直接分個生死,不要只會在那邊嗆聲。」他的狀況也不會比我好到哪,除非他可以將右手再度接回去。

 

    「別在那裡虛張聲勢了,就憑你現在的狀況就想打敗我?別笑死我了,饒你一條命就不錯了。再見了,綾子妹妹。還有你,滄田昇的無名戰友。」他拾起斷掉的假手,揚長而去。

 

    我差點沒昏倒,居然叫綾子綾子妹妹?只能說這傢伙太風流瀟灑了,瀟灑到一個噁心的地步。下次要是再遇到他,我一定要他死得很難看。

 

    「請問…?」綾子呆呆的望著我,似乎還搞不清楚剛剛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進屋內再說吧,我也有些事情想要問妳。」我說。



    站在燒開的熱水前,我想著到底該怎麼和綾子說。泡著茶,我始終是很在意她的。端著茶水及茶杯,我大概想到要說什麼了。

 

    「請用。」我倒了杯茶給了綾子。

 

    「謝謝。」她伸手接過了茶杯。

 

    她輕輕的吸了口茶香,再細細的啜了一口茶。

 

    「我是滄田昇以前當軍人時的戰友,叫我月芒就可以了。上次的事真的很抱歉,是因為滄田昇要我不要把他還活著的事說出去。妳也知道,南城的人都很討厭他的,誰叫他出賣了南城。」我還是先道了歉,雖然我並不期望她會諒解我的不明來由。

 

    「嗯,這我有聽過。那你為什麼還要幫他呢…?」

 

    「我不怪他,我相信他出城投降一定是有他的考量。」

 

    「我聽說他住在這裡,所以就過來了。那他人現在在哪裡呢…?」

 

    「那還真不巧,他在不久前就離開了這裡。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是喔…。」綾子的瀏海,難掩她失望的表情。

 

    「那換我問妳,妳到底是滄田昇的誰?和他是什麼關係?」

 

    「我…我也不知道。雖然這麼說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我失去了記憶。所以對於以前的事我根本都不知道,我只知道要來找滄田昇這個人。」

 

    「是這樣啊…那真是辛苦妳了。滄田昇這小子還真不負責任,什麼都沒說就離開了,也不想想難得有個女生來找他。妳叫作綾子吧,如果他回來的話我會和他說一聲的,而且我也會通知妳的。」

 

    「謝謝你,月芒先生。」

 

    「對了,那個偽裝成滄田昇來接近妳的人到底是誰?妳知道嗎?」

 

    「抱歉,我不太清楚呢。不過真的很謝謝你,要是你沒有跳出來指證的話,我想我大概就會跟著他走了吧。」

 

    「不會。」

 

    正當我想再繼續說下去時,我的潛意識告訴我到此打住,不然我一定會不小心把事實說出口的。於是我喝了口茶,堵住了嘴。看著她的樣子,我有些小小的抱怨。混帳,她明明活了將近三百年,卻還是一副十七、八歲的樣子。而我腳踏實地的活了二十年出頭有,卻常被別人當成三十幾歲的人。不過往好的方面想,我還可以看到綾子和我記憶中一模一樣的樣子,而不是一個立了兩百多年的墓碑,這真是再好也不過了。

 

    「嗯?你笑了。」

 

    糟糕,一不小心就失態了。我趕緊收回不禁意的笑容。

 

    「才怪,我只不過是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罷了。」

 

    當下,我很清楚的知道我是為了什麼理由而活著。縱使只是我單方面的苦戀,我也覺得甘之如飴。

 

    再度見到綾子的時候,又是另外一段故事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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