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26, 2011

冷若冰霜的烈焰 第二節

  在一個風很大的晚上,一群人擠在餐館裡聽音樂。

 

  我很不喜歡人多吵雜的地方,所以只有在窗外等著。一陣又一陣的掌聲及歡呼聲,看來這女的還真有才華。可惜,今天就要去天國報到了。

 

  新月正空,曲終人散。她從餐館門口走出,路上空蕩蕩的,什麼人也沒有。

 

  「今天的演奏也很精彩,要不要我送妳回去呢?」服務生有些擔心的說。

 

  「不用了,謝謝你。」她還真不怕死,告別了服務生,女人走上了不歸路。

 

  在預定的路上,我就站在那兒。

 

  「算你運氣不好,有人雇我要殺了妳。」我慢慢的拔出了寶刀,給了她一點思考的時間。

 

    「你…!」她聽到我這麼說有些吃驚。但是她並沒有逃,倒是抽出了一把防身用的小刀。

 

  寶刀在空中映射著月光,月返。

 

  「劃!」一刀俐落的砍下,鮮血濺在我的身上。沒有慘叫聲,她便倒了下去。我蹲了下來,去確認她到底掛了沒。

    當我看清楚她的臉時,不由得的吃了一驚。

   
一道痛楚在我的鼻樑上擴散了開來。

 

    「原來你還活著啊,滄田…」我居然殺到了我以前認識的人,當下真是令我連一句廢話都說不出來。她叫做森田薰,是以前在軍部的櫃台小姐。混帳,要是我在接單時有多注意一點就好了。

 

  「怎麼會是妳…」我無力的搖搖頭。

 

  「沒想到你也會露出懊惱的表情,看來是有什麼誤會吧…」

 

    「別說了…」看著她,我彷彿看到我的自責正燒灼著我。

 

  「我不怪你,要怪也是要怪那個雇你來殺我的人。」我轉頭想要逃避自責感,可是手卻被森田緊緊的握著。

 

    「我本來以為你已經死了…」她的手緩緩的鬆開,眼睛也緩緩的閉上。

 

  「再見到像我這樣的人渣,根本一點都不值得!!」

 

  我大喊,眼角濕了起來,但是再也喚不回已鑄下的過錯。

 

  「就算有一段時間沒有動刀動槍,你的刀法還是這麼的鋒利。一刀置目標於死地,下手還真不留情啊。來,這是你的薪水。」

 

    「…」我根本無心去分析阿霍說的話是誇獎還是嘲諷,喝著無味的茶。

 

  「不過沒想到對方居然能夠在你的臉上留下一刀,想必對方也是不簡單。」放下杯子,我看著手邊的酬勞。

 

    「能不能告訴我,委託人是因為什麼原因想殺目標?」

 

  「這個嘛…我記得好像是告白不成,由愛生恨吧?」

 

  我霍然站起,一股憤怒的烈火從心底燃起。

 

  「混帳,就算被拒絕了,也不應該殺死自己所愛的人啊!錢我不收了,告訴我委託人是誰,我現在就去殺了他!!」我近乎失控的吼著。

 

  看著我突如其來的反應,阿霍震了一下。

 

  「你是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冷靜了一下,我懊悔的說出整件事的過程。我深恨著因為自己的疏失,而誤殺了認識的人。

 

  「人死不能復生,更何況這並不全然是你的錯,如果當時我有和你說清楚委託人的理由,那我想就不會造成這個無法挽回的錯誤了…」他頗有歉意的看著我。

 

 

 

  夜黑風高,月光映照。

 

  「求求你…放過我吧…你要多少錢我都會給你…」富商瑟縮在房間的一隅,見鬼似的求饒著。

 

  無視他的求饒,手上的小刀筆直的刺入他的心臟,終結了他的最後一口氣。在大宅邸裡,我拖著沾滿鮮血的寶刀,一道血痕將地板一分為二。

 

  回頭一看,長廊上散佈著七零八落的屍塊及飛濺的鮮血。此時的我不是個殺手,只是個殺人魔罷了。

 

    「這…」一個女僕見到這樣的慘狀,杯盤從手上滑落,在地上碎了一地。我冷冷的走過她面前,不帶一絲的情感。

 

  走出大門,一陣寒風在門口迎接著我。逆著風,那冷冷的風深深的刺入我鼻樑上的刀傷。除了復仇,我想不到有什麼方法能夠彌補我的過錯。

 

  我茫然的看著夜空,想起了一個曾經陪伴我的人。

 

  「告訴我,綾子。我到底該怎麼做…」我摸了摸鼻樑上的刀疤,祈求著誰的救贖。

 

  鬧了這麼大的事,不到半天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南城。在這片地盤上活動的幫派也不得不派出幾個小弟來善後。恐怖血腥的畫面和恐怖電影有得比,幾個人當場就吐了,沒吐的回去後也天天和惡夢有約。根據一名倖存的女僕所述,是由一名手持長刀的黑衣男所為。她不知道為什麼這樣一個殺人如麻的殺人魔會放過她,只覺得還活著已經是奇蹟了。

 

  為此,阿霍特別把我約了出來。

 

  「靠,沒想到你居然會為了一個女人而殺掉十幾個人。嘖嘖,這個女人和你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啊?」

 

  「沒有什麼特別的關係,我不過是想做點補償罷了。我本來的目標只有一個,可是為了避免消息走漏,我只好見一個殺一個了。」

 

  聽到這裡,阿霍不得不感嘆了一下。「你這麼做她也不會復活的,只會生出更多的仇恨罷了。」他說。

 

  「我這雙沾滿鮮血的手已經洗不乾淨了,哪怕在多殺一個人也無妨!!」對我來說,已經無所謂了。

 

  看著鏡中臉上的那道刀疤,那股悔恨又會像蛇毒般的侵蝕糾纏著我,使我想忘都忘不了。為了避免類似的悲劇再度發生,我之後在接單前都會先向阿霍問清楚委託人有什麼樣的理由要殺了目標,再以自己的判斷標準去決定是否要接單。

 

  因為之前的事鬧太大了,阿霍叫我先去避風頭,等到風頭過了再讓我工作,害的我有好一段時間都沒工作做。算了,自己造成的後果自己擔,也正好讓時間慢慢去沖淡這次的愧疚。

 

  我很迷惘,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活著的?在公寓裡,我翻著以前當兵時所留下的書。這不經使我想起某位少女。

 

  在八年的歲月裡,她不僅教我讀書識字,更是陪伴著我走過這段充滿現實殘酷的人生。沒有她,就不會有現在的我。可惜,她現在已經不在我身邊了。也許我是深深的愛著她吧,但是我並沒有那個勇氣說出口,就讓它隨風而去了。真可笑,在生死對決時的那股勇氣到底去了哪呢?

 

 

 

  漫長的兩個月過去了,阿霍終於約我出來洽談工作,我迫不及待的提前出現在玉撰餐館裡。

 

  過了不久後,阿霍便到了。

 

   「在我休息的時候,單子你都是丟給誰作啊?」我打量著叉上的肉片,吃了一口。

 

  「除了你之外,還有另外一個殺手。這兩個月內也就只有一張單,所以我就丟給他去做了。因為他現在還沒搞定那張單,所以就有勞您出馬了,殺人不眨眼的王國亡靈。」他調侃的笑著。

 

  「別隨便給我亂取奇怪的稱號。」雖然他說的的確是事實。

 

  「好啦,來談談正事吧。」阿霍拿出了幾張紙,我們開始決定起別人的生死。

 

  我看了一下目標的繪像,這次的目標是個看起來很平凡的少年,大約十五、十六歲。

 

  「怎麼啦,委託人為什麼要殺這個看似人畜無害少年呢?」我問。

 

  「不說你還不知道。為了家產,委託先下手為強下單給我要殺了他的親弟弟。但是同樣的,委託人的弟弟同樣的也下了單要殺哥哥。可是這件事情被他們的老爸發現,於是老爸要他們各聘一個殺手來代替他們倆一決勝負。獲勝的一方便能夠繼承所有的家產,輸的一方則是要接受被逐出家門的命運。」

 

  「真是荒謬。為了家產,就連和自己穿同一條褲子的兄弟也針鋒相向。」這令我不禁想起了王國史上一件兄弟內鬥的慘案。

 

  「可不是嗎?這就是人性。人們往往被自己的貪欲、憤怒、忌妒等負面情緒所驅使,作出一些令他人難以理解的事不是嗎?」阿霍的眼裡帶著十分陰沉的情緒說道。

 

  「的確。」我懂他的話中話,這也讓我想起我之前被憤怒驅使所幹下的那檔事。

 

  「問你一句,你接不接這張單?」重點來了,我站上了接與不接的抉擇點。接,代表我得和另一個殺手進行無怨無仇的狗屁殊死鬥;不接,那又要再等好一陣子才有收入了。

 

  「接,但我絕對不是認同兄弟鬩牆這種事,我只是想確認自己存在的意義。要是我在這場對決中死了,那就代表我的盡頭到了;如果我存活了下來,那想必我應該是找到了答案吧?」我說出了我的內心話,吞下最後一口肉。

 

  「那就麻煩你了。希望你同時也能夠找回生存的意義。」他看穿了我心中的迷惘和不安,但他並沒有說破。

 

  「謝謝你如此的信任我,我的摯友。」我會心一笑,看著這個少數能夠理解並且包容我的人。

 

  「如果我不信任你,那我還能夠信任誰呢?」他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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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創作 Topic: creation / literature / fi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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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ly
  • 1樓

    1樓搶頭香

    聯誼相親多管齊下
    qu60qyyd
    男人因滄桑而成熟,女人因成熟而滄桑。
    男人有了煙,有了酒,也就有了故事;
    女人有了錢,有了姿色,也就有了悲劇。
    大人物的悲哀在於他們需要不停地做出選擇;
    而小人物的悲哀在於他們從來沒有選擇的機會。
    xc2703wl436i71o6

  • at September 18, 2012 04:50 AM comment | Homepage
  • 2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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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t October 20, 2012 04:46 PM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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