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26, 2011

冷若冰霜的烈焰 第一節

  時代並不會因為一個人的死亡而停止運轉,只是會有些些微變化罷了。

 

  在燈光灰暗的一個暗巷中,幾個幫派的混混嘻嘻哈哈的打鬧著。忽然間一個身披黑衣、腰繫寶刀的男子走到了巷口,停下了腳步。

 

  「你們就是去東部市集鬧事的混混吧?新團幫的老大要我來向你們問候。」語畢,男子抽出了寶刀。說時遲,那時快。一道黑影閃過了混混們之間,立刻就有幾個人染血倒地。

 

  「混帳東西!」剩下幾個還站著的混混紛紛掏槍,火光爆射。男子回身,再度襲向了剩下的混混們。

 

  Rei`s Sky裡,一個穿著正式的男子和黑衣男面對面,坐著。

 

  「上次那張單子做得好,你的辦事效率絕對是南城的殺手裡屬一屬二的。」

 

  「不敢當。」他收下錢,表情卻有些迷離。

 

  「那好,現在我們就來談談這次的工作吧。對了,我最近又收了一個殺手,有空要不要來辦個聚會呢?」黑衣男並沒有回話,眼尾餘光注視著一旁勤奮工作的女服務生,有些被塵封的往事在度浮上心頭。

 

 

 

  我叫做月芒,這當然不是我的真名。恕我無法在這裡說出我的真名。我是個話不多的人,平時還好,但是在握刀時我連一句廢話都懶得說,因為那是多餘的。

 

  身為一個人,我有四分之一的人生都是在刀光劍影中度過的。

 

  我並不是什麼好東西,一直不斷殺人來存活。而這段歲月又可以再分成兩個階段:前期是穿著軍服,領國家的錢在殺人。在戰場上,不是殺人就是被殺。為了生存,也只能拼了。國家滅亡後,我一度放下了刀劍,想好好的找份正常工作當個正常人。

 

  但也許是殺人殺太久了,我變得不大正常。每當我去找工作時,別人往往都說我的臉太臭或是很難相處之類的話。我並不否定他們所說的話,因為這是事實。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我一個以前的戰友問我說要不要當殺手。沒辦法,同樣為了生存,我只好重操舊業了。

 

  每個殺手都有自己的一套殺人方式以及習慣,對,就是殺手個人的風格特色。

 

  我不得不在這裡提提我的風格。不知道是不是在戰場上翻滾了太久還是對自己的刀法太有自信,我還是習慣用刀劍殺人的感覺。我並不是特別喜歡砍人的感覺,只是因為這是我最習慣使用的武器罷了。

 

  至於我的工作方式和目標的身分有很大的關係。如果對方像是前面提到的小混混之類的一般人,那我大概會直接在他們面前拔刀,對方常常來不及反應就被幹掉了;如果是小有名氣的人,那我會挑個我覺得最有把握得手的時機出手;但是如果對方和我同樣都是殺手或是有些底子的,那就是要看誰能夠在最後勝出。

 

  當然,我也好幾次差點被作掉,可是我現在還能夠在這兒廢話就是代表我還活著的最佳鐵證。

 

  要是委託人沒有特殊的要求,那我通常確認目標斷氣後就會直接收刀走人,也許在對方死前會聊個幾句吧。一般來說我下手的時間通常會挑在晚上,總覺得晚上才是最適合殺人的時候,而且月光只會出現在夜月下而不是在豔陽下吧?。

 

  沒人說當殺手一定要很好相處,只要照著接單、殺人、領錢這個三個步驟去走就行了。很簡單,我也很喜歡。

 

  當時我是這麼認為的,但是第一張單子便賞了我一個永生難忘的耳光。

 

一開始,我的經紀人阿霍(也就是介紹我來當殺手的那位)告訴了我工作內容。

 

    「最近有個女的常常在對面的餐館演奏小提琴,委託人要你宰了她。對你來說,應該區區一個女人應該不會太難殺吧?」他將一張素描畫推了上來。

 

    「嗯…」我沉思了一下,這個女人我好像有在哪見過她。我當時並沒有想太多,什麼人我都殺過了,一個女的根本算不了什麼。

 

  「有什麼特殊的要求嗎?」

 

    「沒有,什麼手段都可以。只要你高興就好。」阿霍笑笑。

 

    「嗯。」我也笑了,真乾脆。

 

  當殺手,我需要一把專門的殺人利器。雖然說槍是目前這個世界上最廣泛被使用的武器,但是我還是習慣握劍柄的感覺。

 

  「阿霍,能不能請你幫我物色到一把專門用來殺人的刀劍呢?」我問。

 

  「你去這個地方找這個人,說是我霍達叫你去的,他就會幫你作一把適合你的武器。」阿霍拿出筆和紙,飛快的描出一張簡圖。

 

    「多謝。」

 

  照著圖上走,我來到了位於南城的貧民窟。在這裡,我依稀還記得多年前的某場對決,不知道當時那個男子是否還活著?走進一條彎曲的巷子裡,我看到了圖中描述的那家店。

 

  「打擾了。」推開門,屋內堆滿了許許多多染上灰塵的武器。

 

  「誰啊?是霍達叫你來的嗎?」裡頭有個綁頭巾的中年男子,臉上還留著濃密的鬍子,手上還拿著一把鐵鎚。

 

  「正是,我想要請您幫我作一把適合我的武器。」

 

  「從你那堅毅的眼神可以看得出來,你有著很強的自我意志。那我問你,你是為了什麼需要一把武器?」中年男子看了我一眼,繼續敲打著鐵砧上燒紅的鐵塊。

 

  「因為我是個殺手。」

 

  「我不想聽到這種膚淺的答案。」他將鐵浸入水裡冷卻,水蒸氣滋滋作響。

 

  仔細的想了一下,我想起了我曾經擁有過一把特別的劍,只是現在已經不在我手上了。

 

  「我想要一把能夠和我的意志相襯的武器。」

 

  「嗯,和我去外面過個幾招。」他放下手邊的工作,拿著鐵鎚便往外走。

 

  我不懂他到底在想什麼,只有先遵照他的指示去做。在外頭,我們面對面。

 

  「能不能借我一把隨便的刀劍呢?」

 

  「有需要嗎?你不是自己就有帶一把劍嗎?」

 

  我搖搖頭,把劍拔了出來。那把劍是我以前在當軍人時所用的,可是現在只剩下半截劍身,所以根本不能用。

 

  「用就是了。」

 

  在接下來一段不長的時間內,我大概只拿出了五成的實力來應戰。該怎麼說呢?也許是太久沒有動刀動槍了,不然一般來說我都會全力以赴的。

 

    「好了,我大概知道怎麼做出一把和你相襯的武器了。」我們分了開來,回到了屋內。


  「給我你的劍和鞘,三天後再來這裡取貨。你應該不急著這三天內去殺人吧?」

 

  「嗯,那就麻煩了。」當然是不急的,我也得先花些時間觀察目標的作息才有辦法下手。

 

  在接下來的三天內,我收集了些目標的資料。目標通常都會在一周裡的奇數日表演,表演完後目標都是直接回到她的住所,回到家的時間差不多是晚上十二點左右,正好符合我下手的時機。

    三天後,我再度的來到了打鐵舖。
一把日本刀被放在桌上,散發著未出鞘的嶄新。

 

  「這把是灌注你意志的刀,你就拿去吧。」我小心的抽刀出鞘。打量了一下,只有刀身是新作的,其他的部分像是刀柄或是刀鞘都是我以前那把劍改良而成的。一股戰慄感從刀上傳來,將我拉回了以前殺戮的人生中。

 

   「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是個身經百戰的戰士吧。只是你要知道,軍人殺人和殺手殺人是截然不同的。」我不懂,不都是為了生存而殺人嗎?

 

    「也許你現在還不懂,以後你就會懂了。」搞不好我永遠都不知道這之中有什麼差別吧?我莞爾。

 

  「那請問這把刀要收多少錢呢?」我問。

 

  「刀身的成本、刀鞘刀柄的加工費,算算至少也伍佰金吧。」他比了個「五」的手勢。將近兩個月的生活費,我的眉頭皺了一下。

 

  「能不能算得便宜些呢?」糟糕,現在根本還沒有拿到薪水,根本沒什麼錢。

 

    「不行,不二價。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呢!」他雙手抱胸,臉上寫著「沒有討論的餘地」這幾個字。

 

  當我低頭苦惱時,他開口打斷了我的苦惱。

 

    「如果身為主人的你能夠幫它取個適合它的名字,那麼我就將它送給你。」幫武器取名字?!據我所知,我想世上只有一個笨蛋會那麼做吧。

 

    我閉上了眼,在腦海中搜尋著適合的字眼。

 

  「等我一下。」我拿著刀,走到了戶外。在新月明亮的夜下,我順著以前練劍的感覺,將刀視為身體的一部分,緩緩的讓刀子隨著身體起舞。也不曉得過了多久,在一個迴斬的瞬間,月光映照在刀身上,在我的眼中閃閃生輝。不像太陽般的刺眼,而是隱隱閃耀的感覺。淡藍色的刀光,在那一刻我的注意力被那刀光的美所吸引。

 

  我收刀,回到了室內。

 

  「月芒,就是它的名字。」我將我當下的感覺化作兩字,認真的說出口。

 

  「月芒,好名字。恭喜,從今以後你就是它的主人了。」

 

  月芒不僅僅是刀的名字,同時也是我當殺手時的代號。它代表著我,活在殺手界裡的我。我謝過他,將一小袋報酬放在桌上,聊表謝意。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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