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

妳在接近凌晨時醒來,沒拉緊的窗簾外看得到天空已經退去了漆黑的幕,雲間透出一點光但顏色還是灰灰的。曾經是夜貓子的妳目睹過很多回,一直都知道天亮之前都是如此,灰灰的,好像沒干透的水泥地,雲霧不均勻如貓狗或其他生物走過留下大大小小的腳印。妳撫摸著他的手臂,妳第一次進入他的房間,是他把妳從客廳的沙發上抱起,微醺中橫衝直撞,但你感覺到他的手臂把妳擁得牢牢固固。後來妳總是那樣的記得他的強壯與安穩,也曾猜度是否那樣的臂彎能給妳強壯與安穩。在那之前你們喝了一些酒聽了一些好音樂,談了一些有關電影有關過去的愛情。然後你們做愛然後入睡,然後妳忽然在接近凌晨時醒來,看著窗外,聽著公寓中庭游泳池傳來的水流聲,灰灰的天際如你們似有若無前景不明的愛情。
頃刻也許妳已經知道,他不能給妳。
妳靜靜躺在他懷抱裡一動不動,他淺眠,稍微動一下都能把他吵醒。妳靜靜躺在他懷抱裡一動不動像一具死屍。睡前的那段並不愉快的對話讓妳的心某一部份正在緩緩死去,許多美麗記憶及期待都迅速溶化成屍水,從妳眼眶流溢,臭味熏天。你不是沒有經歷過一顆心慢慢死亡的過程,上一次的戀情失敗以後,妳寫電郵給異國的姊妹淘,淡淡的把故事講完然後說:「像妳們所熟知的我這樣一個如火般灼熱如香料般刺鼻的我,總是會在深愛的男子生命中淪為水煮青菜被置之高閣。」然後妳說「不想再粉身碎骨玉石俱焚,也許我也不會了。一個人哪能死那麼多次,總是會有所進步的吧即使變成一具乾屍。」




























Sealed (May 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