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9, 2009

淬煉

已經很久沒有遭遇過那麼大的打擊!
這讓我想到國中班導師對我說:

「你已經很努力了!但我也無法保證你可以上第一志願。」

恍恍惚惚的...當時的景象一幕幕出現在眼前...
一度我以為我已經遺忘的情況、氣味跟感受。
那個接近炙夏的午後,羽毛球場旁的工地轟隆隆的響著。
多芬開始打響名號的沐浴時刻,還有花王洗髮精的味道縈繞在我的鼻間。
或是我的海馬迴間的神經突觸再次被外在刺激激發。

我記得我有去找過輔導老師。
輔導老師問我,以你這種情況,你去念第一志願壓力說不定會更大唷!
我置之不理,執意的想考上第一志願。
沒有為什麼,就是第一志願。
自那之後我整天就是在唸書,身旁的事物我僅記得的...
只有讀書計畫紙上,每一科預定要念的時間與課本冊數。
還有午餐時間媽媽送來的鍋燒意麵,裡面摻雜著我的悔恨與不甘心的眼淚。
所以鹹鹹的。

我第一次那麼害怕。
就像是第一次發現人會死掉、地球有一天也會被太陽吞食一般。
我不知道該相信什麼。
相信自己可以克服萬難考上第一次志願,還是面臨落榜的窘境?
發現令人害怕或不願意面對的事情真的發生的時候,
那種感覺後來也有在出現過。
總是叫我背脊發涼,但額際卻又不停的冒汗。

或許那是我人生第一次的擠壓。
把自己擠壓成可以逃出盒子的形狀,不斷的扭曲。
卻又因為這樣而感覺疼痛與噁心。

之後我又擠壓了很多次。
就當我以為我的形狀已經可以從大多數的盒子逃出時,
我總是發現在我逃離的盒子外,還有另一個盒子。

於是,不斷的繼續擠壓。
好將自己的體積縮到最小、好讓自己的密度提升到最大。
或許哪天我將不再識得自己的外貌。
而只是一顆實心的細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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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散文 Topic: creation / literature / pr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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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ly
  • 1樓

    1樓搶頭香

    是啊....
    我也跟你有過同樣的感觸
    時間跟所謂的歷練不斷在我們身上這邊削削 那邊磨磨
    過程很痛
    等我們以為應該已經痛得差不多時
    隨時又會有一把刀往我們衝過來
    最後也發現不再認識鏡子裡的自己....

  • 你的泳伴 at December 7, 2009 05:16 PM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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