瑩瑩的心靈世界 - 相片上的人

November 3, 2009

相片上的人

二十多年前
一天
廖師兄應了一個隔天要出殯
必須晚上念完整本水懺的夜經工作
時間從晚上八點到凌晨五點
其間
半夜12點可以休息到一點

以前趕經懺時
大多在神明的宮廟裡念經居多
較少去殯儀館裡念
所以心裡難免,有點毛毛的

唸到快十一點時
剛停下休息
我們趕快結伴去上洗手間
我是個急性子,當然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面
接著是雲嬌和玉英並排
後面是愛課和金蓮纏著手臂,邊走邊聊
二館的懷X廳
廁所都幾乎在右後方
從大廳走出來
經過旁邊走道走進去
裡面有兩間女用廁所
我走進時左邊那間剛好門開
走出來一位和藹的歐巴尚面露微笑
就剛好從我和緊跟上來的雲嬌中間擦身而過
當然也和玉英,愛課和金蓮迎面錯身
[歐巴尚真勇敢ㄝ,一個人來上廁所~]我說
[尿急了,誰都會勇敢~]雲嬌回答我
[你們快點!別只顧說話~~]是玉英在催
於是
我們很快出來
等大家都上完了,再結伴走回大廳

[開始了]廖師兄已穿好海青招呼著
我們也趕快穿好海青坐好
愛課去打鼓
一切行禮如儀
我專心埋頭在水懺本上
咦~今天金蓮怎麼了
敲著木魚忽重忽輕
一向高嗓揚聲的玉英,竟突然噤聲
我不解的抬起頭看看
只見
雲嬌慘白著一張臉
正張口結舌的瞪著長桌那頭
中間吊掛著的
往生者的照片
而照片中那人正微微笑看著我們
啊!那個人
那個照片中的人
不就是.........
不就是剛才與我們擦身而過的歐巴尚
現場, 麥克風突然靜寂了一分鐘
只剩下電子琴仍然演奏著
只剩下廖師兄一個人唸誦著
因為
只有他們倆人剛才沒去女生廁所!

[當然]
雲嬌說
[歐巴尚雖然往生了,也還沒忘記要尿尿啊!]

我們只以為二館在好日子裡 ,連夜間都這麼多人
除了工作人員
還有很多是遺族眷屬
所以也很自然的把歐巴尚當[普通人]
沒想到~~沒想到老人家竟跑出來亮相~~
這下沒人敢再去那間尿尿了[改去隔壁廳]
12點休息時
只見廖師兄的九人座車,門窗緊閉
雖然11月寒天,開著冷氣
我們那五人,還是沒人敢睡著!
走出來一個慈眉的歐巴尚
走出走出來一個慈眉的歐巴尚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