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承諾 (1827)
家教同人─承諾(1827)
偌大的房間裡,所有的擺設都是褐色系的,這讓人有成熟、穩重的感覺,想必這房間的主人應該也給人這樣的感覺吧?
但要是真的這麼想,那麼你就錯了。
「這、這是什麼?……請款單?這東西怎麼會放在這裡?……等等,這又是什麼?……損害報告?」
一個嬌小的人兒坐在辦公桌前,對著紙上寫著一連串的義大利文搞的一個頭兩個大。
那人對著紙張瞪了許久,最後終於放棄似的整個人攤靠在椅被上。
「為什麼不是日文啊……」
「如果用日文,那麼你以後怎麼自己一個人在這裡生活?」
被突如奇來的聲音嚇到,原本攤靠在椅子上嬌小的人兒,則快速的挺直腰桿,一臉驚慌失措的找著聲音的來源。
「膽子不小嘛,竟敢偷懶?」
循著聲音的來源,人兒見到了靠在門扉上,穿著一身黑的男人。
「雲、雲雀學長……」
「一陣子不見了。澤田綱吉,你一點也沒變。」
「呃、呵呵……」
綱吉傻笑著,這樣的笑容在這樣穩重的房間裡,很不搭。
「對了,雲雀學長……」
「什麼事?」
「你來這裡……有什麼事嗎?」
「我不能來嗎?」
果真是個我行我素的人。
「呃、不、不是啦,只是說……」
綱吉還沒說完,恭彌便走到桌前,交出幾張薄薄的紙,打斷綱吉還未說出口的話。
「你看看吧。」
「什麼?」
拿起紙張,面對一連串令他頭疼的義大利文,綱吉緩緩的讀著。直到他讀到幾個關鍵字,才明瞭到自己看的是什麼。
那是一份自願赴任的請願書。
「雲雀學長?」
「我自願赴任。」
「什麼?!」
綱吉激動的站了起來,但當上首領後的成長,他學會了控制。
「你知道你要去的地方……是哪裡嗎?」
「戰爭的最前線。」
「明知到你還是要去?」
「嗯。」
努力的想掩飾住複雜的情緒,但卻徒勞無功。
「為什麼想去?而且還是填寫自願請願書?」
「……沒為什麼。」
「我知道了。」
綱吉拉開抽屜,拿出刻有彭哥列族徽的印章,在紙張的右下角蓋上,並在印章的下方簽下自己的名字。
就在簽名結束的那一刻起,契約,成立。
「什麼時候走?」
「明天清晨。」
「嗯……」
輕輕的應了一聲,綱吉難掩滿臉的愁容。直到恭彌轉身離開房間時,他才輕輕的嘆口氣。
「就連你也要離開我了嗎?恭彌……」
其實我一點也不想蓋印章。
其實我一點也不想簽上我的名字。
其實、其實……
其實我還有好多話想和你說,可……在多的其實,也傳不進你的心裡。
一個個為我赴戰場﹔一個個為我犧牲自己。
明明就是首領,為什麼我保護不了自己所重視的人呢?
「我不懂……」
綱吉無力的靠在椅背上,將放在桌上冰涼的白開水往臉上潑去,想讓自己冷靜些。
開水沾濕了褐髮,一點一滴的凝聚後,在順著臉龐滑落而下。
是淚?是水?早已分不清,可綱吉口裡卻嚐到了鹹澀的滋味。
「喂,你真的要走?」
原本是去準備東西的雲雀,但卻在途中被獄寺與山本給擋住。……不,正確的說,應該是獄寺而已,因為山本只是在一旁不斷的好言相勸。但,就現在的情況來看,這似乎一點用也沒有。
「這不干你的事。」
「你說什麼!」
「好了、好了。獄寺你先冷靜點。」
「你要我怎麼冷靜啊!這傢伙明明就是故意的!」
「好、好,讓我來跟他說,好嗎?」
在山本不斷的好言相勸下,獄寺好不容易停了嘴。但這並不代表他氣消了,因為他的雙眼正面露兇光,狠狠的瞪著不把自己當作一回事的雲守。
「雲雀,你為什麼自願?」
「這不干你的事。」
閃過山本,但山本卻亮出刀子,擋住了雲雀的去路。
「你這是在做什麼?」
十年了,人總是會變的。從前的雲雀不在我行我素,反而會冷靜的思考,雖然只有偶爾,甚至是一瞬間。
「你明知到這樣做的後果,但卻一意孤行。只是一個理由而以,說說無仿吧。」
「哦?想打架?」
揚起眉,雲雀一臉玩味的看著山本。半晌,雲雀抽出拐子,戰鬥一觸即發。
先攻擊的是雲雀,而山本也毫不猶豫的進行攻擊。可就在兩人即將碰觸的剎那,一個強大的力量將他們強制分了開來。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伴隨著微慍的聲音而來的,是包容一切的大空,他們的首領。
「同伴間的內鬥,我說過了,這是不允許的。」
「內鬥?只是普通切磋而已。」
「既然是普通切磋,那麼不應該是在走廊上吧?不是嗎,雲守?」
「隨便你。」
雲雀收起拐子,轉身直接離去。只留下了綱吉,以及方才差點打起來的山本及獄寺。
額上的火焰消失後,原本堅定的眼神頓時變成落寞。
「十代首領……」
「阿綱……你沒事吧?」
綱吉不發一語,直到山本輕拍他的肩膀他才回過神來。
「啊?你剛剛說什麼?呃……抱歉,我沒注意聽。」
「十代首領,你沒事吧?」
「我、我當然沒事啊!你們是怎麼啦?」
綱吉笑著,可笑容卻苦苦的,這讓待在綱吉身邊有十年之久的山本和獄寺感到相當的難過。但,這也沒辦法,他不想說我們也不能逼他說。
「嗯,你沒事就好。那我和獄寺先走了。」
「嗯。好好休息吧。」
笑著揮揮手,目送著山本及獄寺離去的身影。笑容卸下後,只剩落寞。
「他們似乎……很擔心我。我不該讓他們擔心,身為一個領導者……」我該有所行動。
擦乾眼角泛出的淚水,綱吉的眼神又再次染上色彩。
「這次……我要用我自己的雙手……」
喃喃自語了幾句,綱吉像是下了什麼決定似的,大步走向自己的辦公室。在坐下後,綱吉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動手寫了些東西後,簽了名、蓋了印,隨後又在紙的上頭點上屬於自己的焰。那象徵了絕對的服從。
綱吉微微的笑了笑,將紙收回抽屜裡,打開門走了出去。
在雲守離開後的隔天,彭哥列的首領也在今天清晨消失了。說消失似乎不怎麼貼切,更正確的說法,應該是離家出走。
「里包恩先生,十代首領他、十代首領他……」
「我知道。」
「你知道他在哪嗎?」
「當然。」
里包恩坐在沙發上,悠閒的喝著咖啡,絲毫不被四周的吵雜聲影響。
所有和綱吉有關的人都來了,他的親人、朋友們都為了這個無故失蹤的首領忐忑不安。綱吉本是領著彭哥列的人,但現在可好了,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要是傳出去那豈不是會擾亂整個家族嗎?更何況還是在這種非常時期。
「可是……」
「你們不用擔心他,他會回來的。你們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
「但里包恩先生……」
「你們先看看這個吧。」
里包恩站起身打斷獄似的話,走向綱吉的桌子,拿起桌上一張點著焰印的紙。
「這是阿綱寫的。」
「這是什麼?……什麼?!自願赴任書?這……」
「這是他自己的意願。」
「可是……可是他是首領啊!這些是本就是我們該做的,他不必自願赴任!」
里包恩揚眉,看了看獄寺,隨後嘆了嘆氣。
「不用這麼保護他,況且……他也有想要守護的人。」
「那人……是誰?到底誰有這種資格給首領守護?」
「你們。」
聞言,獄寺靜了,所有的人也都靜靜的看著里包恩。
「看著你們為了他傷痕累累,即便過了十年,從前那個心軟的阿綱也不可能會消失。刻印在你們身上的每一個傷痕,都會讓阿綱感到自責。這天終將到來,這我一直都是知道的,而我也不打算阻止。」
放下手中的紙,里包恩又悠悠哉哉的回去喝咖啡了。
「不過,你們也不必擔心,剛剛的焰印象徵了絕對的服從,上面有一行是阿綱自己加的附註。」
獄寺聞言,走近將紙張拿起。原本緊張的神情漸漸的化開了。
『Il corpo è il capo che non dovrei essere debole.Dovrei non solo nascondere sotto la vostra l'ala.Il corpo è notevolmente spaziale.Forse non dovrebbe fare questo.Ma ho sperato che potessi fargli c'è ne per.Illumino la fiamma impegnata.Posso vivere che ritorna.』
『身為首領我不該軟弱。我不該只躲在你們的羽翼下。身為大空。也許不該這樣做。但我希望我能為你們做些什麼。我以點燃的火焰發誓。我會活著回來。』
這裡是敵人的陣營,即便這裡沒什麼危險,但還是不能大意。
恭彌靠著牆,看著整個混亂的場景,回想著剛才的戰鬥。
不小心中了敵人的陷阱,恭彌有些懊惱的望著手臂那深可見骨的傷。撕了塊衣角綁住傷口,這才稍稍止住了血,可,似乎撐不久。
帶來的人幾乎全滅了,似乎只剩下自己一個。嘆了口氣,拾起放在地上的拐子,恭彌往裡面走去。
「只要結束這裡,那傢伙就可以……」
突然間轟的巨響,牆裂了,將恭彌的喃喃自語給打斷。
什麼時候我的觀察力變得那麼的低?
努力的想看清楚眼前出現的是什麼,可沙塵如暴風般襲擊,讓恭彌睜不開眼。
提高警覺,恭彌發現有人正快速的接近自己。
正當恭彌準備攻擊之際,不斷接近自己的人竟只是緊緊的抱住自己?
感到不對勁的恭彌垂下手,靜待著風暴的平息。待平息後緩緩的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抹褐色,以及額上的火焰。
為什麼?
為什麼要過來?
「澤田綱吉……」
「終於見到你了。」
額上的火焰漸漸消失,綱吉抬起頭,看著稍有些狼狽的恭彌,一臉擔憂。
「你……怎麼……」
「身為首領我不該軟弱,我不該只躲在你們的羽翼下。同時身為大空,也許不該這樣做,但我卻希望能為你們做些什麼。連最重要的人都守護不了的我,還有資格做首領、做大空嗎?」
恭彌愣住了,直到綱吉拉拉自己的衣角,這才回過神來看著綱吉。
望著綱吉純淨的眼眸,恭彌覺得感動,於是拋下拐子,緊緊的回抱著綱吉。
「你不該來的……保護你的工作應該由我們……由我來做的才對!」
「……學長,我不是高塔裡的公主,更不是什麼都不會的紈褲子弟。」
輕推開恭彌的身體,綱吉抬頭望著恭彌。
「我們不是夥伴嗎?即使我是首領,我們還是夥伴,不是嗎?」
「……我討厭群聚,不過……」
恭彌牽起綱吉的手,嘴角微微揚起。
「這次就當作例外吧。」
「嗯!」
恭彌拾起拐子,綱吉則吞下死氣丸變成超死氣模式。倆人並行著推開最後一道門,面對著成千成萬的敵人,他們的心裡只想著一件事。
『為了保護重視的人,這場仗,一定要贏。』
沒多久的時間,敵人的陣營傳來了陣陣的爆炸聲。房屋慢慢倒塌、屋子漸漸起火,火焰不斷蔓延。可那倆人終究沒有出來……
「里包恩先生!里包恩先生!打贏了!是我們的勝利!」
獄寺用力的推開首領的辦公室,想告知里包恩著個好消息,但坐在窗前的里包恩卻只是淡淡的點點頭,「喔。」了一聲。
「里包恩先生?勝利了你不高興嗎?」
「我當然高興……只不過現在可不是高興的時候。」
「這話怎麼說?」
「……有可能回不來了。」
「什麼?」
「蠢綱……有可能回不來了。」
「咦?」
獄寺愣了愣,一時反應不過來。
「根據回報,沒有人生還。」
「里、里包恩先生,您是在跟我開玩笑嗎?這一點也不好笑!」
明明就又最強守護者之稱的雲雀恭彌和彭哥列的十代首領在,怎麼可能會輸?
「我沒有在開玩笑。」
語畢,家教扔出一把被乾涸的血染成銹色的拐子。
「這、這不是……」
獄寺眼裡閃過驚訝,但不安卻佔了大多數。
眼前的真相,讓他不得不相信。
看出獄寺嚴重的動搖,里包恩無奈的嘆了口氣。
「不過也不是沒希望。黃金期還沒過,再加上也沒有人真的看過他們的屍體,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不是嗎?」
聞言,獄寺深深的吸了口氣,眼睛又恢復了以往的神采。
「您說的對!我、我不該放棄希望的!」
「說的好。」
里包恩笑笑,望著獄寺衝出門的背影。
「還有希望的,不是嗎?」
這裡是哪裡?我在做什麼?我又是誰?
啊,對了,我是澤田綱吉,彭哥列的十代首領。
全身都好痛,能感覺到痛,那麼,我應該還活著吧?
還好,我有信守承諾。
消毒水的味道好重,這裡是醫院?
不對,恭彌呢?
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雪白。果然是醫院。
左晃右晃,沒有人,但放置於床尾五彩繽紛的東西,卻引起了綱吉的注意。
「紙鶴?」
綱吉忍著痛坐起身,將眼前的一長串紙鶴拿了起來。除了紙鶴外,在每隻紙鶴和紙鶴的中間,都掛了一張類似七夕的許願紙。
「這是……」
眼眶積滿了淚水,直至溢出流下。
「謝謝你們,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綱吉仰著頭,小聲的說著。
良久,綱吉將紙鶴放了回去,再次躺回床上。
「恭彌應該沒事吧?」
這時,門外傳來陣陣的腳步聲,以及陣陣的說話聲。
就在門開啟的瞬間,綱吉快速的閉上了眼。
我在做什麼啊!
「阿綱先生,我們來看你囉!」
「蠢女人,小聲點!」
「妳說什麼?誰是蠢女人!」
「誰出聲,就是說誰。」
「你……」
「嘛嘛,別吵了、別吵了。」
來的人是獄寺、小春以及在一旁勸架的山本。
正當小春及獄寺吵的如火如荼時,門又開了,這一開所有的人都安靜了下來。當然不是因為開門的關係,而是來人足以讓他們安靜。
「你……」
「獄寺,我們也待了夠久了吧?該走囉。」
山本眨眨眼打斷獄寺的話並抓住他的手準備往外走,但獄寺卻堅決不肯走。
「我們不是……」
「啊啊,對呀,獄寺先生,我們該走了,我們不是還有事要忙嗎?」
「才沒……」
看出山本的暗示,小春也抓住獄似的另一隻手,兩人合力將獄寺給拖出病房。
獄寺的話在房門被關上後打斷了,病房又沉寂了下來。
綱吉隱隱約約感覺到身旁有人,但卻又沒辦法睜眼求證。
突然地,有個柔軟的東西壓上了綱吉的嘴。
我、我被吻了?!
就在剛吉還在驚訝之餘,不知何時嘴被撬了開來,舌頭滑了進去。接下來是一陣熱吻。
好似發覺綱吉快沒呼吸了,這才伸回舌頭,離開綱吉的嘴。
綱吉喘息著在半睜眼之間,他看見了他。
「恭、恭彌……」
「裝睡。」
「呃……」
「我在等你什麼時候會醒來,但我可沒那種性子。」
「你早就知道了?」
所以才用這種方法叫醒我?
恭彌面無表情,好像在生氣。不過他在氣什麼?氣我裝睡?
「我很強。」
「嗯?什……」
「你這草食動物不該保護我。」
是在說在爆炸後我衝過去的那件事嗎?
「可是,我是首領啊!」
「首領又如何?只要你還是草食動物,你就該由我來保護。」
「你!」
「我愛你。所以,讓我來保護你。」
止不住眼眶裡氾濫的淚水,綱吉閉上眼,讓淚水順著臉龐悄悄的滴落。
恭彌輕柔的吻去綱吉的淚水,最後停在唇上。
沒有激烈、沒有濃厚,有的只有淡淡的信任及承諾。
「好,讓你來保護我。」
聞言,他笑著親吻我。彷彿他是我的天﹔而我是他的空,我們牽著手不語,只是互相依畏著。
不過這也讓我瞭解到了,其實恭彌不像是我想像的那樣霸道。對於感情這件事,其實他也和我一樣,單純的像個孩子。
這樣的時間,不知過了多久,門突然的打開,令我和恭彌措手不及。
打開門的是剛走沒多久的小春他們,跟在他們身後的,好像是剛下班順道過來看我的朋友們。
見到我倆相依的畫面後,每個人都一臉打趣的看著我們。而我則是臉紅的拚命的往恭彌背後躲去。
可突然地,輕輕的推開我並站了起來。
「恭彌?」
我抬頭看向恭彌,頓時間我打了個冷顫。他黑著臉的表情我不是沒看過,不過,這次他到底為了什麼在生氣?
這時,恭彌突地彎下身吻著一臉疑惑的我。
眾人倒吸了一口氣,我甚至有聽到有幾個人正怒罵著。
就在我反應不及,一臉暴紅的呆愣下,恭彌對著眾人亮出拐子。這時我才知道,他為了麼在生氣。
「看什麼?綱吉是我的,你們這群弱小動物要圍在這裡看到什麼時候?我要咬殺你們。」
恭彌舉起拐子往眾人衝了過去,接下來就是一陣很激烈的對打。
唉,其實恭彌不是不霸道,只是他霸道的地方跟其他人不一樣罷了。
已經夠了,該是阻止這場酸味頗重的戰爭的時候吧。
我扯掉點滴的管子,悄悄的走下床。我在混亂中抓住他的手,並在他轉過身後攀上他的脖子,我靠在他的耳邊悄聲說著會讓他高興的話。
『恭彌,我愛你。』
我語畢,就在眾人都還來不及的瞬間,恭彌已經將我打橫抱起。就在一片的混亂中,我們消失在病房裡。
附註:結局好匆促呀,感覺上整篇都好平淡……ˊˋ
沒feel啦 沒feel啦 囧
承諾-2008年6月28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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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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