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他方
人生中第一次的長途旅行,身邊帶著這本米蘭昆德拉的小說同行,是來自於意外的巧合。
雖然對書的主題內容還只是矇矓模糊的理解,但是當我收拾行李時瞥見這書躺在房間角落還被灰塵掩蓋了色彩,
光憑書名竟能讓我生起十分動人的詩意聯想:生活在彼方的遊人,與《生活在他方》的詩人,兩者在他方的相遇。
即使回台灣已經好一陣子,只要再度拿起這本小說隨意瀏覽,書頁的觸感仿佛還沾染著當時那個南德小鎮的氣味,
有如自己還沈醉在歐洲涼爽的天空下,想像著旅程最後一天的下午,在Nacar河中小洲的草地上,浸透著溫和的陽光,
翻著這本相當貼切的小說。還好我帶了這本打發時間用的小說,在歸途中依賴著它而免去了兩眼凝望著時間的流逝。
我想像中的返鄉,是抵達桃園機場時,難免一陣心底的激情,血脈賁張的走出登機門……
那是來自於一個陌生的歸人與熟悉的家鄉之間的相遇。但事實卻是,我在飛機降落的那一刻正疲憊的打瞌睡。
倒是在曼谷轉機時,手中的那本小說正好翻到〈詩人在逃跑〉這一章,我莫名其妙的掉了淚,讓同機的另一名旅客瞧見,
接著我若無其事的擦了眼淚,像完成一次演出般。為什麼流淚?大概不是因為我是詩人,而是我也在逃跑。
為了追尋一種只有在夢中出現的生活而逃跑,逃得越遠越好。
書裡的詩人雅羅米爾厭惡自己那與生俱來的童稚細膩的臉龐,因而夢到他連羽毛這樣輕的東西也拿不動,
就如同他想拿掉自己那張失去重量的娃娃臉卻徒勞無功一樣。
在虛構的小說情節之外的我,以為能置之死地而後生,但生出來的只是一種逃避遁世的心態。
這逃避的意念並未堅決到敢於拋開一切而去尋覓未知的桃花源,於是只好繼續在熙來攘往的人際關係中待著。
殘酷的事實是,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是真正的他方,新環境永遠有變得陳舊的一天,到時候又難免有一股逃離的欲念。
在返家的飛機上翻著中文報紙,才得知當天是台灣倒扁靜坐的第一天,這種革命般的行動往往會牽動著小人物的心思,
即使不到現場參與,也會守著電視新聞關心著發展過程。
這種心理和逃離當下的生活是相同的,都是期待著某個夢想的實現。
但是最終又得逃到何處呢?哪裡是終極的夢呢?這時終於領悟,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是真正的他方,也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是絕對的此方,
都是多愁善感的人們依著其天馬行空的創造力,才迸發出共生共存的此方和他方。

Sealed (Aug 13)
1樓
1樓搶頭香
是的
回覆你簡訊的時候正在你這裡閒晃...
好久沒寫東西囉?
山羊加油.
2樓
2樓頸推
有好長一段時間都提不起勁來寫點東西了
看著自己生產過的種種文字時 竟然覺得很陌生
感覺不到我本身和它們之間有強烈的關連
我發現自己不演戲的時候比較常寫文章
有戲演的時候就不寫了
寫作或演戲對我而言都是抒發感情的方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