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蓮
去花蓮的前一晚
我終於夢到了阿嬤
阿嬤知道自己生病了
大家聚在一起
阿嬤說沒什麼好擔心的
阿嬤說叫我不要害怕
去花蓮的路上
我們誰也沒說出口
這趟是因為想念阿嬤而來的
就像花蓮的山 花蓮的海
每到一個地方就想起和阿嬤的回憶
和姨婆們談起阿嬤時
我們笑的就像阿嬤還在身邊一樣
看著姨婆們和阿嬤多麼相似的表情
在笑聲過後我總無法克制思念
到了二舅公重新整理過的安通
轉角這可不是阿嬤嗎?

阿嬤住在安通的那幾年
浪漫的很
用竹子綁在一起搭成小湯屋
卻怎麼也不願意蓋上屋頂
阿嬤說邊泡溫泉邊看星星才是享受
又想起過年在冷冷的山上
我們用炭火烤甘蔗來吃
不知阿嬤在走前那兩個星期坐在海灘上燒甘蔗皮時
有沒有想起那時候?
去玉里醫院接小叔叔的時候
是我第一次走進病房
怎麼也不覺得小叔叔應該屬於這裡
一陣心痛
請假本上97.5.14簽著阿嬤的名字
是阿嬤過世的前兩星期
也是阿嬤最後一次回花蓮
來看她最放心不下的小叔叔
阿嬤您可以放心
我們從不覺得這是多出來的負擔或責任
因為小叔叔本來就是我們親愛的家人
我們一直都是這麼認為的
太多太多回憶
太深太深的想念
在這個懷念的地方


快26歲的我...
上班快兩年了
有時候總想
是不是 這輩子就會這樣過呢?
薪水慢慢的往上爬
位置漸漸的越坐越大
認識的人越來越多
發現是朋友的卻越來越少
買不起台北的房子
下班累了一天後邊做家事
邊對自己小孩發脾氣
放不下什麼
也不去爭取什麼
說實在 已經是很幸運 很順遂的我
的確沒有什麼好抱怨的
沒有去買彩券
卻一直在想中了樂透以後要幹嘛
可怕的是
居然想不出來一個可以令我快樂的夢想
其實我的願望很卑微
只想要在某個睡到自然醒的早晨
看著家人覺得自己很幸福
在某個週末
幾個朋友聚在家裡安心聊天時
心滿意足的想
我就是要這樣的生活
在退休後搬到鄉下
學書法學畫重新彈琴或種種花草
然後有能力可以幫助別人
為了這樣的一刻 也許值得吧!
快26歲的我...
親愛的阿嬤
七七四十九天了
阿嬤 我為什麼還沒有夢見您?
我拿了一條您的絲巾和您的招牌背心
留在身旁陪我
那幾天整理時
浴室裡掛滿了您的衣物
深深的吸了口氣
如今您走了
這才發現那是您的味道
我想念的味道
阿嬤 我很想您
有時想的心都痛了
這不是那種全面籠罩的悲傷
而是心底有一塊不見了
就是那樣消失了不會再回來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如果可以
我好想再抱抱您
和您一起吃晚餐看電視
和您出去走走
再看著您掩嘴而笑
我寧願相信
您就像以前一樣
瀟灑的跑去某個地方讓我們找不到
只是這次您會在那裡待的比較久
但是阿嬤
請您不要掛念
您已完成您的人生
也留給我們無價的禮物
您一定要好好走
您的身影
我會永遠記在心底
台北車站
再次回到台北車站
幻想自己是個不屬於這裡的過客
坐在麥當勞的窗邊看著往來人群
想著走在東區人群的感覺
想著走在西門町人群的感覺
看著眼前發傳單的人 路人漠然的來來去去
暗暗懷疑台北車站或許是人們失神率最高的所在
就算是穿著亮麗色彩的青少年
笑起來的眼睛裡也沒有這個年紀該有的光
好險 不常想起那些回憶
大概是當時的我因為失了神而沒有記住
"投資=子E*比例+-差異餘額-+未(已)實現損益餘額"
回到了補習的大教室 塞在小的可憐的桌子
右邊的同學縮著身子小心翼翼的擤著鼻涕
左邊的同學看著錄音筆不耐的皺了一下眉頭
學測.指考的補習班充滿了被人逼迫 囚禁的無奈
這裡則瀰漫著一股萬事休矣 皆莫再提的死心
只得不情願的承認自己是後者
總是在想
這一切的一切 究竟是為了什麼
爲了以後想要過自己想要的生活而忍受 而努力的一切嗎?
那麼 那些現在就任性 率性過著生活的人
以後難道就沒有機會選擇了嗎?
那 爲什麼我就不能現在就決定自己的生活?
終究 現在的我的確是屬於這裡
阿呆
其實是阿呆來了以後
小胖才成為小胖的
比起那隻養了一年多 姑且叫做小胖的鳥
阿呆的名字倒是毫不猶豫的就決定了
阿呆是文鳥屆的志玲姊姊 身形高窕修長
讓原本被認為是楊丞琳的小胖
相形之下硬生生的被貶為白冰冰
但是 正妹難免有點神經質
愛洗澡是良好的習慣
但吃黃金葛可就不是什麼好事了
也許 這是阿呆保持好身材的方式也不一定
而說到好身材 就不能不提衛生紙對好身材有多麼重要了
只是咬一咬 撕爛這種運動對維持身材是沒有幫助的
身為文鳥屆的志玲姊姊 衛生紙要用吞的
當然 靜靜的用餐本來就是美女該有的基本美德
阿呆總是斯文秀氣的吃著衛生紙或黃金葛
微微的斜著頭 半瞇著眼 細細的品嘗
比起日本的美食節目
阿呆顯然才是真正高手
至於小胖會不會吃醋?
阿呆這點倒是挺上道的
吃了幾次暗虧後 阿呆也漸漸明白
胖姐要的只是尊重
只要把最好的地盤讓給她
她是絕不會計較黃金葛跟衛生紙這種小事的
最後
阿呆最近新接了一個探索頻道的節目
探索拖鞋裡 或桌子下的夾層
讓我們祝她平安
Clarinet
Sealed (Jan 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