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X JAPAN出道的經過
X JAPAN出道的經過

文/小林信也
譯/任逸
「津田先生,您聽過這個團嗎?」
助手保阪把一張宣傳單遞了過來。
<這裏是新力唱片的總公司,津田和保阪當時是新力(當時稱作CBS SONY)開發部門的星探。>
「我沒聽過。」津田直士回答。
「這個團叫作X,在地下樂團裡算蠻紅的。」保阪熱心的說,但津田一聽到「很紅的地下樂團」,就不太感興趣。獨立製作的公司和大公司不一樣,大概只能自己發行一些不入流的音樂,就算有歌迷們熱烈的支持,能成為主流音樂的成功團體畢竟沒有幾個。在地下樂界走紅的樂團,總是讓人只覺得水準一定不高。
「無論如何我希望您去見見他們。」保阪仍不放棄。
津田二十五歲,在公司待了三年,而保阪剛進公司一年,才二十二歲。兩人年紀還輕,充滿幹勁,而每年幾乎都有一萬卷自我推薦或他人推薦的錄音帶會寄到開發部來。大部份都是津田一個人聽,並作發展性的評估。一天內聽過的帶子多的數不清。有時候也會因為傳聞去聽聽現場表演,「請見見我們」這種話聽了太多次了。如果真的要一個一個去見是不可能的,津田頂多收下試聽帶和資料,但絕對不會去會面。保阪應該了解這一點,但是他為什麼會這樣一再拜託呢?
「說真的,X的經紀人和我是同學…」
原來如此,那就沒辦法了,只好照顧一下後生晚輩,津田這麼想。
「說真的,髮型還真像海膽。」
「喔,海膽?」
一說海膽,兩人不由得笑了起來,整團的團員,每個人都「怒髮衝冠」,津田在這一行這麼久了,還很少看到「海膽頭」。如此一來,倒也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期待。不過,他還是得把堆積如山的試聽帶消化掉…
津田很喜歡音樂。他喜歡作曲,而且用鋼琴實際彈出來。其實他也很想成為一個藝術家,但大學畢業之後,他突然有種創作好的音樂的使命感。他想投身在最大的唱片公司,去破除當前業界一些錯誤的觀念-抄襲又抄襲,以商業利益為主導,欠缺音樂性|,要發起日本音樂業界的革命!不是開玩笑,他真的就因為這一念之差進了公司。外表看起來很溫柔,笑起來是娃娃臉的他,在心底卻燃起熊熊的革命之火:
一定要改變當今的日本樂壇。
而且要找到能完成這種理想的歌手,好好的栽培他。
在開發部待了三年了,聽過將近兩萬個新人的帶子,仍然沒有發現到任何一個人能撼動他的內心深處的。不僅如此,值得介紹給製作人聽的,幾年來也不過才三十卷。在剽竊之風大盛的業界,想引起一場革命,不是想想就可以辦到的。
幾天後,X如期在SONY出現了。身著黑外套的五人在亂七八糟的會議室裏七零八落的坐下。
津田稍後才走進會議室,他不禁吃了一驚。那種氣氛和他所預想的完全不同。雖然如此,他卻有一點心動。
(真美。)
他靜靜的站著,欣賞著這五人。這五個人雖然只是隨隨便便地各佔會議室的一角,但不知為何,就是如此的引人注意。五個人湊在一起的那種美感令人感到滿意。
但整團對津田卻冷冷地,沒什麼反應。雖然很美,卻沒來由的令人感到充滿了殺氣。津田印象最深刻的,是那個戴著墨鏡、一個人獨自滔滔不絕的團長YOSHIKI。但看樣子,X並不想作甚麼宣傳。YOSKIKI講話是很客氣,可是五個人給人的感覺就是充滿了敵意。「其實是因為經紀人拜託才不得不來這一趟的,我們才不想低聲下氣去求人家和我們簽約!你們這種搞主流音樂的人我們難道還不知道嗎!」津田覺得X的態度大概是這樣子的。
不過真的很美,很酷,讓人覺得有一股殺氣。
那天並沒有特別商議什麼,只是打個照面,五人就離開了會議室。
SD(星探)的工作是尋訪新人,並培育新人至製作人認可的程度。一年中最重要的一項工作就是公司主辦的新人選拔會。當時,除了SONY之外沒有公司能持續辦下去。經由此項比賽可以突顯各種新人的面貌。
保阪建議X參加新人選拔會。
「就算是在LIVE HOUSE很紅的團,想和SONY簽約,這是最好的方法。」
但他們討厭這樣。「才不想為了契約低聲下氣,我們幹嘛要給一大堆陌生人審核!」X十分的抗拒,何況有別的公司也找上他們簽約。
通過各地初選的團會參加決選大會。公司的主管和製作人會聚在一起,只要有一個人舉手說:「我想擔任這個團的製作。」這個團就可以進入演藝圈。新人選拔會能否觸動這些人的職業觸覺是很重要的。
「如果落選,就很對不起現在的歌迷,也無顏見他們了。」
YOSHIKI對他的團員說。如今已有很多歌迷在熱烈的支持他們。向主流派公司搖尾乞憐會讓人有無可奈何的自卑感,要是X在選拔會上被否定了,等於是否定了歌迷的感覺和存在。隨便就參加選拔會,如果失敗了,會對不起歌迷!而且,反正有別的公司在等著,也不用太患得患失。
「我們會徹底保密,對外都不會洩露X要參加的消息,一切不公開。」
保阪依此條件,硬是使X參加了選拔會。 一九八七年十二月,X參加了SONY唱片的新人選拔大會,參加的團體無不動員了友人和歌迷前來聲援,但X的歌迷一個也沒有來,因為這項消息是對外保密的。在LIVE HOUSE屢屢創下動員人數紀錄的X,只要登高一呼,至少可以集合約五百名的歌迷。但他們卻特意不靠聲援就要登台。 按照順序,X是最候一個出場的。海膽頭,駭人的化粧,一身黑服的X,在『DEAR LOSER』之後,演唱英語版的『紅(KURENAI)』。觀眾席幾乎沒什麼反應,TOSHI唱完後銳利地掃視全場。 「喂喂,我們知道,你們要說我們不合適,不過我們可是竭盡全力了,你們也別猶豫了,好歹試試看!來吧!」 TOSHI緊張得聲音都變大了,但觀眾席一片死寂,誰也不出聲。TOSHI愣了一會兒。 「喂喂,好歹試試看嘛!雖然現在是選拔會,和我們可沒關係。我們可盡力了,你們聽著,只要從腹部發聲就好了…,真沒辦法。」 在滿腔怒火之下,X已經進行到第二首曲子「」了。雖然在LIVE HOUSE,只要TOSHI一煽動,全場就會陷入半失神的激動狀態。 但那一天TOSHI越是煽動,在觀眾的眼中也不過像是個無血無淚、十惡不赦的大壞蛋,整個會場充滿了恐慌的氣氛。 「好歹試試看嘛!不要把我們視為毒蛇猛獸,一樣都是音樂,你們何不樂在其中呢?…和選拔會無關,我們可是因為興趣才來作音樂的,你們也一起來同樂吧!喂,不要用白眼看人,我們可是會發火的,試試看吧!用力從腹部發聲吧!我們說過,我們可是竭盡全力了!」 幾個年輕的女孩子出來伴舞,還沒有使會場沸騰,演奏就結束了。 在另一間房中開始審查。 X…,只要有任何一個製作人舉手,說:「我想做做看」就合格了。但對於X,沒有任何人舉手。 「那麼,給他們『值得栽培獎』吧!」公司的主管下了決定。 「給予一個製作人不支持的團這個獎不是很沒意義嗎?」製作人出聲反對。 針對X的否定論調時時可聞。製作人誰也不強力推薦X。最後, 「別的公司也在注意。」 主管硬是決定頒給X『值得栽培獎』。 台上陸續發表了審查結果。在發表了兩個合格團體之後,主席宣佈了: 「各位,今天我們也選出了『值得栽培獎』的得獎團體。『值得栽培獎』的得主是…八號的X!」 在那一瞬間,觀眾席歡聲雷動。對合格者的發表毫無反應的觀眾席竟因X的得獎而沸騰,津田真的吃了一驚。沒有任何歌迷隨行、而且演奏時也不覺得有吸引任何人的X,現在卻有因為他們得獎而高興的觀眾,證明他們在這個舞台上確實抓住了新歌迷的心。 團員被催著上臺,表揚過後,主席戰戰兢兢的把麥克風伸過來,問他們有何感想。 YOSHIKI既高興又羞怯。哇~會場整個沸騰。津田也興緻高漲。麥克風依序伸至各人面前。 「鼓起勇氣努力加油」(TOSHI) 「想去喝個痛快」(HIDE) 每個人都有自己個性的表現,令人欣喜。從剛剛起,嚷著「選拔會和我們無關」、在舞臺上一片淒涼的他們…,看見了這般天真的快樂面孔,「這些傢伙還蠻可愛的!」津田有些心動。 雖然以非主流的走紅團體起家,知名度卻不斷上升。 宣稱「不和主流派簽約」的YOSHIKI之所以要參加選拔會,乃是因「想學習」。 要創造好的音樂,就要多學一點…,如此一來,金錢、環境都是不可或缺的。一直到現在,不論是現場演唱,自主製作錄音帶、錄影帶等…這些努力的表現已經到達了一個極限。音樂以外的勞動工作損耗他們的時間和精神,能夠創造好音樂的環境漸漸被破壞。 「和商業唱片公司簽約的話,就可以一邊從事音樂活動一邊學習。這樣比較好。」 困擾了將近一年,最後終於決定向主流市場進攻。 來到東京的YOSHIKI不知道如何推銷自己,於是便從小型的現場演唱開始。最初吃了閉門羹,才懂得帶著自己的試聽帶去拜訪。為了能在數個團體中脫穎而出、得以登台,YOSHIKI深知要動員可能的聽眾才是爭取下一次表演的利器。於是他們拉來了高中時代的朋友,使得現場演唱擁有比別團龐大的支持者。YOSHIKI的活動如火如荼的展開了。 要讓世界上更多的人聽我們的音樂。 YOSHIKI開始尋求更進一步的和方法。但要朝哪個方向前進呢?實在不曉得。在非主流中紅的發紫,也得到了主流派公司的注目。但從非主流到和主流簽約,自然感到抗拒。循此種途徑成名的團體有好幾個,但沒有一個團達到YOSHIKI想要的那種成功。雖然得到了SONY的「值得栽培獎」,但自己真的適合SONY嗎?實在沒把握。YOSHIKI感到迷惑。 既然得了值得栽培獎,不再找機會和團長YOSHIKI談談,心裏總是不安…津田想到此立刻撥了號碼。這時是一九八八年二月。 「想和你兩個人單獨談談。」 由這一天開始,將X和津田的關係推入一個新的階段。SD的工作,就是培育新人到發表為止。必要時會從職業的角度給予適當的建議。如果製作人說「好!我來製作」,不到簽約津田的工作就不算結束。如今誰都不認可X,「完全不具備引人購買的要素」「不知道有哪裏好」等等各種完全的否定論充斥於製作人口中。 製作人悲觀的原因是: 「在非主流派已經很紅了,可以說是已完備了一定程度的團體…這種團體在主流派不會好賣的。」 津田並不覺得X是一切都完備的團體。但這些話是由捧紅不少新人的製作前輩口中說出,倒也不由得令人認同。 陰冷的冬日。 兩人約在日本青年館的咖啡座。津田先到。 該說些什麼…。想言簡意賅地給X一些關鍵的建議。SD的前輩曾教導自己,SD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給予建議、建議、建議!但總覺得話說多了反而不適合。要精簡的說些什麼?讓這些想法在腦海裏打轉倒不失為打發等人時間的好方法。 這時YOSHIKI出現了。和經紀人一起來的。 雖然想兩個人單獨談談…一下子精神不集中,不過這種想法很快被津田拋到九霄雲外。 素雅的白襯衫、 講話客氣有禮,絕對沒有向自己挑釁、咆哮的意思。但津田總感到從YOSHIKI身上感到一股怒意。啊,在會議室見面時,感覺到的那股殺氣。原來我並不是害怕那五個人,而是實際上只有YOSHIKI一人令人望而生畏…,為什麼會感到殺氣? YOSHIKI在津田面前滔滔不絕。 YOSHIKI藉著怒意,表現出他那非比尋常的、向前的衝勁。會意識到敵人的存在,對敵人的攻擊心也毫不隱藏。嗯、我明白我明白,這和我一模一樣。 津田體會到YOSHIKI令人望而生畏的理由, 「我覺得你們很美。」 此時,YOSHIKI的臉浮現出喜悅的表情。津田繼續說下去, 「你們只要成為日本最美的團體,也一定是最優秀的。」 看見YOSHIKI的表情,津田的精神來了。一直想令人畏懼、令人感到殺氣的YOSHIKI,被人以「美」一字形容,也會有喜悅的臉… 說不定「做」的起來。 津田第一次發現了兩邊的交集。 也許是對YOSHIKI的好感吧!一直站在公司這邊的自己,如今倒向了X的團員們,如果靠著自己的力量,他們也許會成長茁壯… 對YOSHIKI來說也是一樣的,除了SONY,也有不少公司要求和他們簽約。何況別的公司對X都有很高的評價,也開出不少好的條件。但,會想答應SONY,是因為YOSHIKI相信津田的緣故。這完全是從那一天的對話開始的。 津田和他約好,去看下一次的現場演唱,便道別離去。 X在得獎的同時也展開現場演出的各項活動。X的魅力勢如破竹。八七年七月目黑LIVE STATION的ONE MEN LIVE中就動員了三百多人,打破LIVE HOUSE的記錄,八月七日,大阪BarBon House有五百三十人。八月二十九日,目黑鹿鳴館的三百五十張預售票銷售一空。十一月二十三、二十四日鹿鳴館的ONE MEN LIVE兩天共有七百人參加,只要有X出場,LIVE HOUSE就滿滿都是人。無論是自製的標語、錄音帶等,X在吸引「人氣」的作戰上均比別團要花費更多的金錢。接著更在大阪、目黑送出兩百份宣傳錄影帶。為了要吸引二十歲以下的年輕人,必須籌措大筆的製作費;如何做到的?那全憑YOSHIKI的精神力量、執著,和全體團員的「全方位打工」。將一點點的錢和體力注入LIVE、音樂、表演之中,YOSHIKI和X繼續往前衝。 和津田在青年館的咖啡座見面之前,八八年一月十五日,石橋樂器橫濱店的開幕紀念簽名會上有五百名歌迷湧入,造成大混亂、騷動。雖然SONY唱片的製作人有著負面的見解,但X的歌迷確實在增加中。 為何關於簽約沒有具體的進展…,津田約了製作人中和他最熟稔的M去看X的現場演唱。M是少數對X感興趣的製作人。第一次看X的現場,津田不知不覺的睡著了。狹窄的空間、強烈的節拍、大音量,形成了招來睡意的條件?津田的感覺就是如此。但看完表演後,M竟說: 「津田,我覺得棒極了,X是可以搞起來的。」 嚇了一大跳,這場表演那裏好,津田還不曉得呢!M在那時是別的當紅團體的製作人,也是創造明星的大牌製作人之一。一向聆聽前輩之言加以學習的津田,一時還不明白今天晚上的魅力在哪裏。 幾天之後,M、保阪和津田三人又去看了一次X的現場演唱。一開始他又一如往常地昏昏欲睡。沒什麼震撼人心的,大概是不行了吧… 一切突然地開始。 吉他手HIDE手持旗子奔到臺上,在旗上點了火。主唱TOSHI高高地揮著著火的旗子。津田的體內起了一陣戰慄,睡意一下無影無蹤了。津田探出身子來。 「We are X!」 搖動著著火的旗子,他們沉默,卻有著強烈的吸引力。 「如何,你們來追隨我們吧!」 X在舞台上對聽眾的喊叫聲,津田都聽在心裏。在那一瞬間,一種無可動搖的感動支配著津田,給了他決心。 他又想起身著素白襯衫的YOSHIKI。「成為美麗的團體吧!」YOSHIKI聽了這話而動容;還有高喊著「We are X!」,有著強烈主張的那群傢伙。斷言「全世界都是X的!」的團體,以津田自己的話來說,就是有著達到「全知、全能的神」的志向的藝術家,這兩種人合在一起,恰好成為津田理想中的那個世界。為了成為全知全能的神,X接受了津田的投入,盡其所能的吸收成長,如果能和他們一起拚下去… 在台上舞動著旗子的姿態,那樣具攻擊性,那樣地有魅力。不但充滿了革命的形象,同時也是「和我們一塊走吧!」的宣言。 表演結束向外離去時,津田整個人都燃燒起來了。他特別注意M的反應。M會說什麼呢…,三個人走在夜間的小路上,直到在小酒館坐定,津田的心裏仍七上八下。 靠著啤酒之助,保阪問了: 「您覺得怎麼樣?」 M停了一會兒才開口: 「他們一點兒也不行。」 僅有這樣短短的回答。一瞬間,津田簡直要發火了,腦中一片混亂。這種過度令人意外的話。還說上次表演棒極了的M,今天看了這種強烈的表現竟說不行…,有任何令人玩味的含意嗎?津田拚命地思索仍不得其解。 一邊大口喝著啤酒,M又說了一句話。 「沒辦法,怎麼搞那種東西呢?」 之後再也沒有碰觸X的話題了。可說是分道揚鏢了。 我自己來做…,津田有此預感。賞識別人,令他人甘拜下風的前輩竟說出「要做也沒法子」的話來,使自己有很強烈的啟發。只有自己向著X這邊… 津田在那天首次意識到從此以後,會靠著自己的意念來製作一切。 幾天後,M和團員們見面,M在席上發言: 「講這樣也許會激怒你們這些貴客,但你們實在太可怕了。」 一時成員未反駁,但之後便生氣了。這個叫M的傢伙,把他打倒算了--他們意見一致。M在團員離去後,對津田說「這可好了!」,宣佈撤退。於是X的製作工作又回到津田身上了。 公司裏組成了六人工作小組,津田也被編屬在內。只有一位是有經驗的創作者,其他均是從人事部、營業部調來的成員,奉有「自由創作」的上級指示。對津田來說,無疑是一個自由創作的環境。結果,原本不是為X所設的工作小組,也捲入X的旋風中。 此時,由YOSHIKI自組的「EXTASY RECORD」正要發行首張專輯,X正緊鑼密鼓的錄音中。 「你們很帥!那種英雄的姿態、帥勁可說是日本第一了,但音樂還得努力…」 那個時候,他們被津田的讚美和熱切的語氣、表情震懾住了,一句話也沒說。可是「音樂還得努力」這他們可不能接受。只聽到現場的巨大音量,就斷定他們的音樂未完成-津田自然是這樣認為的,但對於他們這種為了音樂而拚命的人來說可一點也不好玩。 「YOSHIKI說那個人可信,真的沒問題?」 「那傢伙不會是瞧不起人吧!」 「太可惡了!能知道些什麼就亂發意見。」 雖有這些私下的議論,津田倒一點也不知情地去看他們錄音。團員抱著姑且相信他的心態而沒有給他難堪。津田拿著試聽帶就走了。這卷帶子就是躍升為自主製作盤第一名的「Vanishing Vision」。坐在地下鐵裏,津田帶起耳機,意外地給音樂吸引住了,專輯中的曲子有著戲劇性和古典的氣質,他找到了X的音樂性特質。 古典派印象、 這兩項也是津田喜歡的音樂特質。「Vanishing Vision」倒是未完。歌詞幾乎全是英文,像演奏曲,所以歌聲微不可聞,主唱TOSHI的存在感就變薄弱了。「Sadistic Desire」有搖滾樂的特性,如果再加重此部份三成,一般人也聽的入耳,也可以走敘事曲的路線…,自己也參與製作的感覺紛紛湧現,開始放眼未來了。津田和X完全結合在一起。 (X在現場表演時,過份的激烈、暴力,他們是憑著這種負面的形象走紅的。這些固然可以引起一些在壓抑自己的年輕人的共鳴,但這並不能帶給大多數年輕人的興奮感,也不足以成為主流派的超級巨星。勇氣、自由、美感。如果X爆發性的精力能投注在正面的形象上的話…一定很不得了。我想使X能昇華為更具自由彈性的樂團…) 這時,音樂界均認為日本的搖滾樂、重金屬音樂絕不可能銷售超過十萬張以上。 「潮流會如何演變,大家都不明白!」 津田越來越像X了。公司裏都揶揄他「就是那個要把只會吵鬧的團體捧成日本第一的激動派製作人!」,他喝多了便忍不住爆發出來。 到底要如何注入X正面的力量?如果辦不到,津田自己也不能促使公司簽下正式的合約。 有一天,津田約TOSHI去看REBECCA的演唱會。看完後兩人在TOSHI的房裏談天。 「那種充滿自由氣息的感覺真好。」 TOSHI說。TOSHI已經開始注意這個了嗎…,在高興之餘,津田便把他所想的直接說出來。 「你的現場演唱只可說是很奇特,但也很無趣。在任何大型表演要做的,我認為,你一定可以說些什麼…,站在舞臺上,你感覺如何?」 「可能是因為以前想當老師吧,從台上往下看,歌迷都像可愛的孩子,有時會好想擁抱他們。」 「真的!?這樣的話,何不告訴他們呢?」 TOSHI一直在想津田的話。 隔天有X的現場演唱,津田手持V8等著表演開始。開始時他馬上上感到胸口發燙。 (他已經明瞭我的意思了!) TOSHI的表演變得明朗了,有種能擁抱全場的實感。他給X注入正面的形象,已經成功了。一點都不露痕跡。津田已經看見了無限的未來。不知不覺他已淚流滿面。 (這麼快就明白的聰明傢伙…,太令人感動了。) 一邊看著V8,津田又落下淚來。 獲得信心的津田,立刻召集了工作小組的全體成員,發佈了連部門負責人也不知道的資料和進行方針。 「X一定會成為頂尖的團體。我們要快點運作簽約事宜。」 這時是八八年六月。那天津田發下的文案「製作計劃」是這麼寫的: 『現今日本難得一見的團體。』 「他們的舞台上,沒有披頭四、滾石合唱團、深紫色合唱團,但沒辦法,他們就是這麼好,是日本珍貴的財產。 他們就像石蕊試紙。用頭腦思考的人和憑直覺的人可以依此分的十分清楚。用腦思考的人只會丟下一句『我什麼都知道』、『你還不成熟』就走。但,我個人不能將眼光離開舞台,而且身體一切會自然反應,這些都盤據在我腦裏揮之不去。接著我也會向朋友發洩道:『總之充滿了精力真好』。 仔細想想,說起來ROCK就是這麼一回事,新事物總是從誤解開始的,新事物是可以讓人得到自由的。 他們作的是極自然的音樂。這個團熱衷的是憑興趣作音樂。就只是這樣。 所以,要引起議論並不是他們的本意,我們要去特別了解他們如何能達成這樣大的規模。當他們經由現在的基礎而成長時,將改變日本音樂的現貌。這是指日可待的。 (目標)…以國、高中生為中心。沒有針對其他目標的必要,只要徹底針對年齡就好。X,是大人不能了解的-」 這時,津田二十六歲,即使是面對團員,在大阪,御堂會館的表演後,他感到X又有飛躍的進步,下了斷語。 「X…,出片、銷售量達一百萬張,東京巨蛋公演、拍攝影片!你們一定沒問題,一定可以實現這些的。」 團員們不由得對他的話集中注意力。「一百萬張、東京巨蛋」這是YOSHIKI曾一提再提的目標,但他們卻未曾告訴過津田。X是一直朝著建立罕見的規模的目標前進的,概括起來,就如同津田剛才認真的一番話。朝著無言的團員們,津田又不經意的說下去: 「這不是預言。X如能作到這一點,一定可以改變日本的音樂,那真是太棒了!」 一個月後,X和SONY正式簽約,九月起他們就住在山中湖(譯註:日本渡假聖地),為首張專輯作集訓。 隔年,八九年四月二十一日,X和津田合作的首張在主流市場初試啼聲的「BLUE BLOOD」發表了。它以搖滾樂的身份打破了一百萬張,成為非比尋常的熱門專輯。X和YOSHIKI、和津田的那些未受重視的夢想已經實現了。 END
日本稱霸、進軍海外,這是最初創團的目標。還看不見未來的路,他們便由現場演出踏出第一步。
墨鏡、
金色長髮,
每次見面,雖然團員都會邀津田「來錄音室玩玩!」,但說不定團員把津田視為M一類的人物呢!一次晚上表演完後,津田對成員們說:
戲劇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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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
1樓搶頭香
我看到都佩服了........!!!!
嗯嗯
真是最美的樂團阿
2樓
2樓頸推
原來有過這樣一段,說起來這樣要很感謝這些製作人和星探說,如果沒有他們的努力,我
們可是聽不到X的說,就像千里馬遇到伯樂,啊!美的歷史。
是ㄚ
X有現在的成就
都是大家一起努力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