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的古蹟1893的滑稽 搶救鐵道部!
中正紀念堂圍牆的拆除爭議,台北市府祭出文資法暫訂古蹟的作法,讓許多人傻眼。因為之前的古蹟文化保存,每每受到漠視,但是為了保護圍牆,卻可以用文資法的保護罩來加以解套。其實這樣也好,大家可以如法面對樂生,也可以趕快來看看台北北門口鐵道部岌岌可危的現況。請大家注意,台鐵禮堂(是早年鐵道工場)以及其附近地基(清代機器局遺址),是劉銘傳洋務運動最後的遺址,有太多深埋地下的遺跡等著用科學的考古態度去保護。請大家特別注意,清代的西化洋務運動遺跡,在中國已經都找不到,台北北門口的這一塊,因為日本時代初期的填土改為鐵道用地,而有幸深埋地底直到今天,甚至清末第一代台北車站的鐵架結構都還存在!這麼重要的國定古蹟,台北市政府還是不重視,打算用敷衍的方式,讓學術單位測量,讓工程單位空拍後,就開挖剷除,而僅有古蹟本體搬遷。目前的狀況,鐵路禮堂本身相當脆弱,恐怕承受不起這樣的搬移,至於工場遺跡,捷運施工單位更想在搬遷時測量記錄後就拆毀。至於地底下還有什麼東西,在文化局無法(是無法,還是不想呢?)將整區列為跟中正紀念堂一樣的「暫訂古蹟」身份下,大概也會永遠消失與無解!連馬市長最敬重的劉銘傳洋務運動遺跡都不尊重,卻大舉文資法大旗要保護中正紀念堂,兩相對照實在諷刺!

1980的古蹟 1893的滑稽
■ 古庭維
最近幾天,中正紀念堂更名、拆牆的問題沸沸揚揚,台北市府積極想要提報一九八○年落成的這棟建築物為古蹟,卻忘了一個至少是一八九三年的稀有鐵道資產!
小時候,我們總是照著課本學習,例如中華民國的地圖像秋海棠,也跟著課本忽略一些事情,例如二二八事件。以及台灣的鐵路由劉銘傳創建,基隆到新竹,一八九三年全線通車;在「臺灣鐵道百週年」一書中,還有一張劉銘傳蓋的基隆車站照片。然而,長大後,我們才知道不是秋海棠,是老母雞;才知道二二八大屠殺;研究鐵道歷史的人也知道了,劉銘傳所建設的鐵道,由於品質不佳,事實上早已被放棄而灰飛煙滅,僅存極少數遺跡。
二○○四年底,在一次古蹟審查會中,發現台鐵舊禮堂的屋頂,極可能就是清代台北車站屋架,由於清代鐵道遺跡極為稀有,這項發現可說是相當珍貴。然而珍貴古蹟馬上面臨捷運工程的問題,由於捷運綠線設站及機場捷運於此處交叉等因素,最後決定禮堂必須遷移,待完工後再遷回原址。
古蹟的位置有其意義,能不動就不該動。台鐵舊禮堂歷經清代、日本時代及戰後的增建,由第一代台北車站、鐵道工場再變為禮堂,見證三個政權的轉變,同時也是台灣現代化工業起始的象徵,然而卻在台北市文化局避重就輕之下,淪落到要被遷移的田地。
遷移工程開始後,今年,工程人員意外在建物地板下方六十公分處挖到百年前的軌道地基,整片地基在完全挖掘呈現後,宛若兵馬俑出土般震撼,排列整齊相當壯觀。問題是,如此一來要「完整」拆遷將更加困難,結果,最後台北市文化局還是很有意思地響應「去中國化」,要讓這個鐵道溯源的大發現被遷移,而這些地基則無法保全將被剷除。
自從這項古蹟被揭露之後,文化局就一直消極面對,即使該建物具有各種文化價值,其中以清朝遺跡最為重要、珍稀,卻得不到應有的重視。相對於中正紀念堂的圍牆,這樣選擇性維護文化的心態,除了讓人心寒外,也相當吃味呢。(作者為鐵道研究者、台大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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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骨日皮的鐵路禮堂
文◎洪致文
每當看見台灣各地的鄉親,挺身而出「搶救」自己家鄉的老火車站時,身為台北人,總會感到相當哀傷。因為,一個沒有遠見的城市規畫,以野蠻的破壞來成就所謂的偉大建設時,就會像今天的台北市一樣,換來了醜陋的家鄉玄關,以及缺乏人民認同遺臭萬年的都市怪物建築。
台北為了「發展」,為了鐵路地下化,為了興建進步的捷運,在以建設為前提的破壞下,方塊狀的老台北車站被怪手拆毀、精緻的日式唐風萬華車站走入歷史、台灣人進出頻繁的「後車頭」台北後站被火焚燬、淡水線的各老車站拆得只剩一座流落在異鄉的新北投站。這樣不思保存家鄉鐵道記憶的建設,換來了許多大而無當影響都市景觀的地鐵出入口,以及那宛若比薩屋而榮獲台灣最醜十大建築之一的台北新站……
台北人是應該感到悲哀的,因為這樣的都市規畫,讓我們徹底失去了故鄉的記憶。然而,自從去年位於北門口舊總督府鐵道部的調查研究計畫開展以來,卻找出了一絲讓台北人可以尋回老火車站的機會——而且,更令人興奮的是,找回來的,竟有可能是大清國時代的「台北火車票房」遺構!
翻開坊間書籍中任何一幅十九世紀台北城老地圖,很容易便可以看出,清代的台北火車票房(台北火車站),位於今天的中興醫院附近。這個車站,有一座鐵軌穿越其下的大跨距鐵棚結構,就像是歐洲火車站般的設計,相當特別。在新的台北停車場(台北驛)搬到今天的館前路對面後,這處車站於一九○二年改稱大稻埕乘降場(後又改稱乘車場);一九一五年八月,此站停辦客運,但卻依然維持著貨運業務,直到一九三七年才轉由新設的樺山驛取代而正式走入歷史。可是,這棟清代的台北火車票房是否就此消失了呢?為什麼說,清代台北火車票房的鐵棚遺構,有可能會在百年後的今天,又在日本時代才興建的戰後鐵路禮堂屋頂「重新出土」呢?
這個說法,最先來自鐵道研究者吳小虹的考證;不過,此傳聞早於一九八七年台鐵於此禮堂內舉辦中國鐵路百年展時,就已經由老一輩的鐵道員工口中傳開。要了解清代台北火車票房的鐵棚與這棟所謂「日皮清骨」鐵路禮堂的關係與身世之謎,就得從曾是火車工廠的鐵路禮堂建築,與鐵道部台北工場變遷說起。
日本時代鐵道部的台北工場,其實是今天鐵路局台北機廠的前身。而這處工廠最初所在的區域──北門口外、大稻埕邊緣、淡水河岸邊,也可說是台灣引進西方機械文明的第一塊土地。因為,它的悠久歷史,可以追溯到清代劉銘傳的洋務建設。
那時候,從歐洲引進的各式西方現代科技,都是利用淡水河的航運在其附近的碼頭上岸,然後往台北城西北角的這塊土地生根發展。清朝時代,這裡被稱做「機器局」,設立的年代約於光緒十一年(一八八五年)。清代的機器局用地與廠房,在日本領有台灣後,於一八九五年十月由陸軍省所管的台北兵器修理所接手復舊使用,經過許多曲折的隸屬更迭,在一九○○年底正式被改稱為鐵道部的台北工場。
根據當時的紀錄,此廠係利用清代殘留的廠房,並且增建部分的新設廠區,開始組立進口的蒸汽機車、製造台灣鐵路使用的客貨車,以及拼裝縱貫鐵道興建所需的鋼材。這處占地不大,甚至讓人覺得有些簡陋的鐵道工場,卻肩負著台灣鐵路初期所有鐵道車輛製造與維修的重任。在縱貫鐵路於一九○八年通車後,為了應付增加的車輛維修工作,台北工場做了一次增建的工程。根據一九○九年度鐵道部年報內的記載,增築的最主要兩棟建築是屬磚造廠房,靠西側的一棟有六跨距六股道,供鐵路車輛移入維修;靠東側的一座則有四跨距四股道,做為塗裝工場之用。這兩棟雙生的建築中間,夾以遷車台移行鐵路車輛,以克服用地狹小的先天限制。它們於一九○九年五月開工,同年十月底完竣,並於隔年三月底前將機械設備相關器具搬入開始使用。
在台鐵於松山附近的新鐵道工場於一九三五年完工後,台北鐵道工場從北門口搬離,原有的鐵道工場用地於是改建成其他的辦公房舍。此際,舊有工場內的廠房陸續拆除,意外殘存的建物,便是戰後做為鐵路禮堂的那棟六跨距磚造鋼骨屋頂建築(四跨距的塗裝工場早已拆除)。這棟戰後做為禮堂使用的房舍,可說是北門處的舊台北鐵道工場最後殘存遺跡;而最重要的發現,是現存禮堂屋頂的鋼架建材,經比對應是留用清代建材之遺物,且與清朝時大稻埕的台北火車票房鋼鐵棚架結構一模一樣!因此,一個合理的推測,是這批屋頂棚架可能是修理工場於一九○九年興建時,從清代台北火車票房那邊搬過來留用的;這也就是台北人可能因此在這座老禮堂的屋頂上,得以尋回百年前老車站遺構的原因。
這棟「清骨日皮」的建築,在戰後成為鐵路局的大禮堂,中國鐵路百年紀念展亦曾在裡面展出,是戰後鐵路康樂與政戰宣傳的場地。不過,很可惜地,禮堂因為地下街的施工而被拆毀三分之一,六個拱形門只剩四個。日前,因為台北捷運松山線以及未來中正機場捷運線的興建規畫,傳出這棟禮堂建築可能會被拆除,好在文建會與台北市文化局趕緊將它列為歷史建築,才讓這棟可能是台北人尋回老車站夢想的最後希望不再落空。
最近,這棟建築被列為歷史建築保存之後,捷運局又想要以遷移保存來便宜行事,而忘了它的原地原址存在,還有重建台北歷史空間的重大意義。因為,在目前台北市的北門古蹟區當中,以北門歷史最久,台鐵禮堂次之。二維的歷史空間標定,必須至少要有兩個歷史點才能重新建構整個史蹟區的範圍。台鐵禮堂的空間角度是整個區域無法替代的歷史空間標定點,也是重新建構清代臺灣近代文明發展之機器局最後僅存的參考座標。禮堂遷移保存雖不損及建築體本身,但是作為歷史空間標定點的地位將被完全抹除,會是台北歷史空間重建上非常大的損失。
總之,未來最好的規畫,是讓這棟禮堂原址原地變成捷運的出口,重新成為台北捷運的一座車站。
如果這個夢想成真,那或許真是台北人失去所有老火車站之後,卻意外從天上掉下來的一個寶貴禮物吧! ●

Sealed (Nov 25)








根據<a href=\\"http://www.bcc.com.tw/news/newsview.asp?cde=593289\\">中廣新聞</a>報導,台北市政府於昨日(10)採用<span class=\\"txt-02\\">『
1樓
1樓搶頭香
好文章~不知可否將其再度投搞至新聞媒體
引發大眾注意呢?
2樓
2樓頸推
嗯,讚成…
這個地方如果被拆掉了,那些包商大概會把他們破壞光了…
要重建也不知道要等多久,大概都會用沒經費來搪塞大眾,久了大家就忘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