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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8, 2009

洪以南的九州鐵道之旅

由於原本洪以南的赴日是要直接搭乘臺中丸經由長崎在神戶上岸,不過因為子洪長庚搭船時暈船不適,於是抵達長崎後便上陸改走陸路前往。也就因此,洪以南父子在長崎短暫停留後,有了搭乘火車一路北上的意外之旅。值得說明的是,臺灣引進鐵道這種科技雖是早於清國時期劉銘傳時代,日本領有臺灣後也開始積極建設縱貫鐵道。但是在1907年的這個時間點,臺灣的縱貫鐵道尚未全通(全通時間為1908年4月20日),因此利用鐵道的長途旅行,特別是夜車長途跋山涉水的經驗,想必是沒有。縱貫鐵道的全通,是臺灣陸上交通的第一次空間革命,從此之後臺灣島內南北間一日之內可達,而全島一體的意識也逐漸形成。不過,對於洪以南而言,在領略這縱貫線全通的一年之前,此番日本旅行的這趟鐵道之旅,想必也對此文明新科技留下深刻印象。在這些詩文發表的後面,報上的的「焦評」有云:「觀光景色。括入詩囊。到處逢迎。更不寂寞。是以人生貴閱歷也。」

在1907年4月24日晚上十時,洪以南與子洪長庚搭乘九州鐵道北上。值得說明的是,洪以南「曉者門司」詩文中所指的「汽車」,是日文裡蒸汽火車的意思,而非如今中文的汽車(日本稱自動車)。洪以南這次赴日能搭乘到九州鐵道的火車,時間點上也可說相當有意義。因為日本在1906年公布的「鐵道國有法」,是將各私有會社主要幹線收歸國營的劃時代改變,當時的九州鐵道會社,在1907年7月1日便被國有化,改由帝國鐵道廳管轄而解散消失。因此,洪以南此番能搭乘九州鐵道列車從長崎到門司,也算是一種很特別的經驗。而在九州鐵道所經營的最末期,1906年5月10日起還曾設定了該會社最初不需額外料金的「急行列車」,行駛門司到長崎間與門司與八代間。洪以南搭乘的九州鐵道夜車,夜晚十時出發,隔日一早「天開曙色」時門司便到著。這段夜行列車的體驗,洪以南以詩作描述「汽車輪展任驅馳。疊水重山總不知」的火車黑夜中運行,而在車內的狀況則是「屈膝斜眠」,最後是被烏鴉從夢中喚醒。在洪以南此首「曉者門司」詩作的註解中,寫著「九州鐵道止於門司」,蓋當時之門司乃如今的門司港站。此九州鐵道最北之起點車站門司驛是在1891年4月1日開設,這個初代的門司木造站房,是在今天的門司港站東側。隨著1901年5月開始行駛的「關門連絡船」連接下關與門司間,旅客與貨物的運輸在九州與本州間透過門司的連接而興盛了起來。

洪以南此番行程,自然也是搭乘九州鐵道到門司後,搭乘連絡船往下關,因此在「過門司江」一詩中,會有「片刻濟川輕筏渡」這樣對於搭乘關門連絡船的描述。而同時,「過江一道入山陽」的文字,正是說明上岸後,又接山陽鐵道的車船連結。

1907/7/21 曉者門司
汽車輪展任驅馳。疊水重山總不知。屈膝斜眠鴉喚夢。天開曙色著門司。
九州鐵道止於門司

1907/7/21 過門司江


November 17, 2009

達觀樓測繪圖

上週日(2009.11.15.)受邀前往淡水紅毛城演講「消失的淡水線」。在演講前,趁這機會找了波提獅學妹與NONO學長跟我先去達觀樓測繪,因為想說也該自己畫一畫達觀樓的圖才好。感謝NO宅與波提獅的精準測量,才有數據可以畫圖。這幾天,把得到的數據整理了一下,畫好後的樣子如下:


此外,之前有提到,我老爸洪達雄也很會畫圖。在1956-1957年間,他也常在達觀樓作畫。下面第一張油畫,非常傳神地表達了當年「紅樓」的顏色,而鉛筆畫那張,則清楚描繪了三樓頂的煙囪,還有庭院的警報塔。此圖可以與之前LIFE的照片相對照。



下面這張是LIFE雜誌的圖:


November 15, 2009

淡水演講&達觀樓測繪記

今天(2009.11.15.)受邀前往淡水紅毛城演講「消失的淡水線」,不過在演講前,波提獅學妹與NONO學長跟我先去達觀樓測繪,因為想說也該自己畫一畫達觀樓的圖才好。感謝NO宅與波提獅的精準測量,才有數據可以畫圖。大家看,NO宅多認真的表情啊(為了保護當事人,特別馬賽克處理)!


講座完後,我們去看展。迫不及待的NO,被通勤車的門給夾到了,噗~~~


滬道日安 日本年特展
北縣新藝象 2009/11/03
【文/北縣新藝象】

11月,將於淡水古蹟博物館推出「滬道日安」日本年特展,偕同滬尾砲臺和小白宮的聯展,回顧臺灣與日本間的歷史淵源和文化連結。


November 15, 2009

台東鐵道藝術季

上週五(2009.11.13.)到台東一日遊,主要是去審查台東鐵道藝術村的期末成果。其實,在經費有限之下,他們能這樣辦得有聲有色已經很不容易。特別是台東鐵道藝術節,仍堅持辦下去也很不簡單。剛開始的展覽,在275倉庫,也就是那個裸木倉庫的裝置藝術展非常特別,只剩骨架的木造倉庫與漂流木的糾纏,成為一個很特別的景點。推薦大家去看看。


這次去台東也發現,鼎東的一些二手巴士好像都不見了,比較多這種俗麗的遊覽車。嗚嗚!


以下資訊來自台東鐵道藝術村
記憶牆-戶外裝置藝術展
穿越迷久的記憶

展覽日期│2009 11/14 ~ 2010 2/28


November 14, 2009

本週日11/15淡水紅毛城演講「淡水線」

本週日應邀前往淡水紅毛城演講「消失的淡水線」,歡迎大家前往。

講座時間是11/15(週日)下午2:00-3:30在紅毛城簡報室

滬道日安 日本年特展
北縣新藝象 2009/11/03
【文/北縣新藝象】

11月,將於淡水古蹟博物館推出「滬道日安」日本年特展,偕同滬尾砲臺和小白宮的聯展,回顧臺灣與日本間的歷史淵源和文化連結。

淡水,兩百餘年的城鎮發展歷程,見證臺灣歷史嬗遞與文化變遷的珍貴資產。1895年,開啟了所謂日本治臺的互動關係,「淡水」亦正式取代清領時「滬尾」的名稱。


November 12, 2009

萬眾注目的期中考優質答案要出爐囉!

好久沒有讓我改考卷又改到跌倒沙發上的經驗了。不過,今晚改臺灣氣候的期中考,又讓我重溫舊夢。先來個預告!各位同學,你們暑假是放假的嗎?原來夏天是345月,冬天是9到11月~~~


November 12, 2009

蓬萊樓梯摔跤記

今天(2009.11.11.)回母校蓬萊國小錄影,主要是明年百年校慶要製作影片。跟郭老師約了三點,如同以前念小學一樣,我到二點五十五分才出門,是沒遲到,但還是有點兒趕。於是,就在要衝上二樓時,跌跌跌,在樓梯上跌一跤。其實,從小我對蓬萊的樓梯就有一種恐懼感。他們都喜歡在樓梯一半的地方裝上鐵門,因此鐵門下面那一階就會有突起的橫桿,小時候我都很怕會跌倒在這兒,所以都會故意跳過那一階。今天又是一樣的狀況,想說一次二階跨過去就OK,沒想到挖勒跌一跤,真慘。好顯沒流血,但小時候常在學校跌倒的回憶又回來了。

以上是今天回蓬萊的狀況,我已經很努力不要寫成跟NONO一樣的狗血日記。放上一張蓬萊現在興建新校舍中的狀況。


November 10, 2009

當耆老,順便逛土治後街

今年適值陳賴章墾號進墾台北300週年,台北市文獻委員會特規劃以此為主題舉辦「大臺北地區開發」口述歷史座談會。座談會邀請文化大學史學所尹章義教授主持,並邀請曾經參與台北開發工作、貢獻卓著之拓墾家族後裔出席座談會,以呈現先民艱辛奮鬥開墾臺北盆地之事蹟,並向台北之拓墾者及其家族致上最高敬意。因文獻會主辦單位認為,我們家先祖洪公騰雲從事泉州與艋舺間米糧商貿,經商有成,急公好義、樂善好施,且留下捐建考棚等義舉,殊值緬懷。因此,我今天只好去當「耆老」,參加這個座談會講講我們家在臺北地區早年的故事。



因此之故,今天我在會前特別跑了一趟萬華,想說順便找找以前我們家在萬華所住之地。根據記載,洪騰雲當年開米店合益行(或稱洪合益)時,經商地點就是在艋舺的土治後街,而早期洪以南居住的地點,也是艋舺土治後街(也有寫成「土地后街」)二十八或者二十九番戶。土治後街的地點,其實相當靠近淡水河邊。如果以今天的道路來看,從龍山寺東邊的西昌街開始往河邊走,桂林路之前的西昌街在早年是稱為頂新街,也就是早期艋舺地區有名的平樂遊旗亭所在之街道。依照1899年12月14日臺灣日日新報的報導,原本艋舺當地非常有名的平樂遊旗亭所在位置為「頂新街五番戶」,不過因為事業作起來後,遭同業羨慕,乃有一同行慫恿富家人向這塊地的地主購入產權,然後再用豐厚之租金向這位富人承租該地,仍開起酒樓,但只改一字而成「平樂園」。該報上以標題諷刺這種作法是「爭名可笑」,也同時寫載原本受歡迎的平樂遊旗亭乃移往「新店街六十番戶」繼續經營。以今天的道路來看,新店街其實就是如今的西昌街過了桂林路到貴陽街之間,因此平樂遊旗亭搬遷的距離其實不算遠。而瀛社在1909年3月7日成立時的舉辦地點,正是這處平樂遊旗亭。依照舊時的地圖來看,新店街之後今天的西昌街就會變成土治前街,大約現在內江街前便會變為土治後街。如今的西昌街幾乎都已經拓寬,只剩下內江街之後的一小段,路幅很窄,兩旁還有類似清代街屋殘存的痕跡。歷史的洪流,讓整條清代迄今的老路(頂新街、新店街、土治前街)均拓寬而不存,但幸運的卻是土治後街竟還有一小段是保留著原始樣貌與街道紋理。

大臺北地區開發口述歷史座談會
時間:11/10(二)14:00
地點:台北市鄉土教育中心(萬華區廣州街101號)

頂新街:


November 9, 2009

淡水「達觀樓」記之三

在洪長庚一家搬到臺北大稻埕之後,達觀樓就一直拜託郭青年一家人照顧,直到民國五十多年,此樓賣給現紅樓經營者之祖母洪許俸一家,並經整修拆卸原有斜屋頂改為平頂,外觀抹以混凝土改成黃顏色,繼續居住至大約民國七十年代有意改建為止。當時洪家居於二樓,一樓則分隔成數個房間出租給附近淡江大學等學校之學生居住,因此不少當時的淡江學子都有在這棟老洋樓內住過的求學經驗。

在台鐵淡水線仍行駛的那個民國六十年代,淡水也曾經是年輕學子郊遊踏青編織夢想之地。那時候白樓還在,齊豫的那張驚天動地專輯「橄欖樹」的封面就是在白樓所拍。而達觀樓呢?雖然已經身著黃色外衣,卻依然有著特殊的洋風情調。(下面照片是我大學時所拍)

或許,達觀樓在洪以南居住時所引領進之文風,也意外地在這些淡江學子的賃居與交友過程中意外延續。例如朱天心在「古都」一書中,便二度提及此棟洋樓之情節。「你們回家的紅樓的圍牆和鐵柵門時鎖時開,不管如何你們都進得去,兩人在庭前臨江的短垣坐定,頭上有一株苦楝、鳳凰、一叢亂竹,都擋不了任何陽光海風,有時那鳳凰像著了火一樣爆開一樹花海,你們又覺得像在西班牙或某些地中海小鎮了。」

透過朱天心在「古都」這個著作裡老靈魂的蕩遊,達觀樓的文學故事,在紅樓身披黃色外衣時代又繼續了下去。朱天心在給我的簽名書中,寫著樓前的這些石桌石凳,曾讓她做為書房完成過好些篇小說。或許,在那些文思泉湧的寫作午後,半世紀前瀛社詩人們的老靈魂,也跟著回來了吧!


November 9, 2009

淡水「達觀樓」記之二

洪以南家族居住於淡水時,達觀樓當時的外觀是紅磚樣貌,因此才會一直有紅樓之稱。一樓內部的隔間為石材,但二樓則是使用紅磚。一樓與二樓間的樓面係以木料製作,因此樓上樓下在有人行走時都會嘎嘎作響。至於三樓,只有沿著樓房外緣的一圈可以行走,屋頂為斜屋頂並且覆瓦。

在洪以南於1927年5月14日過世時,從小留學日本的長子洪長庚已經完成博士論文且審查中,因此當時洪長庚是居住於淡水,但其眼科醫院並未開業。洪長庚在1928年1月28日經東京大學醫學部通過獲得醫學博士學位,報上並且報導近期將於大稻埕一帶開業。

由於洪長庚打算購買位於大稻埕一帶之土地興建眼科醫院,因此在獲得博士學位到該醫院建築完工之間,全家族仍住於淡水。達觀眼科醫院的開業披露式是在蓬萊閣舉行,時間是1929年3月16日,但其實洪長庚舉家在此之前,已經搬離淡水達觀樓。因為依照洪以南女兒洪彬彬的回憶,她小時候是在淡水念國小,大概小學五年級才搬至大稻埕圓環居住,因此改念蓬萊。查閱蓬萊國小現存的畢業記錄,洪彬彬是第十八屆於1929年3月畢業,因此推測在這之前的1928年,也就是洪以南過世、洪長庚獲得博士學位歸國後,舉家便已經從淡水搬回臺北大稻埕。



洪長庚搬離淡水到大稻埕時,達觀樓的宅邸與產權並未脫手,而是借給長老教會之郭青年一家人居住,並且代為管理。依照一張拍攝於1949年的歷史照片,可以看出當時的達觀樓在三樓頂靠近還口的前方,有一煙囪的增建,但此時尚為有防空警報塔的興建。不過,洪長庚之子洪達雄在1956-57年間的鉛筆素描中,已經清楚且寫實地描繪出警報塔的樣貌,其造型類似鐵塔上面搭建一個鳥窩小木屋的形狀。類似的防空警報塔也曾出現在台鐵嘉義後站,糖鐵路線旁邊。


November 5, 2009

瀛社第一至第四回例會之記錄

瀛社第一期例會舉辦的時間,是明治四十二年(1909年)新曆的4月4日,臺灣日日新報1909-4-6上有所報導,詩題為「閏花朝」。照片裡一共有六十一人,不過包含幾個小孩,例如坐在正中央的洪以南,懷裡抱著的就是我阿公洪長庚。這張照片蠻有趣的現像是,雖然日本已經統治十多年了,但大部分人仍續留清代辮子頭,身著舊式清代服裝,只有少數幾人已經斷髮改留西裝頭,這當中包含坐在中間的幾位。這張照片拍攝的地點是洪以南新北門街的宅邸,至於拍攝地點依照鳥目圖的推算,是在宅邸的東南角落。照片中可以清楚看到口字形宅邸中間一連二棟的東側棟,以及整個口字形屋舍的最東邊那一廂。



該次例會中參加者以「閏花朝」所創作的詩文,後來陸續在報上發表,例如以下數首:

閏花朝
許雷地1909-05-01
冷漸消來暖漸呈。百花今日又重生。佳辰恰是中春閏。好處都從晚景成。
再度燃燈韓國見。兩番撲蜨女兒盟。天涯要向花神問。可有丁香慰旅情。


November 5, 2009

洪彬彬的淡水達觀樓記憶

洪以南居住於淡水達觀樓的時間,是從1913年搬遷至淡水後,直到逝世於1927年5月14日之間。我們家裡祖先祭拜的日期,有的依循舊曆(農曆),有的依照新曆,完全都是照著祖先各自所選的喜好決定。洪以南過世後,他選的是新曆,因此每年五月十四日,家裡就會舉行拜拜,而我小時候,洪以南的眾女兒們都會在這天回來。這一大群的姑婆,都打扮得高貴有氣質,身上總有著香噴噴的味道,還會適時拿出香扇來搧啊搧的。洪以南一共有七個女兒,大女兒在出生後聽說算命講不好養而送人,二女兒我們稱為「日本姑婆」(因為她嫁到日本去),接著的三姑婆跟四姑婆跟我們就蠻熟。因為三姑婆與四姑婆在舉家從淡水達觀樓搬回大稻埕時,也跟著過來,因此四姑婆還唸過蓬萊,也算是蓬萊校友。至於三姑婆的先生,就是宋進英,亦即延平中學創辦時的副校長。三姑婆有位媳婦很有名,就是當年台視「兒童世界」節目裡的林玲珠林老師。說了這麼多故事,接著要講的就是,昨日(2009.11.4.)我前往四姑婆家,簡單問她許多問題。因為,四姑婆洪彬彬,是目前洪以南唯一在世的女兒,也是唯一跟洪以南一起住過淡水達觀樓的長輩,所以當時洪家在淡水的生活狀況,大概也只剩下她能述說一二。

這張照片中,站著的是四姑婆,坐著的是三姑婆。拍攝者應該是洪長庚博士。


洪彬彬出生於大正6年(1917年)正月初十(天公生的隔天),初時國小在淡水念,但大概小學四五年級搬至大稻埕圓環,因此改念蓬萊。查閱蓬萊的畢業記錄,洪彬彬是第十八屆於1929年3月畢業,推測在這之前的1928年,也就是洪以南過世、洪長庚獲得博士學位歸國後,舉家便從淡水搬回臺北大稻埕。洪家搬離淡水時,洪以南的二房陳愛君與二位女兒(三姑婆與四姑婆)也跟著搬到圓環這邊,因此才有合照在達觀眼科庭院中留下。我其實一直記得陳愛君這位曾祖母,因為我小時候對她仍有印象,她的過世也是我這一生中第一次經歷親人過往。

這張照片裡,第一排右起是我大姑洪玉貴、三姑婆、洪祖恩(眼科醫生)、曾祖母林愛君、洪祖培(大名鼎鼎神經科醫師),與我的阿媽洪盧乖抱著洪祖仁。後排站著的男生是洪祖蔭與女生四姑婆洪彬彬。


根據洪彬彬的回憶,洪以南台語很遛(這是當然的),但他也會講北京話,至於日語雖不算流利但也可以通。當時家裡的人都很怕他,走在淡水街上更像是大人出巡,大家都很敬畏。洪以南住在達觀樓二樓最靠近海口那一側的角落,二樓中間的大廳,是他寫詩作畫寫字的地方。洪彬彬記得,因為洪以南的書法非常棒,全臺灣各地來要求他題字的邀約不斷,直到他過世家裡都還堆著一大堆等著他寫的邀約。


November 5, 2009

淡水「達觀樓」記

原本,洪以南打算當年的農曆三月朔日(蓋新曆1913年4月7日)舉行淡水新居所的喬遷。不過,到該年的4月9日,臺灣日日新報上刊載了「喬遷改期」的報導,指出「洪以南氏為欲領略山水幽趣,卜居滬津,其喬遷原擇舊桐月朔日,嗣以修繕未竣,且有別事由,更定於桐月望日。現正準備一切云。」也就因為整修尚未完工,原本訂於1913年4月7日的喬遷,將改期於1913年4月21日。

至於洪以南真正遷到淡水的時間目前還待查,但肯定是在該年的十月之前,因為在1913年的臺灣日日新報,有篇「双祝喬遷」之文,寫明「洪以南黃東茂二氏,前後遷於滬尾,該地人士,莫不額手歡迎」。當時,為了歡迎二位搬遷至淡水,地方人士設宴於天后宮慶祝二氏喬遷,與會者百餘人,乃一時之盛!

洪以南在淡水的宅邸會稱作「達觀樓」,家傳有個故事是有天臺灣總督來淡水視察,洪以南引領總督到樓中作客,並領至三樓樓頂眺望淡水景色。當時臺灣總督發現此樓位置絕佳,前可看淡水河景與觀音山,後可見大屯山,甚至整個淡水市街也都在目下,因此取名為「達觀樓」,意指遠觀極佳之樓。



這位替達觀樓取名的臺灣總督究竟是誰呢?依照臺灣日日新報上的詩文發表可以看出,在1916年3月3日,洪以南便曾以「達觀樓即事聯句有序」發表一篇漢詩:

達觀樓即事聯句有序


November 4, 2009

瀛社第一期例會拍照地點

瀛社第一期例會舉辦的時間,是明治四十二年(1909年)新曆的4月4日,臺灣日日新報1909-4-6上有所報導,詩題為「閏花朝」。照片裡一共有六十一人,不過包含幾個小孩,例如坐在正中央的洪以南,懷裡抱著的就是我阿公洪長庚。這張照片蠻有趣的現像是,雖然日本已經統治十多年了,但大部分人仍續留清代辮子頭,身著舊式清代服裝,只有少數幾人已經斷髮改留西裝頭,這當中包含坐在中間的幾位。這張照片拍攝的地點是洪以南新北門街的宅邸,至於拍攝地點依照鳥目圖的推算,是在宅邸的東南角落。照片中可以清楚看到口字形宅邸中間一連二棟的東側棟,以及整個口字形屋舍的最東邊那一廂。





(感謝太祖洪騰雲指點拍照地點)


November 3, 2009

洪以南新北門街宅邸

很多人都知道,淡水的紅樓,在我阿祖洪以南居住時,取了一個「達觀樓」之名,而他也自稱為「達觀樓主」。這棟在淡水半山腰上的二層洋樓,是洪以南在一九一三年時所購入。當時擔任臺北廳參事的洪以南,原本居住於新北門街處。如果仔細研究日本時代洪以南曾經住過的地點,可以發現大致有三個,分別是艋舺土治後街(土地后街)卄九(二十八)番戶,臺北城內新北門街一丁目二番戶,以及淡水三層厝街二八。這三個地點,除了艋舺一處外,另外二個地點都因為曾作為瀛社的聚會場所,因此都與詩社的歷史有所關係。

洪以南的新北門街住處,在日本時代初期(明治三十年,1897年)的「臺北大稻埕艋舺平面圖」上,清楚地寫著為洪騰雲宅,位置在考棚的後面,也就是臺北城的東北角。這個考棚很明顯在日本統治後變為臨時的兵營使用,到明治三十四年(1901年)時的地圖顯示,如今為公園路的這條「新北門街」已經開設,原本考棚處也寫上軍方使用的「第二大隊」與「第八大隊一中隊」字樣,而新北門街到東城牆間,則是「臺北醫院」所在地。由於洪以南宅邸與臺北醫院正好彼此相連,因此當洪以南在1909年因病住在臺北醫院內時,會有詩作云:「家居呎尺隔雲天。蘭桂關心夜不眼。若待茂陵秋雨盡。好將詩酒樂年年。」來感嘆自家與醫院如此相近,卻宛如隔著雲天般地遙遠。



洪騰雲在新北門街的住處,在明治後期已經由洪以南居住,其地址為「新北門街1-2」。依照臺灣日日新報在1913年3月18日的報導,此宅係「古式建築,宏敞壯麗」。依照1911年左右的「臺北鳥目圖」來看,洪騰雲捐地興建的考棚雖已經變為兵營,但考棚南邊的洪騰雲宅卻畫得相當清楚。口字形的宅邸,位置大概就是我愛吃的一番亭拉麵附近。一番亭拉麵雖然不是臺灣目前最好吃之豚骨拉麵第一名,但前三名是一定有的。這個地點在瀛社的社史上也算是值得一提的地點,因為瀛社成立之後的第一次例會,舉行地點正是這處新北門街宅。由於這次例會有寫真紀錄,因此此宅邸也就有照片存世。



不過,洪騰雲傳下給洪以南住的這棟房舍,在每年七八月間,往往因為颱風侵襲,洪水氾濫,而造成居所如在澤國之中,極受其害。因此臺灣日日新報在1913年3月18日的報導中才說,洪以南「近其令正得心疾。深惡喧囂。非幽靜及有新空氣之地。無以療之。」所以,洪以南為了夫人之心疾,乃一直在找新的住所。此際剛好傳來淡水有棟洋樓出售,其位置面海景觀極佳,洪乃購買後裝修,是為「達觀樓」。


November 1, 2009

洪以南1907遊日漢詩五十首

洪以南在1907年的日本旅遊,一路從基隆出發,於長崎上岸,途經門司與下關,沿著山陽本線遊覽神戶與京都,之後沿著東海道本線繼續北上,抵達東京,參觀於上野舉行之東京博覽會,也參訪許多東京周邊的景點。此行中,還曾特別前往日光與中禪寺湖觀光,最後回東京,以橫濱為終。此行中,洪以南一共創作了超過五十首的漢詩,以下是初步的整理。

離台
1907/6/9 至基隆口占
1907/6/9 過雞龍杙
1907/6/9 過太平洋

抵長崎
1907/6/9 遠望長崎
1907/7/21 入長崎港
1907/7/21 登長崎岸


November 1, 2009

光華號六連走海線

昨天一早,出草團出發前往海線追白鐵光華號六連運行。我們這些老頭沒有追太多地點,反正就是涼涼地殺了幾處地方。看來,窄軌版的DRC還是蠻猛的哩!




(3501)
- - - - 竹南 18:04
08:35 - - - -
- - - - 談文 18:00
40 - - - -
- - - - 談文南 59


October 30, 2009

洪以南東遊斷髮

洪以南在1907年的日本旅遊,除了體驗文明開化之驚奇外,也入境隨俗跟著「斷髮」。在此二十世紀初,清國仍流行著續留辮子頭的傳統。大家可以看看我阿祖穿古裝留辮子的樣子,其實還蠻帥的說(哪有孫子講自己阿祖帥的勒?)



依照當時臺灣日日新報的報導,像是1905-11-28的「清國政府之實行斷髮」雜報中指稱:「北京警務省。既勅令天津警察署所屬憲兵。悉行斷髮改著洋服矣。又清國政府。亦擬自今厥後。為視察諸般行政。派遣外國之委員。概行斷髮洋裝云云。」意思是說,這些警察署所屬憲兵或者派外人員,將斷髮改穿洋服。不過其實傳統的勢力與壓力仍大,特別是慈禧太后對於軍隊斷髮一事,曾大發雷霆,並且表示要如此辦理得等她駕崩之後再說。因此,儘管清國內部不斷有斷髮之議,但要實施仍有諸多困難。

不過,清國在慈禧太后大葬之後,馬上有報導指稱將實行官吏軍人巡警之斷髮(1909-10-23)。而後又云:「支那服制問題。議論紛紛。但軍隊及警察之服洋服。業已實行。漸且及於大眾。斷髮之令。近將發布」(1909-11-21)。可知清國在慈禧太后死後,真的就開始實行斷髮著洋服之西化改變。而這進程對照於臺灣,可以說要晚了一些。不過,也顯現出日本統治臺灣初期,雖然日本人本身早已改穿洋服並已蓄留洋式髮型,卻未強迫在台之漢人必須跟著改裝斷髮,因此到了二十世紀初,才會有這種「斷髮」之議。

洪以南在東遊前,依然續留辮子,不過到達京都時,在京都停車場(京都火車站)聽聞陳德誼斷髮之事有感,並表同情,乃旋即也跟著斷髮,並且做了一首漢詩云:「而今斷去蓬蓬髮。生面別開異昔年。」並且強調剪了西裝頭,可以「省却梳頭還打辮。泰西裝束亦安然」。

陳德誼乃學醫者,因此為了衛生,也為了工作,乃有斷髮之舉。在其題名為「斷髮有感」(1907-06-01)的詩中,自述:「少時頑鈍無知識。辮髮長垂廿四年。今日纔思多有碍。把他斷去理宜然。」對於這樣的斷髮,洪以南也認為是一種文明的新面目,因此在日本斷髮後,亦詩曰:「昔除一半今除盡。進化時機逈不同。敢說文明新面目。免他覆頂累愁攻。」


October 30, 2009

(10/31)新店國賓戲院21:00最後一場電影

明晚(10/31)新店國賓戲院21:00最後一場電影會放映軍曹來送別,歡迎大家前往購票觀賞見證戲院最後一部電影放映。有空的朋友可以20:45就過來囉!



這個戲院位於台北縣新店市光明街86號,離新店捷運站很近。依照網路上查到的資料,這個戲院於民國四十五年成立,最早稱為新店戲院,民國四十七年時更名為伊士曼戲院,民國七十五年再改為國賓戲院迄今,是如今新店地區唯一僅存的電影院。不過,這個二輪戲院,也終不敵時代的變遷與經營上的困境,將於十月底歇業。這個電影院有樓上與樓下二廳,放映的卡通動畫往往會吸引不少小朋友來觀賞。這最後的電影,正是迷人的小叮噹與軍曹喔!電影院的陳設,有著濃濃的戰後復古昭和風,樓下的銀幕前,鐵板打開之後,還有通往地下的避難防空室,是現代電影院已經少有的設備。老戲院所剩的日子不多,如果想要懷舊的朋友,請在明天前去新店瞧瞧囉!



October 29, 2009

歷史資料該是最珍貴的資產!

連續二天看中視四十年的回顧,看得真的是很失望,怎麼會做得如此隨便與草率呢?昨天的綜藝回顧,不到十五分鐘就跳到近期,今天的新聞部分也一樣,而且昨天片子上還有馬賽克,擺明了不是用母帶抓出來的珍貴史料。當然,中視可以說都是天災惹的禍,都是納莉風災害死人。但是回頭想想,如果一個單位把他最重要的影像資料當成最珍貴的資產,又怎會把片庫安排在一個容易淹水的地方?其實,中視絕對不是臺灣第一個這樣的單位。想想看,臺灣有多少從日本時代就成立的單位,有多少數十年的圖書室或者資料室,還不都是因為「空間不足」就把老資料給扔了。學術單位都做這種事,更不用說是機關行號啊!我知道還有政府單位,也是因為空間不夠,居然把日本時代留存至今的珍貴圖書都搬到地下室去,騰出樓上空間給人辦公。真的只能保佑老天不要再淹水,否則一切也無法挽回。只不過對於那些主事者,它們或許還在想要怎樣名正言順丟掉這些「老包袱」,總覺得早點泡水早點扔最好吧!整個臺灣,幾乎都是缺乏歷史記憶與基本常識的人在當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