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ndstage

因為塔爾不在家（看著我），作息失去重心。翻出好久以前在BBS寫的東西，好驚人。原來我曾經是這樣的。另外，這五年中文程度陡降，寫東西也少了隨性，不能說以前寫的比較好，但以前寫的東西比較有驚喜的可能。

翻到的記憶。是和某個人在一起時候的，當時拍一堆老人，包括apo，原文是這樣的：

上個禮拜聚集所有阿公阿媽排戲，我看他跳來跳去看的好開心，

這一個星期似乎不再像前陣子那麼沮喪了。至少記不起來上一次哭是什麼時候，也比較少沮喪，頂多是F開頭的字用的比較頻繁。討厭的事情還是沒變：不願意「冒險」雇用我卻愛用我免費服務的某辦公室越來越把我當成理所當然，以經知道有的工作機會卻因為行政因素不斷延遲，到最後終會被人忘卻。在這些過程裡終於認清了自己的矛盾：我具有強烈不願意服從多數的個性，但又被訓練良好的極端壓抑自己接受他人的指示和條件，於是我在聊不起來、沒什麼相處的工作場合裡總是會變成越來越邊緣、越來越沈默。又漸漸不願和人衝突，於是待不下去就走人了。

總覺得剛畢業時還能這樣隨性，而且當時也沒什麼想法，回憶起來，自己真是整個空。總是有許多人問我想作什麼，我怎麼也回答不出來，還為了「必須找出一個答案」百般痛苦。並不是說自己現在找到答案了，雖然我偶爾是這麼騙我自己的，但階段性的對自己的瞭解多了一些。至少強烈的知道自己喜歡什麼樣的電影，不會再因為人人稱好而強迫自己必須要接受那是好的；或因為沒有人贊同自己的意見，而覺得自己一定是看走眼了，總是別人懂得比較多。

塔爾有天說：我覺得妳其實不是坐辦公室做到退休的人，真試成了也不是妳想要的，又為什麼非要不斷去試，試不成那麼沮喪？

心情好不起來。

明明天很藍，太陽很暖，有一天休假，賺錢終於有了跡象，卻七點起床開始焦慮。

以前會想：好想要人生重新開始，覺得回到零，我就會知道要怎麼好好活了。現在卻連開始的勁都沒，左右只想關機。

開另一個blog，也許是self-censorship，但不想被囉唆什麼內容不宜十八禁之類的。

以前在萬芳社區的工作室有一整牆鏡子，記得原是某任房客前妻的練舞室。進門總是避著看那面鏡牆，倒不是嫌惡自己影子——太多辦公室桌椅阻隔——而是對不可 預知身後物的恐懼。鬼片、恐怖片的基本橋段，轉瞬在鏡子裡發現無聲窺視的陌生人，若非即刻的危險，回頭卻不見那「人」蹤影。對鏡子的討厭也許是出於其具像 化我對被人監視的偏執吧，隔著距離的打量。

為什麼以練舞室出發的空間總是充滿鏡子呢？是易於老師在示範之餘檢視學生動作？是為了觀察自己的動作還是觀察自己？（為何於我動作和自身是分離的呢）？是看他人的活動、是看整體的活動，還是看自己的動作是否外於整體？

實 際上，真的想這些就跟不上動作吧，這是我的心得。但我的腦袋總是快過四肢——甚至不是四肢：我只能勉強跟上腳，萎縮的手臂像雞翅懸在肋骨下。週二是階梯有 氧，其實手的動作比較下半身自然多了：上下揮舞左右擺動，無關刻意，我卻本能地抗拒加入。音樂，帶麥克風的老師，簡化易懂的步驟名稱。

如果我再去跑步就是老梗了。但不再開始去跑步其實有幾個原因，一來總是跑了兩個月開始進入情況就出現腳扭傷、背拉傷這類藉口，二來現在住的這區以中低階層為主，沒有跑步團可加入。知道自己一個人跑維持不了多久，乾脆換別的運動。

真真切切，家隔壁就是健身房，原為Methodist教堂改建。新宗教的信徒不少，大多是男性，以營建類中小企業主為大宗，各類炫耀多過實用的跑車總不顧黃線停在我家門口。背心是基本款，一方面炫耀肌肉，另外也展現具個人特色的刺青。幾次向裡頭偷瞄，器材都以body building為主，通用的跑步機、踏步機、飛輪或像走路又不是在走路的機器都不知道店家藏個地窖。

"The results of life are uncalculated and uncalculable. The years teach much which the days never know. The persons who compose our company converse, and come and go, and design and execute many things, and somewhat comes of it all, but an unlooked-for result. The individual is always mistaken. He designed many things, and drew in other persons as coadjutors, quarrelled with some or all, blundered much, and something is done; all are a little advanced, but the individual is always mistaken. It turns out somewhat new and very unlike what he promised himself."
Ralph Waldo Emerson, Experience，引自A Phillips (1993)

（竟然？終究？）沒有接到面試通知。總是要碰壁的，總不能混吃等死還拿好康。難免沮喪，還是填完了另一份更白目的工作申請表。提不起精神作其他事，寫寫東西也許還不算浪費生命？

下午等電話查email心煩意躁，抓著塔爾先看了線上租片寄來的Twilight。之前已在倫敦往紐約的飛機上看過。像是必須向誰交代似的，那趟旅程先看了Slumdog Millionaire。看完後仍無睡意，於是選Twilight。

對Twilight到那一刻止只有兩個印象：第一個是偶然在報上讀到原著小說在北美暢銷，作者形容她的角色是吃素的吸血鬼；第二個印象是許久前去聽一個新製片講話，說他的第一部小成本片Little Ashes的一個演員在拍片期間突然爆紅，專業粉絲從北美飛到西班牙拍片現場，如影隨形；就連製片也成為被跟蹤對象，一舉一動都被同步傳上網，條條小路通偶像，只要盯緊偶像周圍的人，總是有可能將範圍縮小最後抓到目標。

這篇寫完的時候，就不再是二十歲代的人了。

原本是這麼想的。但上facebook看到S的留言，突然醒悟到時差變數，二十九歲的最後幾個小時先過了歐亞大陸，一個時辰後又自大西洋此岸退潮。時間是相對的，只有我一直在原地。

不知擔憂的實際內容為何，說想看著十二點過了才要睡。不論那個時候閤眼，明早醒來我仍是同樣的我啊。打發走覺得我總想不透的塔爾，也作不了什麼改變，不過寫下腦中的雜念。

極長時間未在無名寫東西，連版面更改到現在才知道。

並無緊要的或特殊的事件可書寫，只是，這版面的存在原不是為了重大事件而存在的，又為何不記瑣事。到底是個懶，懶之外，還有種對書寫、記錄的過度重視。既然要寫何不好好寫；然而，沒賺錢沒正事，又如何能理直氣壯的花時間寫瑣事。雖如此，時間到底也沒拿去賺錢、做正事。繞了一圈回來，還不如把時間拿來敘帳。想寫的事極多，但總是腦袋想的比動手做來的勤。

回來後沒兩個禮拜就搬了家，上個禮拜起該開始找工作了，卻沒什麼進度。立了不知幾回的決心與計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