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10, 2011

雲 舞



你真的沒見過高山夕照和雲海?沒有。果真是遜咖。

身為台灣人,「咖」哪嘸行到高山,實在太對不起這座擁有百岳的美麗島嶼了。

半年來,幾乎每個月取道合歡山往返台南花蓮兩地,遇過各種天候,
明明前段路還晴空萬里,繞個彎道可以立刻雲霧迷漫,幾次甚至是又風又雨又霧,
能見度僅有車燈下的路面,幾部車乾脆停在路旁如螢火蟲閃著燈。

如果墜落山崖,連要找遺體都很艱難吧。

 

不過,老天會眷顧勤勞的上山者(雖然我們是開車),
十二月寒流來襲,讓我見識何謂萬里無雲和霞染雲海。



氣象說,這是乾冷的冷氣團,中橫沿途陽光普照,而且海拔越高,天氣越好。
是好到有點「太超過」,和攝影師幾乎是同時脫口而出的,「
這藍色未免太不真實了」。

 

像一片浮在山巔的海洋,這是我能找到唯一的說法,
連傻瓜相機都能拍到漸層的藍色天空,因為天空就是這種藍法。
路旁閃耀的,不是雪,是碎石坡在日光下的反射,銀白色光芒,非常刺眼,
不得不戴上墨鏡的寒流,因為冷冽的寒風正讓全身包的像肉粽的我,凍得發抖。


 

還是奮力爬上石門山步道,去年三月第一次上石門山,
輕微高山症已令我畢生難忘,「還要再爬嗎?」攝影師毫不遲疑的點頭,
我能不能直接列入遜咖,心裡沒骨氣的喊著。
硬著頭皮邁開腳步,雖然只走過一次,熟悉的階梯高度、轉彎,
我開始有點自信,這次應該不會有高山症了。

途中與一對有點年紀的夫婦擦身而過,以及他們穿著背心的狗,
牠的表情看來很
high,「牠不冷嗎?」
女主人說,應該不冷,昨晚睡覺沒聽牠唉唉叫,
突然間,感到汗顏,我的適應力比不上狗
……




四天後,循原路回花蓮(不走這條,也沒別的好選擇)。

中午經過霧社時,我看見天上的雲,朵朵、
像在天空曬東西(比方魚乾、筍乾之類的),舖排得整整齊齊。
這是會變天的雲,我記起曾聽老一輩說過。

是很美,但美的有點詭異。


我跟攝影師說,腳本那句「雲在蔚藍灑落片片笑語」就這幅景象。



下午三點半,奇萊主峰出現在眼前,陽光依舊很強,我們停下來拍雲。

忽,谷地飛起一陣輕霧,或者該說雲結實的將我包圍,
腳架都來不及架好,幾秒鐘前還清楚的奇萊山稜已沒入五里迷霧。

好美哦!我也只能遜咖的在心裡大叫,
因為攝影師已為了錯失拍攝機,跑到公路另一端搶景。


 

風開始吹,溫度計又往藍色球下滑幾步,一部車停下來,同樣是想拍雲海的,二人商量到底要在這裡等,還是選擇合歡山。其中一人催促說「快點決定,雲變得很快」,然後二人把車開走,我仍在原地留守攝影機,還陶醉在雲深不知處。不會吧。那縷輕煙散掉了。奇萊又出現在我眼前。

 

啊,我想叫回離開的,那個人算不如天算。

與我們一起在這段區域東奔西跑的,是一位熱愛攝影的老大哥,
他老婆負責底片(他還堅持用正片)、遞茶水,以及照顧那隻快凍僵的小小狗。

我真的只能東奔西跑形容這段場景,所有的人事物都是同個動作,
雲和風像戲弄著這群追逐他們身影的攝影者,
隨夕陽角度和色彩,每一秒都讓人目眩神迷。



將近五點,實在受不了寒風,我躲進車裡,連小白都收進袋袋,準備回家。

不太對,落日餘暉,像燎原之火在雲間點燃。

下了車,傳說的「火燒雲」,將我的心烤的暖烘烘,視角一瞥,
我又忍不住大叫「快點,奇萊」,不是黑色的,
彷彿穿上秋天蕭瑟的衣,褪去冷竣的表情,有淺淺的溫暖。

 

雲的變化比想像還快,二小時的奇妙經驗,不知哪位路人說的,封存在腦海裡,最棒



後記:這篇文章從十二月寫到一月,
就在幾天前,我遇見這輩子的初雪,在同個地點。
台灣,真的美的超乎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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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拍攝筆記 Topic: travel / domestic / east

Reply
  • 1樓

    1樓搶頭香

    這種景可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遇
    到,虧你還想得出雲在蔚藍灑落片
    片笑語,形容得真好^^

  • dolale at January 17, 2011 11:40 AM comment | Home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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