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25, 2008

天堂的鞋子

昨天跟剛從菲律賓回來的朋友吃了晚餐,講到了以前的總統馬可仕現在還是受到很多菲律賓人的敬仰,對於一個天大貪官還有人崇拜他,不免感嘆自己這塊土地即使是號稱『自由、民主』的台灣,貪官上街依舊是走路有風,萬民簇擁著,聊到伊美黛的數千雙鞋子,朋友說事實非我們想像的那樣,他的鞋子是早期台商過去那邊開設工廠,做出樣品鞋,贈送給伊美黛的,並非是伊美黛奢華浪費民脂民膏,當然!我對這論述是嗤之以鼻,一個人有了幾千雙的鞋子,每天一雙能穿幾年呀!?

小時候,家裏的小孩子一個人只有一雙鞋子,另外就是外加一雙上課用的鞋子,每次都穿到快爛了,父母才會替我們買一雙新的,一旦下雨要在鄉間小路走上半小時的路,同學們因為住的遠,一走就要一個多小時,所以他們都是穿著塑膠製的雨鞋,走到學校一脫下,濃烈的腳臭味撲鼻而來,我因為住的較不遠,所以都是穿著布鞋走路上課的,通常下雨天走到學校,半個多小時下來,鞋子、襪子都是半溼的,下完課走回家時整個鞋子是溼的,有時因為隔天要上課鞋子還溼溼的怎麼辦?通常只好放在灶爐旁邊烘乾,若不行就塞進一堆的報紙,隔天只能稍微去掉溼氣,鞋子依舊濕答答的,難受極了。記得有一次父親買了好幾雙的鞋子,就因為我本身的腳比一般人大,那鞋子穿起來讓我覺得我的腳更大,因此負氣不穿。小時候不知道大人錢難賺,真是不應該。

出了社會,我的鞋子都只有兩到三雙,不可能超過四雙的,因為發現鞋子是一種奢侈品,進到鞋子的貿易公司上班,一般的樣品鞋拿不完,等老闆結束一季的樣品鞋時,名牌鞋子一雙100元,普通的一雙50元,立即被搶購一通,當然為了周遭朋友的利益,我一次就買了十多雙,用來饋贈親友打好人際關係,有時打樣的鞋子漂亮,我們還會多打一雙留給自己穿呢!老闆經常去歐洲參展,他自己買了數雙的頂級義大利鞋,等回來參考完了,幾乎都以二折的價格賣給員工,一雙價值了兩萬的高級鞋子,只要賣三千元,大家爭搶著要呢!

巔峰之時,我的鞋櫃裡面有十雙的鞋子,但對於女性來說,剛好而已。對男性來說就有點多了吧。幾乎忘了小時候自己只有一兩雙的鞋子之苦,現在鞋櫃裡面只有六、七雙鞋子,通常上班使用的鞋子不會超過三雙,所以鞋子還是夠用就好。



好多年前看過一齣電影『天堂的孩子』描述伊朗一個鄉間,極窮的的一對兄妹應該是念國一的年紀,幾乎每天都是打著赤腳,哥哥阿里為了一嘗能夠穿到鞋子的心願而報名參加學校的馬拉松運動會,第三名就是一雙運動鞋,但他在競賽時因為無意間被同學撞擊而混亂,陰錯陽差拿到了第一名,得到的是高級的自行車而潸然落淚,電影故事雖然劇情沒有所謂的高潮迭起,但卻是對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孩子的小小願望,描寫的淋漓盡致,適逢剛好那時在鞋貿易公司上班,所以興起念頭去看這人氣不高的電影,也讓我重拾對每一雙鞋子的重視,全世界之中現在還是存在沒有錢買鞋子的小孩,像英美黛這種奢華的生活,不會令人吐痰譴責嗎?

每次穿上嶄新的鞋子,除了周遭的朋友搶著來踩三下,讓人困擾之外,的確穿起來令人精神一振,在換上新鞋帶舊鞋子的時候,可否想過舊鞋真的已經不堪用了嗎?送去修鞋處,可以延續它的生命,也許只有受過那種濕答答感觸的人,才會刻骨銘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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