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資本主義與鴉片
第一節 資本主義今昔
中世紀的歐洲隨著十字軍的東征,封建社會逐漸瓦解,冒險商人穿梭往來各地,商業行為萌芽,城市興起,藉由貿易致富的中產階級權力地位提昇。繼之而來的海權時代、開拓殖民地、工業革命……等因素,讓財富逐漸集中到少數幾個人手上,形成資產階級。
資產階級藉由「金錢」,掌控了社會;掌控了政府;最終控制了整個國家,有「錢」就有權力,「金錢」於焉變成社會中最崇高的價值準則。為了攫取更多的金錢,資產階級想盡各種辦法剝削工人,致使大批的平民淪落為赤貧的無產階級,成為十九世紀至二十世紀初期資本主義國家內部最嚴重的社會問題。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科技日新月異發展;便利的交通消除了國家地區之間的距離阻隔,原料、商品、工人、資金……等經濟因素得以快速流通成長,生產規模擴大,大量的生產物資已經足夠滿足人類的基本生活需求,在資本主義盛行的國度裡,赤貧的無產階級已經變成了歷史記憶。
隨著社會財富的膨脹,大資本家不再有能力容納管理所有的財富,他不得不釋出一部份的資源給其他人分享,這又造就了中產階級人數激增,中產階級拉近了與普通老百姓之間的財富距離,在資本主義社會裡「金錢至上」、「自由競爭」……等價值觀的驅使下,人人都想藉由賺錢取得更好的物質享受,獲得更高的權力地位。
在瘋狂在追求金錢的過程中,就個體而言,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不再有傳統的各種道德情感維繫,存在的僅是冷酷無情的現金交易和痛苦而永無止盡的利益鬥爭;在身體上,不自覺的淪為資本家的奴工,日以繼夜的工作,累垮了自己的健康身體。
就全人類而言,為了累積金錢,過量的開發與生產已經嚴重破壞到生命賴以維生的要素~空氣、陽光、水,整個世界正快速的走向自我毀滅之路。
第二節 鴉片東來
鴉片在唐朝時傳入中國,當時數量極少,只做為藥用。十八世紀英國發現到利用鴉片可以控制人心肉體的妙用,開始在印度廣植罌粟花提煉鴉片,不久之後,中國就成為最大的輸出地。十九世紀時,中國吸食鴉片的風氣已由少數紈褲子弟蔓延到各階層人民。由於吸食鴉片,人民身體敗壞、精神不繼;為了購買鴉片,傾家蕩產、作姦犯科,社會風氣敗壞至極。
道光年間,林則徐上奏:「煙不禁,國日貧,民日弱,數十年後,豈唯無可籌之餉,抑 且無可用之兵。」,於是皇帝委予重任,執行艱鉅的反毒任務,然而道德良心終究敵不過帝國主義的炮火以及人性的黑暗,從此鴉片堂而皇之的進入中國。
第三節 資本主義與鴉片
對中國而言,鴉片和資本主義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十八世紀以前,中國是一個自給自足的社會,不需要西方世界的任何物資,然而卻擁有西方資本主義社會永遠欠缺的東西-白銀,在沒有交集的情形下,雙方貿易難以拓展,鴉片就在此時成為資本主義的先鋒部隊,率先侵入中國建立橋頭堡,敞開城門,讓資本主義大軍長驅直入,征服整個中國。
資本主義和鴉片有許多相似的地方,就引誘人上癮而言,鴉片具有強烈的麻醉性,吸食者初嚐之後會覺得身心亢奮、有難以言諭的舒暢,漸漸地他發現身體開始困倦難過、昏昏欲睡,此時只有鴉片治的了他的病,原來鴉片早已悄悄的毒害肉體,控制了他的心靈和身體,吸食者只能放縱自己尋求更多的鴉片來讓身體保持興奮狀態,在不斷的惡性循環中,終於衰頹休克死亡。
同樣的,剛接觸到資本主義的人,也會對它所帶來充沛的物質覺得好奇又興奮,逐漸地人們認為享受物質文明生活是愜意而且理所當然的事,而物質又必須透過金錢購買。金錢、物質的充足與否就成為社會衡量一個人價值的唯一準則。換句話說,在資本主義制度下,人們在主觀的心理和客觀的社會環境都必須深深依賴金錢。金錢控制了人類,人們唯有不斷的賺取更多更多的金錢才能生活下去。
就行銷的手段而言,十八、九世紀的大英帝國是全球最大的毒梟,二十世紀以後,帝國主義政府逐漸讓出鴉片生意,轉由亞洲金三角、中南美洲或散佈全球各地的大大小小黑幫角頭來承接經營。然而無論是帝國主義或是黑幫角頭,行銷鴉片手法永遠是一樣的,一方面提供善良無知的民眾毒品,引誘其上癮,另一方面殺害反毒人士,排除毒品貿易的障礙,最終目的在建立一個人人皆被毒品掌控的世界,讓毒梟源源不絕的賺進鈔票。
帝國主義者之所以讓出鴉片生意,轉而行銷資本主義,因為他們發現資本主義的利潤遠遠高於鴉片生意。鴉片對身體的毒害三、五年就看的出,資本主義對世界的危害卻要數百年才察覺的出來;而比起鴉片帶來短暫的亢奮,資本主義所提供的物質享受更能深入民間,而且不受到排斥、抗拒。
與鴉片行銷手法如出一轍的,資本家所掌控的西方世界,對於未受資本主義污染的社會,先提供金錢援助,繼而蓋工廠,表面上改善其經濟,實際上誘使當地的人民習於資本主義生活,最後依賴資本主義社會日深,不可自拔的成為西方世界的奴工。
偶有少數國家不願受其支配者,資本主義強國則指揮附庸國對其實施經濟制裁,或是在其國家製造內亂,培植傀儡政權,甚至出兵攻打,務必使全世界都納入其所建構的資本主義大公司,任其擺佈剝削。
在資本主義輸入中國之初,許許多多的人已經看出它可能帶來的危害,從清末政府到中國的共產主義政權,有識之士何嘗不想防堵這可怕的禍害,然而在船堅炮利的武力威脅下;在人們依賴資本主義的生活日深下,這些人的努力終究失敗了。
今日,鴉片的毒害早已為世人所周知,然而影響更深廣,危害世界更強烈的資本主義卻仍然麻痺著人類的身心,而且方興未艾,成為全球思想的主流。
第四節 從台灣社會談今日資本主義
二十世紀末期,共產主義陣營瓦解,二十一世紀初,在美國入侵伊拉克,主導「全球化」的影響下,全球更快速的高度資本主義化,今日的資本主義雖已解決了無產階級物質生活貧困的社會問題,然而代之而起的是一個精神生活貧乏、生存環境惡劣的時代,資本主義帶來的災難已遠遠超過了十九世紀的人類所能想像。
筆者在學術上對資本主義政治經濟制度研究不足,經驗上限於工作、財力因素無法親至歐美等資本主義發達國家研究其社會現象,以如此薄弱之學術、狹隘之經歷來討論資本主義議題,恐怕貽笑大方。惟台灣社會長期以來一直以資本主義領導者-「美國」為師,美國文化在此地一向是最崇高、最優越的價值觀,是一切事物效法的準則,因此依據台灣社會經驗來討論今日資本主義,相信縱使細節上有所偏差,主體精神仍然能大致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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