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國手
第一天
大學一年級時,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下,加入了排球隊。
隊上國手如雲,個個人高馬大,打起球來強健有力,虎虎生風。
加入的第一天,心裡著實有點害怕,看到那些高手們的神情,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
靠著國小打過一年,基礎還不算差的一點點實力,跟他們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我知道我的膝蓋韌帶可能已經斷裂,再也沒法跳得像以前一樣高,有的只是一顆想成長的心。
第一天加入的新人不少,來了4、5個一年級新生和1、2個二年級學長,還有幾個學長,珊珊來遲,被二年級隊長身兼代理教練訓了一頓後,罰跑操場五圈,雖說隊上是學長學弟制,但隊長最大,合理的處罰是維持隊上紀律的不二法門,我想,我來對地方了。
由隊長開始帶操,花了十幾分鐘,做好暖身,沒人敢怠慢,接著開始拿球,隊長叫新人集合,教導基本動作,教完分成2個人一組,各自練習。
過了約十分鐘,隊長喊停,不准再有球的聲音,球全都放在地上,開始訓話說:「你們這些學長,學了三年多,一年級新生剛來十分鐘,比你們學長基本動作都要來得好,你們丟不丟臉!來這打球不是來玩的,要玩的人乾脆回宿舍去睡去玩好了!你們好好看一下,新生的基本動作比你們好太多了,自己好好檢討一下!」他不知我的名字,便叫了我去,我心裡一驚,不會吧,他講的是我,這下慘了!他叫我不要緊張,就照剛剛練習的打就對了,於是他丟球給我,我再打回去給他,來來回回約十來球。結束後他說:「看到了沒,有沒有用心而已!繼續練習!」
這時的我,還不知道什麼是學長學弟制,不過馬上就曉得了。:「學弟,打得很不錯嘛!我來跟你對打一下!」雖然我忘記他的名字,不過我永遠記得他,還是同系的學長呢!對打開始,他都故意把球丟很歪,這任何人都看得出來。「不是很厲害嗎?怎麼球都接不正,身體姿势也沒擺好,動作那麼慢怎麼打球啊!...」拜我之賜,那天去的一年級新生,每個都被學長刁得很慘,這也好,給大家一個震撼教育,熬得下去就有機會出頭,心裡如是想。
自由攻擊開始,隊長說:「基本上,一年級不做自由攻擊,不過會有機會讓你們練習,時間不會很長,你們要自己把握時間,大概只有十分鐘。當學長在做自由攻擊時,你們在下面做好兩件事,一個是撿球,另一個就是用心看大家的攻擊動作。不然,你們至少要撿一年的球!」我發現,撿球不輕鬆,有的球很強勁,不小心會被打到,有的球飛很遠,不撿回來一顆球一千多塊錢,掉了是全隊一起分攤。
練習完,隊長叫大家集合,新生坐在一起看,看什麼呢?分兩邊對打!分成兩隊後,隊長發現,怎麼只有十一個人,便說:「一年級的,上來打,少一個,你是隊史上第一個新生在加入的第一天就能上場的!」其實,在旁邊坐的還有好幾個學長,我想他是故意要氣氣他們的,而我也感受到坐在一旁學長的不屑眼神。這是一個令人難忘的夜晚,練習直到晚上九點半結束,收完操後各自回宿舍。心想,我還要再去嗎?
離開
練習第二天的時間到了,全身痠痛未消,拖著疲憊的身體,綁著籃球鞋,心想,我打排球怎麼穿著這鞋呢?
場上叫囂聲不斷傳來,鏗鏘有力的擊球聲不絕於耳,夾雜著隊長的三字經,宛如流氓的集會場所。
新人被罵的機會最多,剛加入的新生其實與大家都不熟,而一開始真的有心教新人的可以說大概只有隊長吧,因為這是他的責任也是專長!為什麼都沒提到教練呢?因為教練當時正忙著寫論文,由隊長全權負責兼代理教練。
我可以感受到新生有幾個有點沒辦法適應,一來是因為他們的運動細胞與協調性不夠好,再者是球隊的氣氛很有壓力,我有不好的預感!
不知為什麼,隊長和其他幾個資深的學長及國手在教導時,我總是無條件的吸收,不管是對是錯,先記起來再說,這也奠定了日後進步的基礎!
日復一日的練習,身體終於能適應在球隊的日子,不再痠痛,不再那麼疲憊,只期待能再學到新的技術與技巧,而隊上的新生漸漸彼此熟悉認識,也開始互相討論和切磋。
有新生問我說:「你和我一樣都是一年級的,怎麼你學那麼快?」我說:「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當有人在教的時候,我很專心在學,而且講過一次就都記住了。我也沒有做多好啦,只是當有人指正錯誤時,我不斷地去修正,到現在還是很多動作都沒做好呢!」新生開始有人抱怨了:「隊長和學長都那麼兇,一個動作錯了,就罵那麼難聽,有必要嗎?我們每次來都只能撿球,要撿到什麼時候才有機會上場?」我跟他們說:「因為我們還很菜,我們有能力下去打嗎?學長罵得愈大力,表示他們愛材心切,希望我們趕快進步,你看那幾個打得不怎麼樣的大四學長,隊長都沒什麼在理的。」說完有點心虛,恍如我是學長一樣,心裡也知道他們也不會接受太多。直到下一次的練習,新生有一個沒來了,再過幾天,又一個沒來,過了一個多月,新生只剩下我和另一個人,他們都離開了。而留下的我們兩人,就是後來能夠在場上比賽的六人之二。
(to be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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