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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3, 2009

2008終於過去了

2008年終於過了,這不是平靜的一年,連結束前都是不平靜的姿態。

 

在尋找紫斑蝶的路上,山友說,生活就是一種修行。以前的我不是很能懂宗教的說法,年少的時候不斷在平靜中尋求變動,幅度越大代表生命越精采,越沒有遺憾。然而,這幾年過去,行動速度趨於平緩,情緒卻取代而湧著大幅的波動,彷彿你那不變的能量,在尋找著另外一種出口,這是國中理化老師說的能量守恆嗎?

 

有沒有一種工作是你一路走來始終如一,熱情不變?有沒有一種朋友是你初識到深交都能以相同的義氣互通、相同的溫暖交流?有沒有一種環境是你怯怯踏入到熟如灶腳,都能以單純的狀態,迎接你每天的醒來?

 

曾經陪老媽看過一部電影,講女主角生日當天車禍後失去長期記憶,每天睡覺時,腦袋便像電腦重新開機,每一個明天都是昨天,她也就永遠停留在二十六歲生日那天,每天醒來要慶生一次,看同樣的報紙她也就不需要在六十歲的每一天,懷念著二十六歲的青春,不用經歷太過複雜的人事累積,每天都過得開心而單純。

 

「單純」這種能量,能夠守恆嗎?

 

巴哥 老師,我真希望回去那個陽光西曬的教室,坐在窗戶邊,舉手問你這個問題。


August 7, 2008

天頂的月娘啊

躺了下來,是個夜色涼如水的夏夜,迷濛月色透過窗簾篩在床前,遠處傳來「天頂的月娘」,在深夜的靜謐裡更顯清亮而優雅,聽著許景淳呼喚著月娘,也勾起我十年的回憶。

 

那是畢業的夏天,面對未來一片茫然,在森林公園旁邊租個小房間,白天望出去是一片碧綠生機盎然,夜裡,靠著陽台,便是或彎或滿的月色。為了伴月光入眠,我把落地窗拆下,把床搬到陽台上,說床,也不過就是一只涼被,習慣四處為家的日子,行李,越簡便越好,「床」,指的其實只是一個可以平躺的地方。

 

房間裡也沒什麼家具,陪著我的是那台古老的音響,把它放在床頭,開著聽著,彷彿有個人每天在我旁邊跟我聊天、唱歌給我聽。那些夜裡,廣播總會打著這首天頂的月娘,一個晚上數次地播放,記得躺在地板上望著月亮,不知道想些什麼,就這樣傻愣愣地過了那個長長的夏日。

 

十年後的今天,看著曾經照過我的這彎明月,聽著曾經陪我走過那段時光的這首歌,心裡湧現的,卻是對當年那個小小的、茫然的我,有很多捨不得。如果真有時光機,我多麼希望傾注我的青春,走回去看看她,跟她說說話,讓她在那個慌亂的年紀能夠堅強勇敢並不孤單。

 

十年,也這麼走過來了。當時掉進無涯的茫然,像被遺落在大海,無邊無岸。為了要「看到自己」,走了很多地方、經歷過許多不同的人事物,尋尋覓覓。

 

曾經以為,遊走異鄉是我最渴望的自由,最後卻在回到家鄉時,驚覺那份從容自在的深刻。曾經以為自己擁有堅韌的理性,伶卻笑著告訴我,你只有百分之一百的感性,理性全無。曾經以為自己可以像太陽照亮身旁的好友,後來發現,自己這渺小的兩燭光,風來影搖曳就全滅了,自己都照不了還能照誰。也曾經以為渴望轟轟烈烈的不平凡,後來才發現要的,不過是平凡中簡單的幸福…

在花花綠綠的世界裡跌跌撞撞,探尋自己的路,「以為」自己能做的事,也都去嘗試了,除了姿色不夠無能下海或賣檳榔外,士農工商,應該都走過了吧...:)

唯一學會的,也許是慢慢走出那些對自己的「以為」。

慢慢學會不再扭曲本性,不適合的世界,再燦爛我也學會離開。

聒聒拉說,這些年來她終於明白,幸福不能強求。


July 23, 2008

我,竟然會失眠?!!


忽然,情緒像漲潮的海水淹沒而來,驚醒,坐了起來,又是一個失眠的夜。

一個簡單而沉熟的睡眠,竟變得這麼不易,是「長大」帶來什麼?還是帶走什麼?

以前從來不知失眠是何物,就如同健康的伯母,在堂哥小時候哭呀鬧地喊牙痛時,一巴掌撾下去:「你媽出世三十多年,沒聽過牙齒會痛的」,無辜的堂哥含著眼淚,裡面牙痛外面臉頰痛,不知道負負得正會不會就不痛了?

這幾年伯母拉著我偷偷說:「原來牙齒真的會痛耶!」

我想,是不是也要拉著當年羨慕我「睡功」的人,告訴他們,我「破功」了,終於徹底明白你們「失去睡眠」的苦楚。現在的我,也開始對以前的那個我,有了欣羨的眼神。

我的睡功萌芽於小小年紀,不乖被老媽罰站時,我從來不在乎要站多久,因為最終大家都會發現有個小小人兒靠在旁邊的矮櫃睡得悉哩呼嚕響。躺著、坐著、站著、倚著…我都能睡,彈簧床、木板床、沙發、地板,無一處不是兒家。尤其最愛坦著肚皮,貼著涼涼的地板,貼熱了就移師到旁邊的淨土,所以家裏每吋地板都有我的溫度。

有天半夜,老媽搖醒老爸:「怎麼辦,心魚不見了。」「怎麼可能,肯定夢遊去塞在家裏哪個角落吧!」老媽很緊張說:「我也這樣想,可是剛剛都翻找過了,就是沒看到人影,才叫你起床一起找。」兩個人從一樓客廳、廚房找啊找,櫃子都打開,衣服棉被撩開,再找上二樓,就怕我悶在哪個衣櫥裡面去唱納尼亞傳奇了。最後嘎嘎地旋開了三樓的鐵門,通常只有老爹養的鸚鵡會睡在那裡,會找我找到那裡去,不是他們的頭殼壞了就是灰姑娘的童話看太多,想說12點過後我是不是會變成鸚鵡飛到三樓去棲息。 @@

全家都翻遍,連鸚鵡窩都沒放過,還是沒有我的影子。老爸老媽半夜越來越急,不可能啊,我明明有把門鎖起來,3歲小孩能上哪去,再找一遍!回頭時,老媽指指地上:「這是什麼?」只見一隻細細瘦瘦的腳踝從床下伸出來(不要懷疑,我「小時候」真的很瘦!!)這要不是夠鎮定,驚悚可以上蘋果日報:「半夜驚見幼女腳踝」。

老爸老媽費了一點力氣,彎腰趴著,望著打從搬來就沒人會塞進去的鐵床底下,把我從層層蜘蛛網拯救出來,我還睡得香香甜甜邊微笑哩。從此之後,老媽知道那裡也是我睡覺的地方,大掃除都會記得要彎腰清理門戶。後來鐵床老了搖晃了,老媽堅持不要這種下面可以塞人的床,自此我的睡處又少了一個。(老媽心裡想的是:根本不用花錢買床!)


June 28, 2008

聽彭佳慧現場演唱會 3 - 記憶片段中實況轉播

我一直很喜歡山裡孩子的歌聲,很自然,唱歌就是生活的一部份,沒有任何的勉強,就像清新的空氣在山裡嬉戲,每一個音符都像每一口呼吸,簡單得讓我很貼近自己最原始的生命力。

 

彭佳慧的聲音對我而言不像山裡的歌聲,她的聲音不是山的味道,卻有一種認真的氣息,對歌唱的熱愛充塞胸臆,努力把它們化為每一個音符宣洩而出,每一個音都可以聽到她的情感,都可以看到她專注的身影,很細膩、很厚實、很有韌性,絕對禁得起考驗。

 

我為之動容,對她的用心。

 

曲目的安排由慢歌漸漸轉成快版,現場氣氛越來越熱烈,我想很少有歌手能在快慢之間如此收放自如,她在慢歌中不慍不火,緩緩道來,別有情韻,卻也能在下一秒隨即收起悲怨柔情,釋放快樂散播活力,讓全場跟著她的節奏動了起來。

 

那首「快樂的人請舉手」老實說,在CD裡面也沒曾引起我注意,但這現場很貼切地說明著,為何說她的歌聲具有穿透力、感染力。就彷彿看到她呼朋喚友來到跟前,隨著她快樂跳躍,而剛剛那如泣如訴的歌像夢一般,轉眼煙消雲散。而我眼底浮起好多年前那次露營,大夥圍著營火嘻鬧歡跳,笑得那樣燦爛,開心得那樣簡單。聽著聽著,我也好想舉個手,大聲說我也要快樂!!

 

她講話不疾不徐,間雜著幽默,慢慢放鬆觀眾心情。與現場即時的互動更可以看出她應變功力,也許長年pub駐唱經驗的累積吧!可說把現場氣氛都控制在她的手上,卻又那麼自然,信手拈來,不著痕跡。

 

一位鳳山的鄉親,當場點了歌「家後」,跟彭佳慧輪唱,我必須讚美一下,歐吉桑唱得還鏗鏘有調哩,讓「家後」應有的「台味」十足!這首歌讓彭唱來,雖然音質技巧都很不錯,但就少了那麼一點味道,因為「家後」詮釋的是結褵幾十年的夫妻,經歷風霜過後,彼此相知相惜的情感。彭佳慧以新婚少婦的現狀,還懷著甜蜜與好奇的年輕心境,還沒走過那樣的路、走入那樣的年紀,自然難以刻畫這首歌曲入木三分,但她還是很淘氣地藉著歌曲逗弄了一下歐吉桑和他靦腆的老婆,大家都笑了。

 

而她唱完那首「走上紅毯的那一天」,當然有「目的」的人就會乘此機會「借花獻佛」。一位現場來賓當場要求婚,台詞不知上哪背來的,一開始就說「當著現場兩萬多名觀眾」大家笑得有夠大聲,至德堂能不能塞兩千個還是個問題耶!後來彭佳慧和游鴻明勸女主角再考慮一下,因為「男主角一開始就說謊!」為了這個搞笑的求婚,全場都被逗笑了,現場越來越High,真該感謝這可愛的插曲。

 

如果說有點遺憾的話,我認為比較可惜的是伴奏音量較大,尤其以彭這種實力派歌手,更該凸顯歌手的音色,但也許是至德堂回音效果實在太好吧!總覺伴奏音量太強,似乎和歌手的聲音在吵架,幸好彭的聲音真是夠宏亮,還能在重重樂聲中拔地而起,只是聽來還是吃力了點,如果可以重聲褪去,讓聽眾耳朵不用豎起,肌肉放鬆地便可清楚聽見彭的歌聲,那會更美好。

 

就像我後來在Youtube查到,席琳狄翁現場演唱To Love You More時,伴奏音量之小,獨留小提琴琴音和她的歌聲,像情人對唱般,讓聽眾為提琴師的訴說能力和歌手的美聲同時喝采,這樣的「雙實力」安排更為現場增添難忘魅力。(http://tw.youtube.com/watch?v=WIo8JPAPecg

 


June 25, 2008

聽彭佳慧現場演唱 2 - 不負責任之純個人感受篇

直接切到進場好了,不然沒完沒了...

進場時已經接近開演,大多坐滿了,空著那格就是我的,很明顯,像掉了一顆門牙,空空的,會漏風,等著我去填滿。前方是個有點高的階梯,我得「爬」上我的椅子,看看四周,都是陌生,有點不安,卻也覺得放心,如此才能專注任情緒漫遊而無所顧忌。

燈光暗下,響起了低沉雄厚的節奏,灑出濃得化不開的切切愁緒,頗有琵琶行裡「別有幽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的情境,果然全場都靜下來,準備聆聽「相見恨晚」的濃濃「悵恨」。彭佳慧一襲黑紗翩翩走了出來,頗似深宮幽幽女子,在燈光氤氳中,吐露著心底惆悵悲怨。

但不知是我還沒進入狀況,抑或是期待過高,似覺沒有預期中的效果。雖然還是非常彭佳慧的水準,只是我可能原本有空谷跫音的不實期待,呵呵。

倒是沒有預期心理的,反而才能真正本著真心去感受。

對於英文歌,我一向沒特殊愛好,只知道惠妮休斯頓和席琳狄翁很有名,但是她們唱過什麼?不知道。也許旋律聽過,但沒把歌和人鏈結起來,肯定是沒有「偶然」的機會讓我真正認識她們,呵呵。

所以彭佳慧翻唱那兩首英文歌 I have Nothing 和 To Love You More,我聽不懂歌詞,純粹看著台上那嬌小的個子,聽著那所透出的力量而感動,那種現場的感染力是很穿透性的,每一個音符都這麼飽滿,這麼有生命,彷彿在你面前跳躍,即便我還沒來得及走進歌詞的意境。

想起了老爸某個週末看超級星光大道時,我瞥見彭佳慧講評時說,唱某些歌時,你要「全開」,那「全開」似懂非懂的意涵,此刻豁然開朗。

她站在那裡,讓我忘了她是誰,只感覺空氣變得很透明,所有從她腹部出來的聲音,在空氣間恣意穿梭,沒有任何侷限,不會遲滯,不會猶豫,彷彿可以隨意跳出水面,活潑地與海豚共舞,也彷彿可以一轉潛進最深的海溝,探索深沉的幽暗,音符在水波間彼此呼喚、迴盪,如此鏗鏘有力,也充滿了生命的自信。

思緒隨著音符上山下海,講到山,突然想起紀曉君,屬於山的紀曉君,肯定是另一場盛宴了。


June 24, 2008

聽彭佳慧現場演唱會 1 - 前言廢話篇

我必須承認,「聽演唱會」這個念頭的一開始,純粹只為了聽一首歌。

 

一向,對於社會脈動,我總是在末端,要讓流行事物進到我的腦子裡,一定要有「偶然」的場合,例如出現在我每天必經路上,最好是停紅綠燈時抬頭可以看到的大看板,不然就是塞車時扭開警廣電台,剛好在大力放送的。我才容易知道最近有什麼樣的人,發生什麼樣的事,人家講笑話引經據典我才可能聽得懂。

 

彭佳慧出道12年,我在第11年才偶然在車上聽到她的代表作「相見恨晚」,卻也只聽那首歌,不屬於愛屋及烏,喜歡歌手就愛上所有歌的瘋狂歌迷。而聽到她的第二首歌,就是前幾天才剛講過的,從別人家手機答鈴聽到的「甘願」,速度夠慢吧...

 

前陣子騎摩托車在高雄亂逛,停紅綠燈正欣賞阿勃樂的黃花串串,旁邊一片旗海飄揚遮住了我的視線,一看這隨風扭曲的臉,不是彭佳慧嗎?消失這麼久的人,怎麼突然出現在高雄的路上?趁著紅燈還沒轉綠,後面的摩托車還沒叭我之前,瞄了一眼,「演唱會」...嗯,回家再查網路。

 

那天過後也忘了這檔事,肯定是又有另外一個紅綠燈,另外一片旗海讓我想起這件事,才上網查了起來,原來她要和游鴻明合開演唱會呀。老實說,游鴻明是誰,我不知道,勉強知道他作了幾首很常在KTV出現的歌,至於彭佳慧,很有實力的歌手,但似乎不太紅,也許是包裝不夠,「演唱會應該不會太多人吧!」我心想...果然恐龍的我又猜錯了,800,14002000元的票都賣光了,只剩下2600起跳,心裡頓時很複雜,一方面好心酸自己沒錢去聽演唱會了,一方面卻又開心實力派歌手永遠不寂寞,即便沉默了好幾年。

 

這事也就漸漸在腦袋的記憶體被刷淡了,雖然我很想去聽聽彭唱歌,聲音壓在CD裡就聽得出渾厚,現場爆發力肯定繞樑三日,我這麼想...,但一個連kkbox都沒錢續約的人,哪來的兩千六聽演唱會,到時候債主全到演唱會門前討債,我拿票根清償嗎?會被扁死!...不行不行,除非天降門票於我,這場去不成了。

 

生活中就是有這麼多偶然,某一天另一個紅綠燈,另一片旗海,又勾起了我的記憶,百無聊賴中上網瞧一眼現在票賣多少了,看我真是窮極無聊,都吃不飽了,還這麼認真關心民間景氣,結果意外發現有一個800元的位子,嘿,這一定有人剛剛退票放上來的,果然偶爾關心社會脈動還是好心有好報。

 

哇!這張票又撩撥了我這窮人薄弱的意志,開始天人交戰,但是不能戰太久,不然戰完票應該就被訂走了,心裡馬上開始評估:KKBOX隨時賺錢隨時續約隨時可以聽歌,但演唱會不是年年有朝朝辦,這次沒聽,可能要頭髮斑白時來聽「回憶台灣原味」這類的演唱會,若要等到我「有錢再來」,那應該夢中聽會比較快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先訂了再說,不管了。

 

喔!我發現我的前言好像太長了....我只是想為自己紀錄一下,這張票來得很辛苦,一個債臺高築的窮人歷經心裡煎熬,然後狠心閉上眼睛,忘了還有明天地用力點一下滑鼠才有的。 

 


June 15, 2008

來電答鈴--聽彭佳慧的「甘願」

前幾天打電話,答鈴歌曲柔柔軟軟中帶有股力量,答鈴很短,一時間也想不起是誰的聲音,多打了兩次,只為了要聽歌曲,差點被扁。=.=
 
總算查到了,原來是彭佳慧的「甘願」,是好幾年前的歌囉!但我KKbox已經過期,最近又沒錢續約,亂翻抽屜正好發現有EZPeer一個月的試用密碼,像極了餓扁的流浪貓翻到殘存的狗罐頭,無魚蝦也好,自從KKbox停擺,我已經過了好久沒音樂的窮日子了,很珍惜地,把以前沒正眼瞧過的試用券,端端正正擺在桌上,開始下載、登錄、查詢、傾聽...。
 
彭佳慧厚實的聲音悠悠地傳了出來,EZPeer音效還不差喔,很立體地把她的聲音迴繞在濕潤的空氣中。窗外下著大雨,風涼涼地,我攤在椅上,讓手臂承接偶爾飄來的雨滴,享受一屋子軟軟的黃昏。
 
一開始將感情喻為半夜坐火車,「夢搖來搖去心驚惶,睡了一下,驚醒一下,瞇眼看窗外到了哪?」不禁讓我也搭上了記憶中那班莒光號夜車,隨著她在火車上顛呀晃地,偶爾醒來睜隻眼閉隻眼地瞧瞧窗外是否過了濁水溪。
 
「你的愛就像星辰,偶爾很亮,偶爾很暗。我不盼絢麗的燦爛,只求微光能擋風寒。」讓素樸的彭佳慧詮釋起來特別平實動人,不知怎地,總讓我想起嘉南平原那一片農舍生活在夜光中的踏實,縱然沒有台北夜景的亮麗迷離,微光下卻是每顆飽滿的稻穗,那樣結實,那樣誠懇。
 
「是甘願也就不怕難...」那甘願兩字用台語唱來頗有畫龍點睛之妙,攙入這片土地裡那獨有的憨直、知命認份的背影,像似讓音符從這端順著曲線滑了過去,卻在另一端被厚厚實實地接住,接著才會「是甘願所以能美滿...」
 
最後「我愛你,心就特別軟,平淡也浪漫,無語也溫暖。」像午後的陽光灑過那片軟軟的稻浪,也像晚風拂過花東縱谷那片油菜花田,淡淡地、慢慢地,卻是一片暖洋洋。
 
一直覺得彭佳慧聲音的渾厚度少人可以比擬,一個人在深夜或開車時,我總喜歡關起車窗,把音量調大,充分感受她歌聲裡的厚度。那首「相見恨晚」代表作,我還沒聽過誰唱得過她,幾次經過路邊咖啡館,都有駐唱歌手翻唱,但那股氣總是差很遠,感受不出相見恨晚那種因為「晚」而衍生出的深刻惆悵與繞樑的憾「恨」。
 
youtube 裡有這兩首歌,但音效差很多,音質很平板。若有ezpeer或kkbox應該會好很多。
 


May 22, 2008

親愛的老媽 3

生活總難能盡如人意,不小心被沉甸甸的情緒淹沒,抬起頭發現屬於五月的燦爛竟離得好遠,像極了這兩天水墨渲染過的天空,只篩下來濃濃陰鬱。好不容易,傍晚雨停了,我們來說點輕鬆的吧!
 
接續上一篇親愛的老媽 2,其實我來到這塊土地上也跟老媽的「吃」脫不了關係。
 
話說當年「蔣公」還是偉大的民族英雄時,他的駕崩在當時是轟動武林、驚動萬教,一時天地變色、淚流成河,中小學動員所有教師必須排隊拜謁瞻仰遺容,我的勇士老媽當時已經執起小學教鞭,當然得熱情響應愛國行動。
 
然而悶熱的四月天,挺著大肚子(真的超大,因為我是四公斤巨嬰!),又在一條長得看不到盡頭的隊伍裡面等呀等,揮著汗水的老媽應該還來不及哀慟,而是盤算著,哪裡可以找到最近的仙草冰?
 
愛國活動一結束,幸運的她馬上找到清涼的仙草冰,大口大口吃在嘴裡,涼在肚子裡,真像夏天裡的碧沉西瓜,淋漓暢快呀!
 
不料,暢快的感覺剛過,一陣腹痛如絞,上吐下瀉仍然不見好轉,為了預防萬一(萬一我卡在茅坑裡),老媽趕忙跑進醫院,沒多久,我就跟著一堆仙草蜜的遺毒來到這個世界,難怪我從小對仙草蜜興趣一直很低落,長大才知道這是有歷史的。
 
不過,老媽倒是很感謝仙草蜜讓我提早來臨,她說:「還好還好,提早生就已經四公斤了,如果如期生產不知道會變成怎樣?」
 
直到今天,我仍不知道該感謝「蔣公」(有他才有仙草蜜),還是感謝仙草蜜(有仙草蜜才有我),抑或是該感謝醫院(讓我不至卡在茅坑)?...
 
____
 
以前去戶政或是什麼單位辦事時,小姐會笑說:「你的名字滿好聽的哩!」我想,在我那個「很多男生叫建國,很多女生叫怡君」的年代,這樣的名字雖然不算特別,但總還不那麼菜市場,難怪小姐眼睛會一亮,我老媽就會很驕傲地說,那是我翻字典自己取的名字喔!
 


May 8, 2008

親愛的老媽 2

愛吃的老媽連相親都跟吃有關,怎麼跟老爸認識的呢?

鳳山老家巷口有個賣豆漿的叫阿霞,老媽每天都會去喝上一晚,配上她最愛的油條,擦擦嘴,再滿足地騎上她的小本田上班去。有天老媽還在豆漿氤氳的熱氣中,看著沿著油條攀爬上來的豆漿正要癱瘓整隻油條,而自我陶醉於美食之際,阿霞喚醒她「快看快看,就那個騎腳踏車過去的男生,就是要介紹給你認識的啦!」

我相信老媽當時對豆漿的興趣一定遠超過老爸的背影,因為她對那個背影是圓是扁從來沒多著墨,只告訴我:「油條配米漿也不錯,配杏仁茶更讚。」

我相信阿霞把她的注意力從豆漿轉移到男人身上,還是需要花點力氣的,不知道會不會是「你去約會,下次送你一根油條」?

不過老媽眼裡也不總是食物,她是全能發展型的,舉凡籃球、排球、電影、唱歌、彈琴...她樣樣通,算是氣質獨特的美女(我是說年輕的時候)。

那...相親之前她都在幹嘛?

外婆以前幫歌仔戲班縫戲服,外公則是收門票的,一家子苦哈哈的,老媽每天泡在不用錢的戲院裡面,歌仔戲一齣看過一齣,難怪二姊國小迷上楊麗花的年代老媽早就免疫了,她說「那個沒什麼啦!我也很會唱喔!」

就這樣一天又一天,坐著看著,有天老媽望著台上咿咿啊啊時分了心,突然想起小時候老師說過蔣公看著魚兒往上游的故事,她頓時覺得未來一片茫然而感到憂心,「我該不會一輩子坐在這裡看歌仔戲吧!」霍地起身,拋開板凳,衝回家裡拿起蒙塵的課本,還好當時紙價不高,還沒被外公一斤兩毛賣掉,撢撢灰塵,她決定要考師專,當個老師是拿教鞭對著別人,不用在家裏看著老爸拿藤條對望,就這樣,衝吧!

數數只剩下三個月,老媽想起以前有學過「懸樑刺股」的故事,她頭髮不夠長,沒辦法懸樑,拿針刺屁股又太痛,於是找了折衷的方法,想睡覺時就猛捏大腿,所以當時大腿黑一塊青一塊的,如果在現代去驗傷大概可以申請家暴防治,就這樣竟也拼上了榜單,所以老媽對我們姊妹那種「想睡就先睡吧,明天再說」的讀書態度一直很不以為然,大腿驗不到傷就不算寒窗苦讀,她肯定如是想...

我青春期的肥胖肯定跟老媽這種勇士般的性格有關...。大概是小學過得太爽了,常常不是露營就是遠足,上了國中,導師每天一張撲克臉,讓我倍感壓力,每天晚上不到八點就倒下去偷睡,老媽總在九點半巡堂,看著我搖搖頭,既然無法用她的苦肉故事感召我,只好像安徒生童話裡,企圖用餅乾屋誘惑我,拉我起來,帶我去超商買零食,當時試過架上無數種餅乾糖果,包括吃沒幾次就倒店沒再看過的產品。


April 29, 2008

謝謝你們,生日快樂


今天不是我生日,但把願望許給了可愛的巧虎蛋糕,在這轟隆轟隆的時間隧道裡,還有人記得我在春天走來,那朵燭光,顫巍巍地,映著你們在歌聲裡閃動的臉龐,蠟淚捲起溫暖,滴向心窩,還熱熱地有點發燙。

謝謝你們,非常非常。

我喜歡那張有你們的字的大卡片,雖然配了一張機車的照片;我也喜歡那個可愛的手錶,尤其那個機車的表情,雖然牠的瞇瞇眼提醒了我此生無法改變的痛;我也喜歡那個蛋糕和炸雞,雖然炸雞是下著大雨自己去排隊自備來的;我也喜歡那個飲料,雖然我老是喝到別人的。

不過,我最最喜歡的,還是看到你們在我旁邊笑啊笑的,不管是奸笑、竊笑、賊笑、冷笑、微笑、爆笑、機車地笑,或是開懷地哈哈大笑,都是刻在我心裡最動人的弧度。

我總希望能把我們的笑聲裝進一只玻璃瓶,栓緊瓶蓋送給你,當你傷心,當你失落的時候,旋開瓶蓋倒出我們曾經開心的回憶,是不是會讓你趕走憂愁、忘記煩惱,輕輕拉起嘴角又想起微笑的角度。

於是,我附在巧虎的耳朵旁,偷偷告訴他,可不可以,就讓我們這樣快樂下去,笑著走過每一根蠟燭燃起的時候...



April 23, 2008

親愛的老媽 1


昨晚回來沒看見老媽,半夜,聽到從巷口呼隆呼隆的老爺車聲,由遠而近,而終結於家門口嘎一聲煞車,老媽這獨有的15公里龜速,就這樣一路劃破熄燈後的寧謐,像個唐山老師傅手持大剪刀,喀喳,剪開沈靜的黑布,然後刀把順著紋路滑過去,黑,慢慢裂成了兩半。

進了門,我問「上哪去了?」「沒呀!騎車去兜風。」

大半夜騎車兜風,這的確滿像老媽會做的事情,有時候她會在半夜突然想運動,門一開,就去散步,整個街頭只聽見她的拖鞋喀啦啦地幫她伴奏著;曾經興致來時,她會自己騎著車到西堤牛排館,在窗邊坐下來,享受她的傍晚,然後再沉浸於她15公里龜速往回家的方向前進;以前,她會在晚上七八點跟我說,找一下報紙,看看今天有什麼電影,我們去看吧,我請你!要不就是趁百視達還沒關門前的黑夜衝進去租了片子回家找老花眼鏡。她每個傍晚都隨著心情有不同的計畫,色彩比燦爛的晚霞還要飽滿,活力比夏天的太陽還要綻放。

不過說真的,我今天倒是不相信她是去「純兜風」。我看了她一眼,感覺有藏話喔!眼睛飄過電視櫃,嘿!我就知道你又去租韓劇了。幹嘛這麼神秘阿,又不是小孩不宜的,更何況我都已經超過那種年齡...嗯...不是有點久而已。

轉過頭,我看見老爸在竊笑,哈,原來都是你啦,老愛揶揄她老太婆看韓劇讓她怪不好意思的,難怪她會把「雖然沒什麼火辣鏡頭」的韓劇地下化。老爸你不要笑,搞不好有一半是你的責任喔!一定是你年輕時候不夠浪漫啦,所以老媽只好看韓劇填補年輕歲月的浪漫情懷。

我還記得小時候,老媽總在巷口那間漫畫店租翻譯愛情小說,字體密密麻麻的我也看不懂,但我知道老媽不放過任何一本,因為老闆娘總說「xx本已經來了喔!」然後那本就會進了老爺車前面的菜籃裡,跟著一堆豆腐青菜晃呀盪地回家,老媽做完家事就會在燈下手捲著書看得入迷,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否則應該問問老媽,那裡面一堆瑪莉、安妮的,有什麼好看?

從來沒調查過老媽年輕時的愛情憧憬,只知道老爸是第一個也是唯一的男人,鬼靈精的二姊老愛好奇八卦,「老媽濃眉大眼的,怎麼沒人追啊?」老爸下了一個註解:「你媽年輕時候笨笨的(現在也沒聰明到哪去),有人甲意她也不知道,只有結婚發喜餅時才知道有個同事很傷心,不過來不及啦,你媽就這樣傻愣愣地被我騙來啦!」「嫁給你有什麼好的?從認識到現在你只送過我兩件五十塊錢的衣服,連花也沒收到過,哼!」「你要花喔,前院裡面什麼都有,我去摘啦,還有木瓜葉作陪襯,很綠喔,應該很水。」「.......」

而那次家族聚會,大家嗑瓜子閒聊著,又是二姊,問說「ㄟ,你們第一次約會是誰先說話的啊?」「當然是你爸啊!」「亂講,明明是你媽」「.....」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低聲一句「是你媽啦!」我們不約而同往後看發聲來源,嘿,竟然是老奶奶!

「他們約會你怎麼知道?你跟蹤齁@@」「......」


February 26, 2008

咖啡王子一號店

 只有老爸老媽和我望著一鍋蒸騰的年節,格外冷清,飯後老媽撳下遙控器按鈕,畫面一台又一台跳著跳著,平常沒有收視習慣的我們,一時間也不知該停在哪台,百 無聊賴地,我玩弄起桌上點心,層層撥著糖果紙,讓甜甜的味道順著喉嚨的軌道,潛往深邃的記憶列車,探尋小時候那深深懷念的「年味」。

還馳騁在我的幻想列車,老媽喊了聲:「你看這像不像苡芸?」湊過去端詳一會兒,女主角亮亮的眼神,笑起來很有自信的樣子,的確和老媽20年前的學生有幾分神似。老媽就此鬆開大拇指,沒再轉台。

這是韓劇「咖啡王子一號店」入侵我家的開始。

看完那集,行動派老媽忽地轉身跨上摩托車飆到百視達租下全集,看完不過癮,隔天要我去光南買下整套DVD,還趴在我的電腦旁邊,要我教她怎麼搜尋相關花絮報導,老爹看了直搖頭:「『韓流』不是已經過了很久嗎?怎麼現在才吹到我們家老太婆?」

那幾天,我家電視畫面,除了睡覺時間,你永遠只會看到那部片。當你坐下來啃一片土司,老媽會說看一下啦!然後她會解釋劇情給你聽,順便跟你畫重點:「這裡 這裡,等一下對話很好笑喔!」如果我進廚房倒杯水,回來你會發現他又把我漏掉的片段倒轉回去按暫停,因為「這段很有趣嘛!你一定要看。」

從頭到尾看完兩次,老媽扶了扶老花眼鏡,咧嘴笑了起來,跟我說,心得只有四個字—年輕,真好。

久違連續劇的我,回想上一劇應該是國中時跟著二姐看那哭來喊去的瓊瑤吧!後來的日流韓流都不曾流到我這裡,二姐為了冬季戀歌感動得死去活來的時候,我心裡 還滴咕那麼老了還看什麼浪漫愛情劇,而且還是「韓」劇!因為愛看棒球足球籃球的人都很唾面韓國人那「偉大的運動精神」,為了捍衛我神聖的運動精神,我從來 沒正眼瞧過韓劇,直到這次老媽用不休止的電視牆全力放送,還親切提供一切內幕情報,再怎樣乜斜了眼,也會把這劇消化過。

坦白說,故事內容並不新穎,現代花木蘭焉能辨我是雌雄的戲碼,沒讀過古文觀止的人也看過梁山伯祝英台,就是得安排一隻跟梁山伯一樣的笨鵝,戲才演得下去。 但我和老媽看的倒不在劇情,老媽喜歡片中的活力,她說:「不知道是不是我老了,他們的對話很俏皮,很有年輕的朝氣,導演或編劇一定是個年輕人。」而我看著 劇中描摹情感的細膩,揣想,應該是個女性吧!

也許題材很生活,環繞著一群年輕人在咖啡店打工的情誼,演技無可置喙地自然清新,我很久不看連續劇就是因為太多劇中對白白爛不說,照本宣科,面無表情地背 著台詞,老實話,讓我去配音都比他們逼真,哪有人哭連鼻子都不紅,妝也不掉,只有兩滴清澈眼淚優雅得掛著,晚上睡覺還有眼影口紅,早上從床上醒來臉上還塗 著昨天的濃妝,還真能撐,那SKⅡ賣給鬼喔?!!

所以當看到這部戲裡,演員表情和對話有「和諧」的感覺,讓人賞心悅目。男主角演活了老奶奶的寶貝孫子,眉宇之間的促狹,語尾隨著表情微妙地轉換,就是一副 讓老人家哭笑不得卻也莫可奈何的淘氣。女主角不塗粉,痘痘雀斑大方地向鏡頭宣示著青春,睡覺打呼兼流口水,白天醒來頭髮像稻草,笑就是笑得很鄰家女孩的燦 爛,哭就全心哭泣,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臉部線條隨著情緒自然彎曲,沒有一絲牽強,是這部戲很清新的魔力。


December 19, 2007

雪人

 

也許,每個人心底都有過飛翔的夢。

曾經,渴望眼睛離開與生俱來的視平線,用一個陌生的角度,看廣闊的世界,看微小的角落,看很遠的自己。

重溫了「雪人」,完全沒有對白的動畫,給出更多想像空間,彩色鉛筆的筆觸連接了童年那一點塗鴉的記憶,就在小男孩把雪人套上圍巾的那一剎。

背景音樂很悠揚,伴隨著點憂傷,walking in the air,哼哼唱唱,跑呀跳的,猛然雪人牽起小男孩的手,墊起腳尖飛了起來,穿越農田與小河,飛過大海,看見抹香鯨銀杏狀的尾巴慢慢抬出水面,厚實一踢,蹬 入水中隱隱離去;也看見草原上那好奇的野兔,豎起耳朵傾聽童話的聲音;飛呀飛,逡巡過充滿精靈的森林,撞見狐狸尾巴消失在黑夜的風聲。

小男孩帶領雪人看見「人」的生活,以一個小男孩的視野。而雪人帶著小男孩飛離地平線,用鷹隼的視角和夢想的速度,俯瞰這個世界。

小男孩緊張地抓緊了雪人的手,被雪人拖曳在星空裡飄浮,滿天眨巴著的,分不清是星子的閃爍、雪花的晶瑩,還是男孩眼裡的好奇。

聖誕節快到了,願你的雪人,執子之手,偕子飛行。


再看一次飛行吧: http://www.youtube.com/watch?v=2KRDCD_O4Cs&feature=related


September 15, 2007

流言、別、記憶、七夕

 流言 96.9.15

這是個混亂的夏天。

新舊工作交接、開車事故、親人離世、家人住院、連自己都因為急性蕁麻疹爬滿全身而急診吊了兩袋點滴,然在夏天結束前的一槍,竟然是個很荒謬的流言。

剛聽到流言,對我真是太震撼了,這樣的想法從來不曾在我腦袋停留過,卻成了朋友眼中的『我』。對我也太傷心了,原來這樣的流言已經很久,竟然是在我每天最親近的群體裡流傳著。

原來,這段長時間以來,我一直在那個群體以那樣不是我的『我』存在著…。

為什麼不直接問我?我連澄清的機會都沒有。或者說,我連怎樣開始都不知道,就要被迫接受事情是這樣結束,或者,根本還沒結束?

我也終於知道,有人的異常冷漠,流言也曾扮演過一絲角色吧!

我喜歡團體的和樂。曾經,面對他人的冷漠,我努力過,然而回應也總是冷漠。我總想不透原因,現在也不再需要想了。

原來,我很單純的一個舉動會被賦予這麼多的理由和色彩。也許,我需要因不同的人而有不同的應對。

我累了。


August 5, 2007

想念的火光

 2007.8.5 2AM Queenstown

走在奧克蘭的街頭,冬夜,飄著細雨,轉角看見一群人忘情地唱歌跳舞,打著腰鼓,紅燈就停,綠燈就走,讓我想起奧運時街頭巴西人的熱情狂歡,也讓我想起開心時就會笑笑跳跳得忘了自己的阿國。

不知道多久沒有這樣的心情了,年紀增長,多的不是一分豁達,竟然是更多的猶豫和沉重,我倚著星巴克的落地窗,注視著對街的舞者,老人摟著小孩跳著,男人穿 著布衫,頭巾在街燈下晃動著活力,女孩綁著絲帶,裙襬飄著吉普賽的韻味,隨口唱出的歡樂,是那麼的隨興,又那麼不真實,像似明天醒來,就將夢醒。眼底漸漸 模糊,我竟然流下眼淚,一個人,在冬夜的皇后大街上。

流吧流吧,沒人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任何人的大街,這裡的陌生對我實在太親切了。我愣愣地看著那群遠揚的快樂舞者,歌聲漸行漸遠,回想著:上一次沒有負擔的大笑,是不是十年前在海邊看阿國跳水的時候?

生活總夾雜著無法預期的事件,當無能當下克服時,就成了累積,累積在心底,一層一層,直到再也無法承載。於是,「沒有負擔」變得很遙遠...

經過一年的混戰,換到新單位卻沒有雀躍,而是更多的壓力和恐懼,眼見八月已到,我卻還走不開去著手我該完成的報告,出國在即,這本不是一趟遊樂,背負的是 責任。為了工作,我花了不少錢來延後出發時間,國外一直在等我,國內工作也沒取得諒解,加上家人住院,我夾在四方中游走,困難我也說不出口,我以為我可以 把所有的事情一一解決,我以為我可以滿足每個人的期待,但是,自己能力真的太薄弱了,我什麼也沒做好,每個地方都有缺口。

感謝好友即時協助幫我補足,心底有無限感激...

雨還是斜斜地飄著,濕冷的空氣把淚水冰得涼涼地,和著雨水流了下來。轉過兩個街角,我看見落地窗裡透著篤實的亮光,一落落的書排了過去,是市立圖書館吧!附設咖啡館裡有人悠閒啜飲著咖啡讀著書,瞥見窗外落魄的我,多看了一眼,才把眼神移走,繼續沉浸在書的世界。

我被門口小黑板吸引住了,上面用黃色粉筆歪歪斜斜地寫著:「Don’t cry becasue it’s over, but Smile because it happened.」

擦乾眼淚,坐在街燈下,我掏出筆和親愛的日記本,翻到最後空白頁,一字一字紀錄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