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3, 2009

。五色半物語。答案的顏色。


一凝神,發現身著白色洋裝的小女孩,
在萬紫千紅的花海中擱淺。
拿來收集花瓣的籐籃,
順著彩虹般的拋物線在她身後十公尺落下。

「那裡下起了彩虹雨耶......」
遠方的情侶們指著這裡,浪漫地說。

循著繁花隨風起舞的波浪線,
我輕游到小女孩身邊,遞出一個甜甜圈。
她眨了眨還沾著淚水的睫毛,瞇成比甜甜圈還甜的笑容。

和小女孩並肩躺在原野的花園裡,隔著一個季節的距離。
春風在我們耳邊輕輕吟唱著:

「初夏萌芽的我,要如何了解深秋墬落的妳......
 寒冬守候的你,要如何遇見暖春綻放的我......」

霜雪融化成露,雲氣凝結成水,液體是花間溝通的語言。

右手接住小女孩臉頰又滑落的淚,左手輕撫著她的額頭,
我和著春風在她耳邊呢喃著:

「唯有懂得略去繁花的繽紛,才能體會串連四季的綠啊......」

午后陽光灑在頂樓的白色浴缸裡,
微微加溫你所浸泡的八十九度寂寞空氣。

「這棵是什麼樹呢?有幾歲了?」
我瞪大眼睛瞧著浴缸旁邊的樹,還有在樹下酣睡的黑白貓。

仰躺在浴缸中的你正盯著那朵像女孩長髮的白雲出神,
腦中或許正忙著反覆分析黑髮與白雲的對比和關連,
讓我的問號無法在你耳邊引起任何振動。

我把眼光移向黑白貓,只見牠打了個哈欠後,
懶洋洋地起身,沿著浴缸的側腹無聲地走開。
就在牠尾巴甩動的位置,我看見浴缸上竟有數道淡淡的刻痕。

最下面的一道,旁邊以小小的數字寫著:「2000.1.20」。
往上數去,還有「2000.3.12」、「2000.4.01」、「2000.5.26」、「2000.6.11」……
在接近浴缸側腹的頂端,數字停留在「2000.8.30」。

「去年秋天的時候,這棵樹就長到超過浴缸的高度了?」
你對我第二個問號點點頭,對第一個問號聳聳肩說:
「等到長出果實的時候,自然就知道是什麼樹了。」

於是我聞了一個夏季的LAVAZA咖啡香,
在今年秋天的某個傍晚,透過你的額頭體認到:

驗證地心引力的,畢竟不是從天而降的外星人,
而是黑白貓跳上樹後一爪拍下的青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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