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24, 2010

小小說第二次聚會----臺灣新文學「萌長期」至「繁榮發展期」

作品:

 萌長期 賴和《惹事》虛谷《無處申冤》  

 繁榮發展期 楊逵《送報伕》朱點人《島都》

 

我們的小小說會今天第二次相聚,從台灣新文學的萌長期到繁榮發展期,一共讀了四則小說,剛好四則都是對於殖民時期日本人或地方強權勢力的壓榨剝削的描寫,但兩個時期的特色又略有不同。

 以下記述四則短篇小說的討論重點。

萌長期我們選讀的是《惹事》和《無處申冤》

《惹事》:

第一段描寫主角是20幾歲的青年,但卻無所事事給他去做,原應是愛慕風流的年紀,但道德教訓早已把性的自然要求壓抑到不能發見。

本段對主角做了一個定調,反映了社會氣氛的無耐與缺乏生命力,這不只是主角的問題,而是社會青年普遍面臨的困境。尤其是對於性的特別強調,其實就是在敘述一種集體閹割的狀態。

主角為了釣魚和小孩起爭執,對手特別安排是個「小孩」也像是有政治意義上的象徵,這小孩的形象似乎寫的是政治上的侏儒。雖是個小孩,但卻仗勢欺人,在毫無公信基礎的背景之下獨霸魚池,趨趕他人。這段設計也可以自由心證的擴大解釋成作者在影射日本和中國的關係。

兩段式的寫作,先在第一段小事件中透露出主角不畏強權以及追求事理真相的個性,同時也建構出他所身處的環境---父親的庸懦退讓和求全,這父親的角色其實在第二段中擴張成大部份足以引導集體意志的台灣人仕紳階級,這群人的心態就是導致主角計劃失敗的主因。

這父親角色,代表的就是那股抑制天真的年青人生命力的力量。

第二段發生寡婦偷雞冤獄,不似一般作家的寫法會理所當然的follow寡婦入獄後的情節,反而是把鏡頭留在外面的世界,看外面世界其它人的反應。

除了會實際追求真相並收集證據的男主角,幾乎其它人都是不求甚解,輕易的接受了日本大人的說法,認定寡婦就是偷雞賊,從眾的態勢不言而明。

幸好有這青年跳出來向大家分析解說,眾人才明白大人的說詞簡直就是牽強附會。

這年青人想要一舉將這惡劣又欺民的大人扳倒,他周詳的設計了一套計劃,同時自願跳出來執行。沒想到已經答應要抵制會議的仕紳們,最後竟全數反悔,欺騙了年輕人也背叛了自己的諾言。因為集體意志傾向於自我放棄,甘於做賤自己,最後果然是功敗垂成。他們的失敗不在於大人太厲害,而在於自己對待自己的態度。

篇名《惹事》對照的是怕事和避事;冷漠與事不關己。

 

《無處申冤》

這則作品寫的也是日本大人和台灣弱勢小民之間的關係。

透過色狼大人想染指窮苦人家的女兒林不碟,不碟和母親劇烈反抗,以致大人無法得手。

同樣的,這故事裡也有個懦弱的男人;把懦弱的特質放在男人身上,我覺得是作者特別要呈現出當時的一種主流價值。因為傳統社會裡男人必然是一個家庭的主要決定者。

即使有人出錢有人撐腰,要讓不碟的母親驗傷告官,申張委屈,但一家之主的男人卻不願意這麼做。這家人最後終於被逼得離開家鄉遠遁他方。

故事中最值得注意的一個人是地保。身為台灣人,地保從一開始就勸不碟母親不可與大人做對,他的話中全是躲避、退讓,以及貶低自己的價值與能力的語言。

地保這樣懼怕又阿諛大人的態度,終致引狼入室惹禍上身,最後白白陪上弟婦的性命,自己的「榮職」終也不保。

不管是《惹事》或《無處申冤》,兩則小說中台灣人被欺壓的原因,都和自己放棄自己有直接的關係。

 

繁勞發展的文學作品據說樣貌、題材皆十分多元,但受限於手邊資料,我們選讀的兩篇小說,也都是以受到強權欺壓剝削的台灣人為主角,故事中人物命運的悲慘,強權欺人的不公不義,比起前一階段的《惹事》、《無處申冤》更有甚者。

這兩篇分別是楊逵的《送報伕》和朱點人的《島都》。

和萌長期作品所不同的是,這兩篇小說裡的人物對於剝削都有憤怒及反抗的反應動作,也都更富有覺醒意識。

《送報伕》主角的父母都是反抗至死,第二代的兒子去了日本以後遇見志同道合的好人,一起成功反抗了報社的壞老闆。

《島都》主角的父親雖然沒有覺醒意識,最後將自己逼上絕路,但第二代的兒子卻因此更瞭解到窮苦工人階級受到的掠奪命運,進而選擇了地下革命志業。

看起來,這兩個男主角都不似前一階段作品中的人物顯得那麼孤掌難鳴。

另外,在寫作上這兩位作者也較具備了世界觀,會跳出臺灣本島從外面的觀點來看臺灣。

而兩位作者都有社會主義農工革命的思想背景,兩篇作品中也設計了個人遭遇和世界思潮的接軌,進而有一種弱勢團結、申張正義公平的革命觀。

《送報伕》主角的職業和篇名選擇是否有特殊理由?送報本身有信息傳佈的意義,可以說是一種形象化的象徵。

全篇使用了許多具體的數字,例如帶來的二十圓只剩六圓二十錢,來東京已經快一個月了,全國失業者三百萬,十二張席子擠二十九個人,一天推銷報紙十五份的規定……各種數字形成一股強大的壓迫氣氛,對於在社會底層掙扎、幾乎無路可走的人來說,每一個小小的數字都像是攸關生死

特別安排主角是去日本東京謀生,這和安排他去台灣的大都市有無不同?感覺這安排一來對於他處境上的無助有更強烈、戲劇性的效果,二來主要是最後田中和佐滕的那一番話:問題不在國籍的分別,而在於壓迫迫者和被壓迫者的分別。被壓迫者應該不分國籍,彼此連結團結,去對抗那些掠奪窮人勞力的畜生。

 

《島都》

宗教迷信在本篇作品中的運用?這是一個仗神欺人的真實描繪,原本是庇佑眾生的神明,竟變成被少數人獨佔把持,而這些得權得勢者自封為神明的代言人,藉著神明的名義愚弄、欺侮鄉民。

文中有范謝將軍應由紳士們來裝演才合適,行仗由某某頭兄來扮演頂出色...
神人合一。神的榮光也只有所謂的紳士或大人才沾得到吧。


本篇和
《送報伕》都有以地方共同利益為名義的剝奪情節,這在現代社會中是否也是常見?政治,甚至是戰爭的掠奪,背後真正的理由是經濟上的掠奪。

而所謂的地方共同利益實際上弱者永遠都分不到半杯羹,完全是集中於少數人在得利。


廟會熱鬧的描繪另有一作用是------廟會所顯現出來的豐足、熱鬧、美好和榮光,它對照的是史明家貧困、家破人亡的慘境。二者不僅對比鮮明,而且也讓歌舞昇平背後那嗜血的一面,更顯得殘酷不堪。

 

楊逵的《送報伕》結局是懲惡與申張正義,並且帶著一種充滿希望的力量回到臺灣,準備貢獻給他的故鄉,這作品顯得比較理想化,也比較美好順利,算有個Happy Ending

 

《島都》卻是更富有一種寫實和平實,它的結局留在史明潛入地下工作、不知所蹤,感覺上這男主角未來的命運吉凶未卜,也不知道革命能否成功開放式的結局,既讓人憂心史明的未來仍荊棘一片,卻也有一種富藏著希望的感覺。

 

但《送報伕》生動的筆觸,細膩的描寫,不管是節奏或氣氛都掌握得非常好,讀起來十分扣人心絃,則是讓讀者過足了癮,充份享受了深刻的閱讀經驗。

很美好欸,兩次的討論。我有一種心理非常滿足的感覺~

2010.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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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Uncategorized Articles Topic: creation / literature / literary critic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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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紗紗 at December 28, 2010 07:46 AM comment | Home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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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t January 23, 2012 07:38 AM comment | Home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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