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晝記】獲女性影展台灣獎
(轉載自由時報)
記者鍾明非/台北報導
女性影展昨天閉幕,並頒發由觀眾票選的最佳影片「台灣獎」, 得主是高雄女導演許慧如的紀錄片「黑晝記」, 該片以白描手法細寫罹患 癌症的父親與女兒之間的深刻感情, 細膩的手法感動了多數影展觀眾。
(轉載自由時報)
記者鍾明非/台北報導
女性影展昨天閉幕,並頒發由觀眾票選的最佳影片「台灣獎」, 得主是高雄女導演許慧如的紀錄片「黑晝記」, 該片以白描手法細寫罹患 癌症的父親與女兒之間的深刻感情, 細膩的手法感動了多數影展觀眾。
對我來說,相隔五年完成的《雜菜記》與《黑晝記》,是兩次截然不同的觀影經驗,那種撞擊之深,甚至非常難以用文字去將它如實傳達。也因此去年南方影展的朋友問我要不要幫《黑晝記》寫一篇評論時,我只能委婉地推掉,重點在於,我實在不太曉得,該如何來「分析」許慧如的作品,深怕我一個不小心的自以為是,就給了讀者錯誤的期待,同時更為影片本身加油添醋過多無謂的五四三。
如今,這兩部紀錄片終於發行了DVD,基於催票原則,我還是該來大力推健一下。畢竟遠流智慧藏所發行的系列DVD,最感人的就是他們總不忘記將英文字幕給配置進去,非常適合買來當成禮物送給外國友人,幫助他們從影像認識台灣!
《雜菜記》表面上記錄的是許慧如與自己父親之間稀鬆平常的每日生活,煮麵、吃飯、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倒垃圾(非常神來一筆的結尾),穿插著天花板上的壁虎、父親腳趾頭上的蒼蠅、屋外的狗等生物與「其他非生物(例如許慧如的電腦螢幕)」為主的「空鏡頭」,逐漸構連、蒙太奇出動人的意義—某種和緩而平靜的生命狀態,以及持續運行的宇宙法則,全都存在這短短的「艱苦又美好(本片英文片名)」的43分鐘裡。
二○○三年,《雜菜記》在山形國際紀錄片影展獲得「亞洲千波萬波獎勵賞」。六年後,我看完可稱為「雜菜記2」的《黑晝記》時,不禁倒吸一口氣。從一開始,作者低吟般慢慢唸出一字一句,她聲音帶著些許甘美而不可思議的共振性,貫穿全片,令人印象深刻。彷彿擔心這部作品映照的緊張與傷悲的時間會像線香的煙般竄逃上天,為了將之牢牢緊繫,而安排了如玻璃錘墜般的聲音。這部作品為宛如魔術般的聲音定錨,同時也讓透過瑜珈探索生命力泉源的作者,身體得以解放。
我察覺《黑晝記》是一部聲音的電影,也是一部朝向目的地的指向性電影,因此其前身《雜菜記》的對照性魅力更是深入我心。頭一次觀賞《雜菜記》時感受到的魅力是一種平靜安詳,以及世界的充足感。即便沒特別做什麼、沒特別說什麼,這個世界依舊令人心生寶愛地充滿各種存在。《雜菜記》描繪出那樣一個幸福的世界。
日裡是垃圾處理場的管理員,晚間擔任巡邏隊員,剛步入老年的父親;住在大學宿舍裡的「我」;片子交錯映出兩人淡淡的、孤獨的日常生活。拿鍋子煮泡麵就這麼直接吃了;晾洗衣物;骯髒的燈罩;晚上的壁虎;治香港腳的紅藥水;西北雨;冰箱;電視上播映的古裝劇;替小狗洗澡;打雷閃電;蒸騰的熱氣。宛如小狗純真眼睛的攝影鏡頭,凝視生活中各種可愛的細節,由夜晚的高速公路連結的高雄和台南,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差異與距離也消失了。簡直就像女兒和父親的世界消融於一,讓人感覺非常舒服。
會注意到許慧如的紀錄片,是在《雜菜記》得到2003年國際山形紀錄片影展(YIDFF)「亞洲影片觀摩」單元「Award of Excellence」的獎項後(同年參加山形國際競賽單元的是吳乙峰的《生命》)。日本的山形影展是全球紀錄片界數一數二的國際大展,許慧如的《雜菜記》內容多半是拍自己與父親日常生活的細瑣片段,兩軸線交叉對剪,其中更有許多看似百無聊賴般的長鏡頭──例如天花板的壁虎、爸爸煮泡麵的過程等等。我很好奇,山形影展的觀眾和評審從影像中看到什麼?他們為什麼喜歡這部紀錄片?一對平凡的台灣父女日常生活對他們來講有何意義?
但請別誤會,我這樣的好奇心與提問,並不是說《雜菜記》不好看,相反的,它很特別。台灣有很多紀錄片的題材,都是拍攝者(導演)自己的親人,特別又以南藝音像紀錄所產出的紀錄片工作者比例較高(可能是學生時期有很多作業,沒有太多好題材,就從容易取得拍攝位置的家人作為題材來著手)。《雜菜記》雖然導演也是拿攝影機在記錄自己的父親,但在內容上並沒有展現某種很強的意向性,試圖去呈現什麼(故事),或是引導觀眾去進入、經歷某種情緒,例如親子衝突情境之類,它很平靜,但隱約中還是悄悄的滲出父女間的情感溫度。
「這是我最後一次,拍攝你走路的樣子,到了這個時候,我才明白,有些事,真的是無法挽回了。從我學會拿攝影機開始,就像是不停地在準備著,你即將離去……」
紀錄片《黑晝記》一開場,是一幕從公寓鐵窗看出去的對街馬路,白天的太陽下,一個拄著拐杖佝僂著身影的老人,只能用很慢的速度一步、兩步地過街,艱難不堪的模樣讓人心生不忍,這是紀錄片導演許慧如的父親。面對當時已如殘燭的父親影像,她寫下這樣的一段獨白。
這部片講述身為女兒的導演,以攝影機伴隨罹患癌症的父親經歷所有的醫療過程,一直到生命的盡頭。但讓人意外的是,中途導演發現自己也罹患了癌症,於是她瞞著父親去開刀,請先生掌鏡替她拍下接受治療的過程。不過,後來她不願意重蹈一次與父親一樣的現代醫學治療,選擇以瑜珈和拍片作為對抗癌症的方式。
新銳紀錄片導演-許慧如,2003年以拍攝自己與父親的生活故事的《雜菜記》獲日本「山形國際紀錄片影展-獎勵賞」,近十年來,用鏡頭紀錄人世間裡,那些被習以為常而忽視的日常點滴,交疊出厚厚的生命重量。
靜謐鏡頭下的強力撼動 穿梭生命的四個樂章
《奶油蒼蠅》是拍攝紀錄高雄新崛江的年輕人,寶妹、小胖、阿牛他們各自有回答自我價值的答案,在交錯的生活空間裡實踐答案,喜歡畫蝴蝶的寶妹,決定不懂愛人的她要準備去愛了,而小胖揮別少年得志的創業成就準備讓自己的人生重新來過,當了爸爸的阿牛放不下玩心,羨慕著小胖擁有自己的店而不願意趕快和孩子的媽結婚。究竟butter-fly(奶油-蒼蠅)等於還是不等於butterfly(蝴蝶)?
《雜菜記》是導演紀錄著自己與父親的真實生活,不超出十句對話,卻深刻交織起父女間緊密相依的羈絆。五年後的《黑畫記》,再一次呈現了親情中最深最深的羈絆。《一天》是紀錄一名孕婦,整整一天24小時待產到生產的紀錄,緊閉的待產房中,透過鏡頭放大了無數個日常點滴的小小細節,夫妻、婆媳、母子...似乎隨著時間累積焦躁,形成了一觸即發的緊張關係,在新生命即將來臨前夕,期盼誕生的喜悅成了懸繫一切衝突的風箏線,在等候中飄揚著,剩下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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