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919前夕----- 還有什麼選擇? By 馨文
看完和平村之戰,苦樂營最後一場座談,我突然悲重中來,滔滔不絕的說著:
「當一片土地被國家盯上,住在上面的人們就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放棄,一個是不停的在絕望、沮喪中,想盡辦法生出希望,想辦法讓自己再撐下去,再作一點事情、作一點努力。成功是非常渺茫的,想要讓土地回到過去一般平靜幾乎是不可能的,平靜已經被破壞,你只能選擇放棄,或再撐下去。和平村是這樣、蘭嶼反核廢是這樣,樂生也是,成功的案例很少很少,即使是看似成功的美濃反水庫運動,卻都不算成功,預算仍在立法院,水庫隨時可以重來…」。
這個想法是有一天探望阿正伯伯冒出來的。
阿正伯伯跌倒在醫院住了好久,而我也因為懶散許久沒到院區,這段期間,一直有人傳說阿正伯伯想要搬進大樓。
那一天排巡守,我特地去探望已經出院的阿正伯伯。晚上八點多,他已經就寢,見我前來,立刻坐起,咧著嘴對我笑,露出銀晃晃的牙齒。我們大呼小叫的熱烈的相互問候一番。他興高采烈的告訴我,在醫院的時候佩君(在長庚當醫師的老樂青成員)天天去看他,還喜孜孜的擠眉弄眼的說有個「生作很水」的男生是她男朋友。八卦一番後,阿正伯伯嚴肅的告訴我,本來他差點就想要放棄,差一點就要放棄!但是想一想,不可以這樣!於是他又回來了,決定再撐下去。
我喉嚨一陣酸楚,心底百感交集。在看完和平村之戰,看到居民們被警察毆打頭破血流,土地被圍上刺網,大樹被砍伐,水渠被封填,老阿婆痛哭到幾乎暈厥,心底的話終於一股腦的發洩了出來。
還有什麼選擇呢?除了絕望的放棄,就是努力擠出一絲絲希望,繼續撐著。
而我們這些外來者,能作的,就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努力的,摩擦出希望的火花(無論大或小,對居民來說都是曇花一現稍縱即逝)。
明天早上又要去金華街官邸,這是幾百次行動中的一小次,為了再擦出一點小小的火花,讓人們感到一瞬間的溫暖與希望,我要努力的起床,冒著風雨前往。你不要問我,這一次行動會有效嗎?樂生保留會成功嗎?幾百場活動、行動下來,我已不再想回答這樣的問題。因為我這個小小的身體能作的,就是不放棄的繼續試、繼續作、繼續喊、繼續前進….明天,是幾百場中的一場,不是最重要最關鍵的一場,卻也是萬分必要的。

樂生介紹(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