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5, 2009

Why not TPE

禮拜日的早晨,難得的豔陽高照。
街頭上早起的臉孔,看不見濃妝豔抹的做作女,
或是髮膠滿頭的模型男,這樣的台北才有我覺得它迷人的地方。

離開台北只剩兩三個小時,
我特地跑到學校附近的永和豆漿買早餐。
這間永和豆漿是大一常來的早餐店,有著過去種種的回憶。
只是,物換星移,老闆的面孔越來越陌生,
今天早上招呼我的是個越南新娘。
也不知道這間早餐店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新老闆們的臉色看起來都像在生起床氣,
我不禁納悶,臉這麼臭,誰會來買早餐?

我點了燒餅油條跟冰豆漿,越南新娘裝了冰豆漿後放在一旁,
然後告知我燒餅要等一下,我說好然後在旁邊坐下來等。
另外一個臭臉男老闆開始滾麵糰,沾芝麻,然後放在鐵盤上加熱。
不一會兒,鐵盤上已是滿滿的燒餅在加熱了。
然後漸漸的,店裡的顧客絡繹不絕了起來。阿婆跟阿伯手牽手進來,
睡眼惺忪的大學生走進來,滿臉疑神疑鬼的中年男子拎了個瓶子進來買豆漿,
各式各樣的台北人醒了過來,開始他們的一天。
由他們的表情,不難分辨他們的心情,
年輕人大半都是沒睡飽臉很臭,老年人則是一派輕鬆。

人龍一會兒就排起來了,走進店裡來的顧客也越來越多樣。
三位老闆開始有些分身乏術,所以人龍開始出現雍塞,
點完餐的人堵在櫃檯,越南新娘在前頭一邊煎蛋餅一邊幫剛進來的顧客點餐。
原本應該是很簡單的點餐、做餐、取餐程序,在這三位沒組織沒分工的老闆們作業下,
讓顧客不知道該向誰點餐,又該向誰取餐。所以開始出現插隊這種惡劣的行徑。
難得優閒的禮拜日早晨,沒想到這麼快又要陷入你爭我奪的人吃人的場面,
而且還是出現在早餐店。

我越看越惱,走進人龍,可是還是很有秩序的排隊,等到老闆有空來招呼我。
我問老闆我剛剛點了燒餅油條好了沒,老闆一臉就是壓根忘了我的燒餅油條,
卻還是指著鐵牌上的燒餅說,燒餅還沒好。有趣的是我剛剛才看見他包了兩三份
燒餅油條給我之後的顧客。我的臉也開始臭了起來,而且站在櫃台不肯離去。
我已經是這串人龍中最早點餐的人卻還沒拿到我的餐。一位中年婦人穿著洋裝帶著
大墨鏡,領著兩個睡眼惺忪的女兒進了早餐店點完餐也霸著櫃台盯著老闆的作業,
兩位女兒拿了他們的飲料,滿臉臭的走出店,大概是沒睡飽的臭。婦人霸著櫃檯,
還不時叮嚀老闆她的餐好了沒。我想這就是為什麼我討厭台北的地方。
沒有先進都市該有的秩序與禮貌,反而是把那種不能吃到虧的理念深植心中。

我也沒睡飽,可是我沒有擺臭臉,而且還很有秩序的排隊,很有禮貌的詢問老闆
我的餐好了沒。但是眼前這家母女讓我的怒氣瞬間飆到警戒值。台北就是充斥了太多這種
自私又自大無知的人們。盲從、追求時尚、好大喜功、驕傲不知收斂、過度自信、
吃不了虧,台北的社會氣氛儼然成為一種高不可攀的姿態。

爭、搶、奪、衝、快。
我討厭這種人吃人、沒有人情味、沒有肯犧牲奉獻精神的模式,
很會批判卻沒有實質的建設。
縱使台北有它迷人的方便與多元,沒有真誠的相處模式,
人們再怎麼靠進永遠會隔座牆。

老闆把我的燒餅油條丟在一旁跟我說豆漿在那裡。
我把餐點打包走人,很想說聲幹。
在前往車站搭車的途中,又讓沒耐心的小客車駕駛亂鳴了喇叭。
我罵了幹,再一次確認我討厭台北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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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心情故事 Topic: creation / literature / prose

Reply
  • 1樓

    1樓搶頭香

    你寫得好生動,
    讓我也覺得血壓飆高了\___/

  • snowberry at August 5, 2009 10:24 PM comment | prosecute
  • 2樓

    2樓頸推

    超怒的阿~

  • at August 9, 2009 12:30 AM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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