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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3, 2009

南法的小雜貨店和玻璃罐







Lirac 是個安靜又很不起眼的小鎮,離亞維農約20分鐘的車程,是在地圖上很容易就忽略的幾個字母。不過緊臨在它隔壁的另一個小鎮Tavel 可就是有名氣得多了,被評鑑為第一名的粉紅酒產地,價格便宜得和美味程度不成比例,很想對店員豪氣的說:『來一手』給提回台灣。

雖然沒有Tavel 來得人氣,不過噴水池、鐘樓等等依舊該有的都有,要離開Lirac 的那天早上我們吃完早餐在小鎮裡散步,跟著一隻黑貓走到了雜貨店門口,雜貨店的招牌很可愛,感覺裡面有著許多驚奇在等著我們,玻璃門外看進去地上躺著另一睡著的花貓,就在門口上下打量著玻璃窗時看見了這三瓶玻璃罐,褐色的傳統藥罐上纏著棉線和蠟封,一向對這種東西沒有抵抗力的我立刻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小店裡面是法國典型的雜貨店樣貌,各式各樣的煙草包裝佔滿了櫃台後的架上,舉凡玩具、糖果、報紙、雜誌、文具等等店裡通通都有在賣,和藹的老闆娘對著我比手畫腳的解釋裡面裝的是泡澡用的精油和保養物,從發黃的紙籤來推算應該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非刻意設計的傳統包裝帶著一股歐洲庶民的生活感,二話不說就把架上唯一的三瓶通通買了下來,並帶了回來。

前些日子家裡多了許多老藥瓶,是好友S君大方割愛的,和這三瓶擺在一起感覺像是失散兄弟相遇般的契合。我很喜歡瓶蓋上的蠟封給人的手感,不只纏上了未拆封的保證,也纏上了當初製造者那份慎重的心意。




November 10, 2009

【記憶的後照鏡】貓的沙龍,free from










說free from 是貓的沙龍一點都不誇張,曾位於台北忠孝東路216巷附近的free from 由於店內的兩位設計師老闆David 和 Midori 都很愛貓的緣故,於是常可以看見貓慵懶的在店內走來走去,每一隻都是路上漂泊過的流浪客,但有禮貌又懂得和客人保持有點黏又不會太黏的交際手腕,以致於每個晴朗的下午都可以看見許多鄰居或路人蹲在門口和他們上演著調情戲碼,說是比店裡的設計師還受歡迎也不為過。

每隔約三個星期固定去整理儀容的我,都會順手將隨身的相機放在桌上以便不時之需,由於這幾隻貓的性情瀟灑隨意不拘,常常會有逗趣的畫面出現在店內,這幾年總讓我在剪髮之餘多了另一個額外的樂趣。一個多月前free from 遷址擴大營業並且也換了名字和招牌,於是我在該店舊址前最後的那幾個星期找了一天為他們拍了張黑白的合照,為消失前的free from 留下最後的回憶。

老實說我雖不討厭貓,但也並非愛貓族,不過我喜歡像這樣不怕人不驕傲並有點像狗的貓,而且不怕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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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店裡的貓共有五隻,他們的新址和店名:
Deluxe
台北市敦化南路一段161巷42號
TEL: 02-8771-4006
星期一公休。




November 6, 2009

阿忠哥。為淡水服務的攝影師







算起來從第一次偶然遇見阿忠哥也有兩年的時間了,見面的次數雖不多但每次總是相見如故、相談盛歡。阿忠哥的影像館位於淡水的老街末端靠近紅毛城之前的紅綠燈附近,可愛的木屋加上精采的黑白攝影明信片是我一直特別喜歡淡水的這個角落原因之一。有時心情不好,只要站在對面遠處的堤防遠挑木屋的方向,看著太陽緩緩的沉落於海面下,再多的煩躁也會漸趨平靜,得以些許安慰。

全名為『淡水漁業生活文化影像館』的小木屋從2007年情人節誕生至今已經走過兩個年頭,原本是廢棄的漁船加油站的木屋是阿忠哥花了兩年多的時間,最後說服了當地漁會租借給他的,並且在他的努力下,原本廢棄小木屋變身成了會訴說淡水故事的影像館,以陳列和販賣阿忠哥多年來在淡水紀錄的黑白攝影明信片為主軸,細心的阿忠哥還特地請人訂做了一個綠色的復古郵筒,放在木頭的拉門外和長板凳構成了充滿時代情感的畫面,幾乎讓每個初次到訪的人很難不駐足留下照片。

除此影像館裡面還有一個很棒的規定,就是只要國中小學的學生來到木屋,都會得到一張免費的明信片,阿忠哥說是要讓這些小朋友多練習寫字的機會,但我覺得他是悄悄的將個人對下一代美學教育的殷盼深藏其中。長長的堤防和唯一的木屋是奇妙的元素,所構起的畫面帶著一點詩意和幻想,有時候一個人到小木屋旁的長椅上點上一碗阿忠嫂的綠豆湯,吹著海口迎面而來的微風不僅整個人都輕快了起來。

在國外旅行時偶爾可以發現一些小型的藝廊,以當地背景為作品主題的尤其特別讓人喜愛。和大部分的觀光明信片相較,帶有在地觀點和美學價值的紀念品更吸引人,而阿忠哥以個人的攝影作品作成的明信片就帶有這樣的魅力。一位除了當兵從未離開過淡水的淡水人,將作一位專為淡水服務的攝影師視為己任,義無反顧的把多年來他眼中淡水最美的角落和變化分享給每個路過此地的旅人,看著阿忠哥在做的事讓我明白人生堅持一件事就是成就,一個出色的攝影師並不需要任何的獎項或名氣,牆上那些從國內外各地寄回來的明信片早已是他的桂冠,每個走進屋內被勾起遙遠回憶的感動眼神正是他的獎章。

每天打開報紙讓人沮喪的新聞仍然佔多數,我們可以選擇咒罵這世界,也可以用己身微薄之力試著改變周遭。我喜歡微風撫面的望向影像館的這個角度,木屋前唯一的小路走到底是一條末路的堤防,每個人的腳步到這裡都一定得停下來,無論每天的生活一直有多匆促,停下腳步之後總會轉身望向遠出的出海口或觀音山,那樣的姿勢帶著一點淺意識中的期待,彷彿對未來仍充滿了迎接和希望。

那天在閒聊中,阿忠哥說他漸漸不喜歡在部落格上放上太多照片,害怕年輕一輩習慣了網路上虛擬的影像而忘了真正看照片的感動。上面的幾張照片是我這兩年分別在不同的季節和時間為影像館所留下的畫面,至於小木屋裡面的容貌,只能請你找時間親自去享受一下阿忠哥攝影作品的洗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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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水漁業生活文化影像館
地址:251淡水鎮中正路235號旁巷內漁文館(近紅毛城)
電話:02-2629-7584. 0932-379-615
週三~週五.15:00~19:30
假日.11:00~20:00
阿忠哥的blog:http://blog.yam.com/bnwphoto
曾在此取景的MV,方大同 Sing along song




November 4, 2009

【生活風景】猴標六神丹



台南市是個很美麗的城市,曾身為台灣的府城擁有的舊建築自然不在話下,隨處可見巴洛克風格的建物在其中,不過經過某個圓環時倒是先被這巨大的招牌所吸引。

霓虹燈招牌在台灣已經不多見了,尤其在這喊著節能省電的時代,大部分的看板都改用LED,更別說幾層樓高的很難不讓人側目,台灣老牌成藥的廣告主題,某個程度上和大師 Andy Warhol 的 Campbell's Soup Cans 相比較,絲毫不為遜色。我想如果招牌點亮起來,畫面應該會更有魄力吧。

別誤會,這照片並不是置入性行銷,哈利也不是在幫這家藥商打廣告。



November 1, 2009

最後的柯尼爾師傅,全台唯一的手工汽水。








五月底嘉義的太陽已是猛烈的如朝天椒般,剛從文化路彎進向榮路,就見到了西藥房門前一台不是很起眼的推車,老翁在中午的艷陽下顯得有些孤寂,可能是大家都去用餐了,沒有甚麼客人的小攤子感覺就像是在等著我們的拜訪。皮膚黝黑的老闆看起來還算硬朗,我點了百香果汽水之後熟練的打開裝著碎冰的鐵桶,把碎冰放入杯中,然後打開銀色的小水閥,把混合二氧化碳的碳酸水和碎冰充分混合,然後手壓著像是彈簧的擠口流入糖漿,接著就像是個熟練的廚師般,打開果醬的罐子舀了進了杯中並且用湯匙充分攪拌,傳說中全台碩果僅存的手工汽水出現眼前。

原本這樣的手工汽水在全盛時期光嘉義就有幾十家,十多年前受到泡沫紅茶店風潮的影響,不知不覺陳老闆的攤子成了全台灣的唯一。老闆 陳清郎七十幾歲的年紀已經在此擺了四十幾年的手工汽水,簡陋的木板上手寫著『手工汽水沙士』幾個字,斑剝的壓克力字旁手寫的是大中小杯的價格,整個攤子散發著一股樸實不造做的韻味,就像是舊書店櫥窗裡單色印刷的老食譜一樣,是應時代生活的需要而存在,這樣的畫面永遠不會收錄在美術書籍之中,卻是幾十年來陪伴著許多人成長的珍貴回憶,有時可能連老闆都不是很清楚對周遭有何具體貢獻,只是從當初的糊口飯吃到後來的怕老客人的吃不到而繼續走下去,動機就像他手中那杯手工汽水的滋味,單純而簡單。

陳老闆告訴我七個多月前某一天的下午,因為攤子所在的馬路在施工的關係,推著攤子準備離開時不小心摔了一跤跌斷了手骨,足足休養了七個月直到我到訪的前幾天才剛剛回到街頭做生意,前幾天鄰近技院的學生才特地成群騎著機車跑來買汽水,直說一度以為老闆不回來了還擔心了一下。說到這裡,從陳老先生的眼神中我好像看見了他仍堅持辛苦做生意的原因,就是這樣人與人莫名的牽絆聯繫著我們,讓我們總能在困頓的生命中得到勇氣並努力向前。

手工汽水看起來過程簡單,但其實自己嘗試過就知道仍有學問在其中,在南法旅行時曾隨手使用法國當地的氣泡水加入果汁想要仿效,不如想像的美味不說,結果當然是和陳老闆的手藝相去甚遠。在到處林立便利商店,精美包裝的碳酸飲料垂手可得的這個時代,堅持仍用手工製作汽水的陳老闆猶如是Alphonse Daudet 筆下十九世紀末的老磨坊主人柯尼爾,縱使在普羅旺斯地區都改用蒸汽機磨麥子不再使用風車的同時,仍固執的轉動著自己磨坊的風車。只是希望結局能別像故事一樣走入消失。臨走前老闆打開了攤子的蓋子,讓我看看關鍵的二氧化碳鋼瓶的真面目,解說的同時嘴裡還嘟嚷著鋼瓶裡的碳酸水成本越來越貴了。接著我走過了馬路那頭,拿起相機對準了攤子,老闆打起精神抬起了頭認真的望著鏡頭,神采奕奕。


October 22, 2009

【舊相機我愛】Yashica Electro 35 GS




在雨後春筍的各式消費性數位相機推出下,許多喜愛攝影的朋友也開始會隨身帶上一台相機,隨時捕捉生活中每個稍縱即逝的光影,最近一些新相機甚至還增加了許多新潮的功能,像是微笑捕捉還有人臉辨識,讓人擔心未來將會發生在某個攝影比賽的報名表上,姓名欄將會出現寫著『某某人的數位相機自己所拍攝』的可能。始終我還是比較喜歡老式相機的手感,倒不是和巨蟹座愛撿破爛的宿命有直接的關係,而是喜愛那扎實的金屬機身給人帶來的穩定感,尤其現在的一些號稱超薄輕便的傻瓜DC 的鏡頭都不大,有的甚至只比大拇指的指甲大上一點而已,就像個彪形大漢手上的女性折疊傘,令人擔心。

Yashica Electro 35 GS 算是我手上的昭和相機中較早擁有的,曾有兩年多的時間隨身喜歡帶著這台相機,1970開始發售的35 GS 可以說是Yashica 在該系列的中期產品,扎實的金屬機身在這個講環保產品去不耐用的時代已經看不見的品質,更別說那又大又明亮的 COLOR YASHINON-DX 45mm F1.7 玻璃鏡頭,加上光圈先決和測光警告的指示功能,以及鏡頭上九秒自拍的功能,是一台新手也能很快熟悉的好相機。我手上就有兩台相同的機型放在防潮箱中,對它的喜愛不在話下。尤其說起這相機的測光警告指示功能,是這台相機很有趣的特色,靠著兩顆LED 的指示,橘燈發光代表的是光線不足快門速度過慢低於1/30秒,紅燈代表的則是快門速度超過1/500秒 曝光可能過量的警告,所以只要專心對好焦構好圖,調整光圈讓上面兩個燈別亮,幾乎都可以成功抓下畫面,尤其那個時代的LED 搭配銀色金屬的機頂,很有一種7、80年代的科技感,不僅讓我想起喬治盧卡司的Star War 電影中的太空船上那一堆莫名閃爍的LED ,在那個對於二十一世紀仍充滿期待的年代,充滿朝氣。

由於該相機採全金屬的機身,堅固的Yashica Electro 35 GS 約730g 的重量並不輕鬆,不過某個程度上我喜歡這樣有份量的手感,從袋子中謹慎拿出時給人一種認真對待的心情,只是如果長途旅行要帶著他可能就需要一點熱情了。玩老相機最常見的問題就是電池的規格,雖然這台35 GS 當年使用的HM-4N 水銀電池也已經買不到了,不過我在台北的四海相機店買到了一種改裝的套筒,只要一顆台幣約200元的4LR44電池放進套筒內即變成HM-4N規格的電池,轉眼間就讓老相機恢復了元氣。35 GS雖然沒有後來的35 GSN所具備的閃燈熱靴,但這樣的大光圈定焦鏡頭如果配合感度高的底片使用,已經足以讓不愛閃光燈的使用者得到一定的滿足。而我則是喜歡帶著腳架和快門線配合它明亮的大鏡頭,使用小光圈和低感度的底片來描寫靜態的細節,是除了高貴的萊卡相機之外另一種低門檻的RF 相機體驗。

當然聊了這麼多一定還是有人會問,花了這麼多工夫只為了使用已經被淘汰的硬體來拍照有甚麼意義,但如果回頭看看過往那些攝影大師的作品,你就會明白攝影的趣味和奧妙就在於和時代的硬體技術沒有絕對的關係,不然我們也不會用著進步他們三十年的器材,卻仍不一定能拍出三十年前他們的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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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SHICA ELECTRO GS
1970年發行, 手動撥盤過片, (RF 相機)
速度: B, 1/30~1/500 秒, 快門先決
頂部配有手震及曝光過度 LED警告功能
鏡頭: COLOR YASHINON-DX 45mm / F1.7
測距方式: 二重像疊影對焦
電力: HM-4N 水銀電池
底片: 135mm (ISO 100~400)
重量: 約730g, 當時價格: 日幣 33,800-


October 17, 2009

【生活風景】巨大生物與火力發電廠





從八里沿著西濱往南走,是一條漠生的路,剛經過的火力發電廠從遠方盡頭慢慢消失,眼前公路以外的海岸線彷彿是世界盡頭,孤寂的讓人窒息,彷彿多待一分鐘就會被眾人遺忘。

接近竹圍漁港的馬路口,水泥做的兩隻大魚蝦戲劇性的出現,活像是從David Wiesner 的繪本"JUNE 29,1999" 裡跑出來的角色,這樣幻想的巨大生物出現在生活中是令人興奮的,它們讓世界充滿想像力,一切都變得有可能發生。

縱使它只是水泥做的。



October 15, 2009

和平咖啡館










旅行的意義除了是一首歌的歌名,也是許多人迷戀旅行給自己不斷追尋的理由。背著行囊站立在機場大廳不斷翻轉的時刻表前,每個將要出發的心情口袋中都有可能一張小紙片,上面寫著的可能是一家店名、一個住址、或是一張手繪的地圖,不一定是甚麼偉大的目標,只為了賦予在接下來的旅途中,一個非去不可的理由。

和平咖啡館是我在雜誌上常常看見的字眼,一提起巴黎的咖啡名店中總一定會有這五個字出現,法軍統帥戴高樂將軍「痛飲巴黎」的畫面早已被流傳的生動,閉起眼來可以很容易的在眼前浮現。加上幾個月前在GQ CAFE上讀到一篇文章,那張20世紀末整修前的舊照更增加了我的興趣。於是在女友迷失在Repetto 鞋店的那個下午,我獨自背著相機走過了馬路的另一頭街角,親臨這名叫和平的咖啡館。

兩百年前就已經是巴黎中心的歌劇院區,二十一世紀的今天車水馬龍繁華依舊,看著FIAT 500 和Vespa ET8 穿梭在車河中,搭配著巴洛克的街景是來到巴黎後每天都會見到的畫面,我跳過了馬路找了位子坐了下來,等待著侍者的注意。法國的侍者和台灣不同,他們會在一開始示意知道你的存在之後,繼續忙著手上的工作,直到進度到了你的位置,才會不急不徐的前來招呼你。至於和平的侍者就更酷了,臉上始終沒甚麼笑容,下巴微微推出的遊走在咖啡座之中,那樣莫名的驕傲連帶也會感染位子上的客人,整個街角的人行道一起跩了起來。

咖啡館和餐館分開是法國的特色,他們不在餐桌上喝咖啡。走進背後的餐廳裡金碧輝煌的裝潢,比愛克斯普羅旺斯的雙侍者咖啡館還耀眼,裡面的侍者沒有理會帶著相機走進來的我,繼續和旁人聊著天。我回到戶外的咖啡座,一群美國人坐在斜前方的座位上,桌上放著Heineken 啤酒,大聲說笑著很難不讓人注意,和正前方的另一對老夫婦形成對比,老夫婦只是坐著望著來往的行人,偶爾老先生會湊過頭在老太太的耳朵上說上兩句,隱約可以見到老太太微著笑。兩廂相較就像是色相環上紅與綠,淹沒在吵雜的人行道上。一杯八歐元的咖啡並沒有期待的美味,眼前的環境也沒有想像中來得浪漫,要強說感受得到歷代文學或藝術家曾在此留下的任何足跡就更牽強了。咖啡杯旁放著兩顆SAINT LOUIS的方糖和一塊CAFES RICHARD 的巧克力,巧克力外面是金色的包裝紙,中間印著凱旋門的插圖。年紀越長越覺得有時旅行像在做夢,旅途結束春夢也醒了,人們總是會說旅行讓自己感動,說著目的地的風景多麼動人,只是有時動人的其實不是那曇花一現的美景,而是親臨當下的自己。

就像是電影The Terminal 中那張Benny Golson 的簽名, 我小心翼翼的把咖啡杯旁的方糖和巧克力收進隨身保存拍立得的盒子裡,有樣學樣的按照前面客人的動作,在棕色的小碟子裡留下了一歐元的銅板,隨著侍者一縱即逝的嘴角上揚和那句『Merci, Monsieur ! 』 ,起身往對街的那頭繼續走下去。

風景雖美但沒有意義,如果有也是因為當下我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