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
上禮拜
他撥了通電話來給我
聲音就如同
5個月前教育訓練課堂上
一模一個樣
細尖的音調
有稜角的語氣
標準的過份
甚至有點京片子
黑色塑膠鏡框下
有銳利且洞悉的眼神
誰能光憑聲音猜出他躺在病榻上
已經整整兩個月
而時間就這樣消失了
那時我問他大病一場
有什麼不同的感受
他回答我
對生命有新的看法
對於過往斤斤計較
如今都是可以笑笑的面對
擁有健康的身體
才是一切
後來
通完電話的隔天下午
他再度因為發燒而請了病假
再後來
今天早上老闆在房間裡對我說
他...走了...就在凌晨.....
我以為這玩也開太大
明明上禮拜我們還聊過天說心情
但與你關係親近的同事們
眼睛都哭腫
說話也哽噎
大家都想著同一個問題
怎麼如此突然
生命是不是消失得太快了些
他工作的態度如此優秀與認真
生命是不是消失得太快了點
他跟我有一樣的年齡
還有獨特的想法等著去一一實現
生命是不是消失的太無情
睡著了就不會再聽得見
這對還大聲呼喊著你名字的人
是不是太冷酷了
我想起她
想起你
希望你們遠離了苦痛
都得到了更深一層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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