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28, 2009
March 11, 2009
March 11, 2009
來,吃飯
阿嬷家和我家隔一條安和路。
穿過馬路,來到阿嬷家前,打開玻璃門,走過魚缸,經過辦公桌。再進去,就是阿嬷家的餐廳。餐廳裡頭,有一張大理石圓桌,上頭有個轉盤。從我小時候,大理石桌就在那裡,彷彿,永遠都會在那裡。就跟我總是覺得會在餐廳遇到阿嬷一樣。從小到大,記憶中,彷彿每一次見到阿嬷似乎都是在廚房。阿嬷見到我,一定微笑地說,「來,吃飯。」我不記得,是不是每次見到阿嬷都在吃飯時間,又或者在其他時間阿嬷也對我說著同樣的話,但可以肯定的,阿嬷喜歡我們跟她一起吃飯,陪她聊天。大學以後,我到北部唸書,每次回家依然走過馬路看阿嬷。遇到吃飯時間,阿嬷當然一如往常地要我吃飯,但我多半回答「我媽有煮飯。」,隨意在餐廳裡亂轉一會兒,陪阿嬷說幾句話,也就溜回家吃飯。難得回家,還是得捧媽媽的場;難得回家,當然要陪阿嬷說說話。年紀再大一些,當我結婚,有了小朋友,每次帶著亭諭回家看阿嬷,阿嬷還是一樣,開心地招呼我們吃飯,開心地聽亭諭喊她阿祖。
吃飯,不僅僅是吃飯,裡頭包含著阿嬷對我們的疼愛,那樣的疼愛化作最為平凡的話語,用最平凡卻最有感情的口氣說出,「來,吃飯。」。以前,阿嬷叫我們吃飯這件事,再自然不過,彷彿那一張大理石圓桌,永遠都會繼續在那裡。但現在,阿嬷已經離我們而去,有好長一段時間,不曾聽見阿嬷叫我們吃飯。以後,也不會再有機會聽阿嬷喊我們吃飯。真的,阿嬷不在了,我們每個人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部份都被拔除,空在那裡,怎樣都填不滿,只能用回憶勉勉強強填補,假裝阿嬷還在。
February 14, 2009
November 5,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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