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27, 2012

十年流轉6-5


離開前我忍不住又多看了五號桌的客人一眼。

他們的年紀看起來和那個時候的我們相仿。

我在心裡默唸:『祝福你們,長長久久。』

也祝福我們,嗯

 

吃過飯後,我們到季德的學校去參觀參觀。

中山大學的風景說真的還真不錯,左邊可以遠眺天海一色,右邊可仰望層巒疊嶂。

難怪中山的校園情侶特別多。

沒辦法嘛,燈光美氣氛佳,往往就會讓人做出失去理智的事。

 

走了一陣子後,我們找了個地方坐下來休息聊天。

我仔細的觀察季德這些日子以來有沒有什麼變化。

我指的是心理上以及生理上。

心理層面的話,季德還是跟以往一樣白癡智障,總是可以適時的讓大家笑開懷。

說是這麼說,但其實我比誰更清楚,季德擁有一種我無法言喻的細膩思維。

而生理上的變化,幾個月不見季德似乎又更瘦了些。

我想研究所生活似乎真的操的不輕。

就在筱玲和沐雅相約去廁所時,季德問了我一個問題。

一個值得我好好思考的問題。

 

『欸,秉仁。』季德叫了我一聲。

 

「幹嘛。」

 

『你和沐雅現在怎樣?』

 

「什麼怎樣?」我裝死。

 

『你白癡喔。』啪的一聲,季德拍了一下我的背。

 

「什麼啦!」被季德這麼一拍感覺有點痛。

 

『就你和沐雅到底在一起了沒。』

 

「這。」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我也不知道耶,應該算有吧,可是又好像不太算有。」

 

『哇靠,都過這麼久了,你還在那邊應該、好像。』季德提高了聲調。

 

『秉仁,你老實告訴我。』突然季德用一種嚴肅的口氣說。

 

「嗯?」我有些疑惑。

 

『你到底是不是GAY。』說完季德哈哈大笑。

 

#%@#$%@^@^^*%^*%^*%$$%$#@^!%$%$!#%^$^#@#$@#&^%&#^@!!$#$@#$@%@%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罵了多少髒話。

 

看著夕陽漸漸隱沒在遠方的海平面下,餘暉使得每個人臉頰泛紅。

此時我想起的已經不再是那時在旗津映著餘光臉頰泛紅的怡涵。

我腦海中浮現的是達文西文藝之旅時沐雅燦爛的笑容。

 

本來季德邀請我們吃完晚餐再走,不過礙於明天一早還要上班,我只能忍痛婉拒。

從高雄坐車回台北又要花上四五個小時的車程。

到達台北時應該也是半夜十二點多了。

開始上班後,我才知道睡眠時間是多麼的珍貴啊。

 

季德和筱玲很體諒的沒有強留我們,並把我們送到車站坐車。

這趟高雄行就在季德和筱玲的揮手道別畫下了句點。

雖然這躺旅程待在客運裡的時間比待在高雄的時間還長許多。

不過看到老朋友們現在過的那麼好,那什麼都值得了。

 

坐上車後不久沐雅便沉沉的睡去,我想她應該累壞了。

我脫下身上的外套輕輕的蓋在沐雅身上,以防她著涼。

挪了挪身子我調好一個舒服的姿勢,準備跟著沐雅的腳步進入夢鄉。

才剛閉上雙眼,我便感覺到右邊肩膀似乎被什麼東西壓了一下。

睜眼一看,沐雅竟然輕輕的靠在我的肩膀上睡去。

看著沐雅熟睡的臉龐,我不禁有些許的邪念湧了上來。

不過只有一下子,一小小下子,小小小而已。

 

車身像嬰兒的搖籃般晃著晃著,我不知在什麼時候已悄悄的睡去。

再失去意識之前我想起稍早季德問我的問題。

我的心裡浮現出一個答案。

我想,我們應該算是在一起的吧。

 

說真的我還蠻佩服我自己的,每次快抵達目的地時都會剛好睡醒。

客運彎過最後一個彎道準備進站時,我輕輕的把沐雅搖醒。

雖然我還想在多看一下她睡覺的樣子。

 

可能是剛剛在車上睡了很久的關係,下車後我們兩個感覺特別有精神。

畢竟我們一來一回可是在車上睡了快十個小時。

如果從半夜十二點開始計算一天二十四小時的話。

我從昨晚十二點睡到隔天的早上的七點起床,加上來回在車上睡了十小時。

七加十等於十七,我今天竟然睡了整整十七個小時。

換句話說今天十分之七的時間我都在睡覺。

這樣精神不好才怪。

 

吃飽睡,睡飽吃,這是亙古不變的生存定律。

下了車後,肚子馬上傳來擊鼓抗議的聲音,這我才想起原來我們還沒吃晚餐。

坐上摩托車後,我們便到附近的某豆漿店吃消夜。

 

台北的警察特別認真,三不五十就會站在路口抓闖紅燈。

剛上台北時由於還不習慣這裡的遊戲規則,因此硬生生的吃了兩張一千八的紅單。

最後我終於學乖了,絕對絕對不可以闖紅燈。

可以跟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但我的荷包卻開不起玩笑。

 

雖然現在已經超過十二點,路口上大多數的交通號誌都已轉成閃黃燈。

但我還是會習慣性的經過路口時,就稍微減慢速度。

不然遇到偷拍,又要賠上三十個便當。

 

肚子餓歸餓,為了身體健康消夜還是不可以吃太多。

我們點了兩杯豆漿、一個培根蛋餅、三塊蘿蔔糕。

淋上一點醬料後,看起來更加可口美味。

 

我和沐雅邊吃著消夜邊聊今天的高雄之旅。

想不到今天竟然會再一次吃到那間義大利麵餐廳,我和沐雅也都覺得很意外。

其實之前我們還在高雄時就不只一次的想要再去吃那間餐廳。

不過卻怎麼找也找不著,畢竟第一次去吃是隨便亂騎亂繞才找到的。

今天也算是一了之前的心願。

 

吃完消夜後,想不到時間已經一點五分了。

這麼晚了,我實在不放心讓沐雅自己一個人搭車回桃園。

 

「好晚了耶,妳明天早上有課嗎?」我看了看時間後說。

 

『明天是下午才要進學校呢,怎麼了?』

 

「哦,因為我擔心妳一個女孩子那麼晚坐車回家會遇到像我一樣的壞人。」我笑了笑。

 

『對呀,我好怕遇到壞人哦,那怎麼辦?』沐雅也配合我演出,裝出害怕的動作。

 

「那。」我話還沒說完,沐雅就接著說。

 

『那我在你家借住一宿好了,不過我要睡床,你睡地板。』說完沐雅笑了笑。

 

「這。」我當然很願意讓沐雅來我家,不過我卻不知道該如何答應。

 

『好啦,那我睡地板,你睡床好了,嗚嗚嗚,我好可憐。』

說完沐雅發出嗚嗚的假哭聲。

 

「好好好,我睡地板,我睡地板。」雖然口氣也一些不情願,不過我心裡是開心的。

 

『耶!那出發了,GO。』說完沐雅開心的跑到摩托車旁戴上安全帽。

 

雖然這並不是沐雅第一次來我家,只是要過夜的話,這還真是第一次。

自從搬上台北後,家裡就只有我一個人。

不像在學生時代,三不五十的就有朋友來家裡作客,有時候甚至還住上個一兩天也不稀奇。

偶爾公司的同事也會來我家裡,只不過都是來討論企劃教案這類的公事。

 

回家的路上,我心裡有些緊張也有些興奮。

緊張的是沐雅要來這件事純屬突發狀況,家裡根本來不及整理,因此有些髒亂。

興奮的是這是第一次沐雅如此的貼近我的生活。

只要是男人現在心裡一定會有一些有的沒的邪惡的幻想。

但我可是一個溫文儒雅、樂善好施、禮義廉恥、內向害羞、學富五車的男人。

嗯,我也是男人,所以我也會

 

就在這種複雜糾結的心理狀態下,不知不覺車子已騎到我們的目的地,我家樓下。

把車停在地下停車場後,我們走樓梯上二樓。

我從包包拿出鑰匙準備開門,此時我好像想到什麼,突然停下動作轉過身對沐雅說。

 

「你在門口等我五分鐘好嗎?」我說。

 

『嗯?你要做什麼?』沐雅表情顯的疑惑。

 

「我要先進去整理一下房間啦。」我有點不好意思的說。

 

『哈哈,好哦。』沐雅笑的很開心。

 

走進房間打開燈,我趕緊把散落在書桌上的企劃書整理疊好。

把沒有折好的棉被折成正方形的豆腐塊。

在把放在門後的掃把拿出來將地板上的小碎屑掃掉。

正當我準備拿抹布到浴室弄濕擦地板時,外頭傳來沐雅的聲音。

 

『叮咚,時間到,快開門讓我進去。』說完沐雅按了一下門鈴。

 

「好好好,我開門。」我把抹布掛回架子,打消拖地的念頭。

 

『哇,沒有很亂嘛,幹嘛那麼緊張。』進門後沐雅笑著說。

 

「我知道沒有很亂呀,我剛剛是怕房間太乾淨你會嚇到,所以才先進來把房間弄亂一點,這樣比較平易近人嘛。」我笑了笑,說的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哈哈,最好是啦。』

 

把桌椅挪開後,我在地板上舖了件毯子,今天這裡就是我的歸宿了。

盥洗完後,我們躺下一起睡覺了。

這裡說的一起睡覺是時間上的一起,不是行動上。

 

把燈光熄滅後,房間裡彷彿頓時寧靜下來,連細微的聲音都可以聽得清楚。

此時沐雅突然輕聲說:『秉仁,睡著了嗎?』

 

「還沒呀,妳睡不著嗎?」閉著眼回答。

 

『嗯,今天筱玲問了我一個問題。』沐雅的語調很輕柔。『我卻不知道答案是什麼。』

 

「嗯?說說看,說不定我知道哦。」

 

『她問我,妳現在和秉仁在一起了嗎?』問句的尾音微微上揚,聲音依舊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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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小說創作之十年流轉 Topic: creation / literature / fi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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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ly
  • 1樓

    1樓搶頭香

    在一起 在一起 在一起 :))

  • :) at July 27, 2012 11:15 PM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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