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眼眸裡永不消褪的風景
永不消褪的,只有這一幕:
陽台上擺放著釋出綠光的盆栽
你怎麼也搬不動它
怎麼也抹不掉它
它佔據了那永恒的位置
星期假日,哪兒也沒去,拿著一本書,坐在院子裡,卻是對著遠山發呆,陽光稀稀落落的從葉縫裡篩落,灑在身上竟有點今夕何夕之感;看著樹影搖曳著地上的斑駁,時光便在這樣靜悄悄的氛圍裡陪著我一起等待,等待著什麼呢?記憶的迴廊總在孤獨時開展,像一列立地的窗鏡,每一面鏡子投影著過去與現在的交錯,令人目眩,也令人沉迷。
從什麼時候起,我開始提筆寫文呢?應該是2006年3月吧!我開了格子開始寫詩,那時在無意中闖進伊芙姐的詩香園地,她的每一首詩都是如此的情真意切,卻又充滿了無奈與孤獨。我對文學一直存在著一份執著,對它的熱情從不因時光的流逝而消退,雖然我的求學過程一直很緊密,除了唸書還得學一些才藝,自己悠閒的時間並不多,然而還是會利用時間挑燈看書,而詩集最早接觸的應該是從幼稚園開始就得背的唐詩宋詞元曲了。現代詩最早接觸的是席慕蓉詩人,再來便是 余光中 老師,然而,看了這麼多詩集,最喜歡的應該就是大陸詩人顧城,一位早逝的天才型詩人。
剛開格子寫文的我其實是興奮的,一個與現實完全不同的世界,可以把自己所思所想記錄下來,尤其嚐試以詩的樣態呈現,那種可以用筆寫下自己的感覺真的是快樂的,而網路上的朋友總是客氣,互相交流也都以讚美回應,讓自己愈來愈膨脹,真以為自己寫得很好呢!呵!而回訪別人家的格子時,發現可以以圖片加詩文呈現,於是自己也利用Photoshop呈現自己的照片,並在發表每一首詩文時,附上所做的圖片,因為自負加上自戀,也因為單純吧!那時並沒有考慮到或許會招惹至一些是非,不知道其實在網路這樣虛擬的世界裡是必需要有所隱藏的,總以為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直,哪怕他人的風雨潑及。後來,確實惹來一些是非,我不就是非,然是非卻是登門而入,有些莫需有的罪名也就安在頭上了。
今晨起早,陪著阿爹用過早餐,便到花園走了一圈,看見一株蝴蝶蘭開了好幾朵,旁邊也有幾朵謝了,才驚覺許久未曾踏入園子裡,連花開花謝幾回了都不知道,日子就在眼眸裡悄悄的逝去,而自己似乎也任著生命在指尖上衰落。
最近的自己有些沉寂,更多的是無力,做什麼事都提不起勁,連看書也無心,彷彿丟失了什麼,也彷彿是對世事的一種嘆息。此刻,陽光溫暖如花開,越過車窗,看見白楊木的葉片在光線裡展示生命的堅韌,而車內的我,一隻筆躺在筆記本上,卻無半點文思。生命中有不能承受之重,也有不能承受之輕,而此刻的我所承受的是重亦或輕呢!
車行過蜿蜒的山徑進入市區,擁擠的車陣讓人感覺彷彿從雲天一色的世界進入喧囂的紅塵,而這繁華的塵世又承載著多少的悲歡離合?昨晚與二哥的一席話讓我體會:在愈艱難的環境裡生命愈能彰顯其芬芳。婚姻的不幸造成二哥的憂鬱症,可離婚後的他很幸運的認識了現在的女友,他的女友也曾經歷一段不幸福的婚姻,或許是同為天涯淪落人之故,他們倆人互相憐惜,近而相戀。戀愛中的哥哥臉上有明顯的陽光,很奪人很俊朗,這是家裡人樂見的。我與二個哥哥年齡相差很大,當我還是小小孩時,他們已是談戀愛的年紀了,因為年齡上的差距,與二個哥哥的互動很少,疼我的成份較大(倒是與姪女姪子的互動較多,因為年紀相近,大姪女只小我二歲),所以很少會與我聊心裡面的話。昨晚是近年來二哥哥與我聊得比較深入的一次(或許在他心裡面已接受我是個大人了吧!謎之音:都28了還不是大人嗎?),大部份說著他這幾年的生命歷程及女友的,間接得知他的女友在竹科當作業員,一個月的薪資不到二萬,還得養育一位小學五年級的兒子,這樣的生活條件是拮据的,可哥哥說她非常的樂觀,對生命抱著一股很大的熱誠,從來不被生活上的不如意打倒,且時常鼓勵著哥哥,就算與兒子吃著泡麵,她也從不對生命感到失望。哥哥因為認識了她,原先對生命感到挫折的憂鬱便微不足道了。而聽了哥哥女友的故事,生活一向順遂的我又有何資格在生命的角落裡哀聲嘆息?
今天,那尚未南飛的候鳥又來到我家的屋簷了,每回天尚灰暗時,牠便不甘寂寞的扯著喉嚨唱歌,歌聲像拉長的鳴笛聲,很響亮又帶著尾音,這樣的居家環境應該是幸福的,花香鳥語,可自從這隻不知名的候鳥來了之後,每個清晨便是我與牠抗戰的時候(算算這樣抗戰的日子已經二個月了);這樣的天氣正是好眠的時節,可牠的興趣似乎是把我從床上挖起,然後把落地窗整個滑開,在陽台上看著牠,聆聽這刺耳的樂音,牠只要看到我一站上陽台,接收到牠的一個尾音,牠便不再開口,只在樹上做跳躍動作;我若轉身回到房內,牠馬上又引吭高歌,直到我再度站上陽台。這樣的戲碼牠樂此不疲,卻疲了我的睡蟲,我想睡蟲若能飛,肯定飛到樹上與牠大戰一場。最近的我已經接近於大陸國寶的層級,戴眼鏡時還可以遮一下, 戴隱形眼鏡的話,那二圈黑影就無所遁形了。早餐時,問爹地可以把院子那株桑樹砍了嗎?已經無法忍受,樹在鳥在,樹亡鳥亡?爹地笑著說犯不著跟牠過不去(是牠跟我過不去吧,大人),冬天一來,牠就南飛了;可是,依據地球現在暖化的現象,有誰可以告訴我,冬天什麼時候來嗎?
親愛的小千千,自從收到妳手寫的那封信起,我便一直想寫封回信給妳(也是手寫),可是,卻找不到適合妳我情誼的信紙,便把這樣的心情擱在秋天的微雨裡;此刻,四周一片靜寂,再次打開電腦,以熟悉的鍵盤敲上我的回音,只希望看到這封電子書信的妳能展露出屬於春天的微笑,並體諒我囿於懶散。手寫書稿請待我考試週期結束。
回顧所來徑,與妳相識已三年了吧,在pc寫詩的日子彷彿還是昨日才發生的事呢,呵!現在看看自己當時寫的詩,再回頭大概也寫不出這樣的詩了。國際經濟的領域,最大的興趣卻是閱讀藝文類的書,國中有一陣子很愛看散文,高中才接觸詩,那時愛看席慕蓉及徐志摩的詩,少女情懷總是詩唄;而現在比較常看的是余光中、向陽、顧城、陳先發等人的詩集(特愛顧城的詩),只覺得看詩的範疇加大了,各類形式的詩都看,倒是自己提筆寫的詩少,除了寫寫日記詩,也就把這份衝動擱下了(妳知道三年中有一年我是瘋狂寫詩的)。反倒是妳,妳對於文學的喜愛是我自嘆弗如的,妳的勤勞更讓我汗顏,妳每天寫一首詩的毅力叫我敬佩,我想,這也是妳的詩愈寫愈好的主因,努力不懈是成功的不二法門啊,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