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25, 2011

【曖昧關係】第一章--《何謂黑手黨老大?》

第一章──《何謂黑手黨老大?》

 

 

  走下了飛機,我提著行李、抱著懷裡的人兒。「這裡就是日本嗎?」許久後遲遲不見回應,這才想起現在是午睡時間,他已經睡著了。我苦笑了一下,換個姿勢讓他可以趴在我的肩上,小小的身軀並不會對我造成任何負擔──倒是頭上的小猴子,一直亂動害的我不知道甚麼時候該出手接住快要掉下來的牠。


  不過牠並沒有掉下來,因為在這之前就已經先被制止了。「要乖一點,不然下次罰你看家。」懷裡的孩子微笑著說,甚麼時候醒的我也不知道。「影,我給你的照片還帶著吧?」


  「是,還帶著。」我從袖子裡拿出一張照片,裡面的是一個穿著黑色西裝、帶著黃色奶嘴而且帽子上有一隻蜥蜴的嬰兒──很不正常的嬰兒。「李包恩的穿著沒有變嘛。」


  從第一次見面起,李包恩就一直是穿著一身黑的西裝。他是殺手,我很清楚,因為我和師父也是──雖然我們通常不會動真格殺人,但是必要的時候我相信師父一定會動手,但換做我自己就不知道了。


  言歸正傳,李包恩隸屬於義大利黑手黨──彭哥列的門外顧問,在黑手黨界當中赫赫有名。頭上的蜥蜴叫做列恩,據說可以變成任何東西──為甚麼師父的猴子不行?我問過這麼問題無數次,但師父都是苦笑了一下,然後對我說:「列恩並不算是正常的生物。」但我是有聽沒有懂。


  只見他笑了笑,「其實我們也沒資格說。好了,現在就去並盛市吧。」說完,跳了下來、以那嬰兒的體型抬頭看我。「跟著我吧。」師父的身高根本不到我的大腿,這要嬌小的身體很難想像他的實力,或許一般人會以為是哭的功力吧?還真想像不出來師父哭的樣子。


  「等一下,一個嬰兒又跑又跳不會很奇怪嗎?」


  「快一點他們就不會注意到了。」


  「哪有這樣的?!」

 


 

   

 

 



  我喜歡和師父在一起,不論做甚麼事都很喜歡。

  成為阿爾柯巴雷諾後,師父的外貌就只在嬰兒時期到十七歲之間輪迴,我則因為受到的詛咒較輕所以得以在某個時段跳出輪迴、停留再十三至十五歲的外表。


  他沒有變,從來都沒有。師父一直是那樣的溫柔、體貼,適應身體的期間他依然照顧著我,直到我發現我可以維持在這個時間點的時候,師父苦笑著對我開了個玩笑。


  「這回可輪到你照顧我了呢,影。」他是這麼說的。


  此後,真的變成我照顧師父了。身高夠高可以碰到櫃子上的東西、外表漸漸符合大眾的印象可以去買東西、到最後也因為身體的變化而足以拿起鍋子煮菜而開始作飯,最後幾乎是所有事都由我包辦,為此還曾有人說過我像師父的媽媽──這句話可讓我消沉了整整三天,這件事過後每當有人快要提起時師父都會笑一笑說:「是姐姐不是媽媽喔。」


  我可不想變成單親媽媽,即使小孩這麼乖我也不要。


  以現在的速度,街上的人們一定沒有幾個發現我們正穿梭在街道上,觀察力好一點的也只有發現有東西閃過而非人影,因此根本無須擔心被發現這麼奇怪嬰兒的事。


  只見師父一個跳躍、空中翻轉,停在一家醫院的前面。「到了喔,李包恩告訴我的地點。」邊說著,他走進了這間"中山醫院"──這畫面異常奇怪,一個穿紅色旗袍的孩子走進醫院?而且還笑容滿面、沒有比他大的人牽著。

  算了,還是進去好了。


  「你們好。」一進門就是這句話,不用說也知道是李包恩。看樣子他適應身體適應的還不錯,心情上也調整的很好。「好久不見了,風、影。」就連列恩也沒變。


  「啊,李包恩。真的好久不見了。」師父笑著說,胸前的紅色奶嘴和李包恩的黃色奶嘴一樣閃閃發亮,我也拿出口袋的白色奶嘴──也在散發白光。「李包恩先生,你好。」


  他點了點頭,笑了一下──他的笑還是這麼的恐怖,好像在計畫著甚麼似的。「你們都來了,那我就為你們介紹幾個人。」


  慘了。我心裡清楚的出現這兩個字。他那個笑容一定有甚麼鬼點子出現了。「這是我的學生,半吊子迪諾。」


  「喂,李包恩。不要用以前的綽號叫我啊。」大約二十出頭的男性嗓音從他的後方傳出。頂著一頭金髮、穿著大衣的義大利人笑著走出來──左手上的刺青隱約可見,看來是黑手黨加百羅涅家族的首領吧?又是黑手黨,李包恩在想甚麼?

  我不可能知道的,李包恩的腦袋和我是不同次元的。


  只見迪諾笑著搔搔後腦,身後跟著黑衣人──他的
Boss體質可是遠近馳名的誇張,傳聞只要身邊沒有部下連走個路都可以跌倒。「你們好,我就是迪諾。順帶一題我現在的綽號可不是半吊子。」


  我點點頭,有點猶豫的我住他伸出的手。「我知道……跳馬迪諾,加百羅涅家族第十代首領……」


  「不行喔,影。要好好的自我介紹才行。」只見師父笑著會我說,他跳上我的肩,摸摸我的頭。「我是風,這是我的弟子。」


  無奈的看了師父一眼,我深呼吸了一口氣、試著做心理準備。「我、我是紫舞……紫舞 影,我……唔……果然不行!」大喊一聲,我立刻蹲下身子、抱緊頭。我可以明顯的感學到自己的臉頰有多燙、多紅,要我在陌生人面前自我介紹是真的很難啊,師父!


  只見迪諾一臉疑惑的看著我的動作,師父已經站在我面前、臉上滿滿的都是無奈的神情,李包恩則包持原來的神情,似乎早就料到我的反應似的。


  這傢伙,總是料事如神,有時候真的蠻令人討厭的啊。


  師父拍了拍我的頭,苦笑著、硬是把我的頭抬起來。「沒關係,慢慢來。」他從指縫間看著我的眼睛,接著又是歪頭、露出令人安心的微笑。


  臉上的火紅似乎更加劇烈,我移開視線、看著自己腳下的地面。「是、是……」我勉強放下手,卻不敢在直視師父的視線。


  每當他這樣微笑時,我總是無法看著他,更別說回敬笑容了。即使是這麼熟悉的師父,在他面前我仍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反應,有時候甚至連話都說不好。


  不知道為甚麼,我總是對師父的笑容沒有免疫力,不管過多久都是一樣的。大
家都說我很容易臉紅,實際上他們看到的都不算是真正的「臉紅」,面對師父不管如何就是一定會發生這樣的狀況。


  在他的身邊,總是既開心,又有點無奈……我沒有辦法直視他。


  「結果真的像李包恩說的,是個相當內向的女孩子呢。」迪諾苦笑著說,他蹲下來與我平視、笑,並且二度伸出右手。「再來一次吧?我是迪諾,大家都叫我跳馬迪諾。」

  師父在一旁對我點頭、表示鼓勵,我慢慢的放下捂住臉的雙手、但臉上的紅暈仍未退減。再度握住迪諾的右手,「紫、紫舞……影……」

  啊,等等要去拿刷子刷手了──黑手黨身上總是有血腥味──雖然迪諾比較淡但還是有。想到者理我不禁小小的皺眉了一下,這個影像對被眼前的人捕捉到……「咦?影你不喜歡握手嗎?我還以為中國人打招呼的方式是握手呢……」他不解的歪頭看我。


  先生,你看我一頭藍髮像有中國血統的人嗎?雖然在中國生長了好幾年,但我還是不是中國人啊……「我和你一樣是義大利人。」

  「咦?真的嗎?」他歪頭,一臉吃驚的看我。BOSS體質真的很嚴重。


  「但請別用義大利的方式向我打招呼,如果那樣我保證你會一個月以上都看不見我。握手或敬禮就好。」開玩笑,光是被人盯著我就很害羞了何況是被親兩邊的臉頰?肯定當場就昏倒、第二天逃回中國此後再也不來日本。


  以上,一點都度誇張。


  「啊啊,原來如此,我知道了。」他露出爽朗的笑容,但稀奇的是我竟然沒有像面對師父的時候的那番害羞,反而還覺得沒甚麼。


  其實迪諾人長的也挺帥的,加上那張笑臉分數幾乎可以打到九十分左右──就是偶爾會讓人覺得傻傻的。之前通過一些管道打聽到關於黑手黨的事,迪諾的事傳的很大,其中包刮他的
BOSS體質以及將家族衰敗的經濟在一夕之間調整回來並且成為排行名列前矛的家族之一,這些事件都聽到有點厭煩了。


  但不可否認,真的很強,因為迪諾畢竟還年輕,年紀輕輕就可以將家族管理到這麼地步也是真的很不錯了,加百羅涅的未來應該還不錯──可惜是黑手黨,唉!


  「對了,影。這是好機會呢。」

  「咦?師父說甚麼好機會?」


  現在的師父,正露出和李包恩很想的笑容……有點像是寵物做錯是罰牠只吃飼料時的表情?天!我不要啊!「不、不會吧……師父?」我有做錯事嗎?是因為我沒有好好回應迪諾的熱情嗎?哇啊!我道歉、我重來,不要處罰我啦!


  「迪諾麻煩你帶影出去參觀這座城市吧,我要和李包恩在這裡談事情。玩開心點啊!」


  嚇死我了,師父……不對,真的會死!

 

 


   

 

 


  雖然說是去參觀,但是我和迪諾之間的距離大概可以塞三四個人,因此迪諾需要稍微放大音量才能與我對話。「對了,可以告訴我為甚麼妳明明是義大利人卻要到中國去嗎?」他轉頭看向遠離人群的我。


  ……這人,可真是一針見血。我稍稍嘆了口氣然後轉頭用看了他一眼,接著再轉回來嘆氣。「人格不健康,和師父在一起感覺比較好所以到中國。」


  迪諾歪頭愣了一下。「……人格不健康?」


  我所謂的人格不健康並不是指我有人格分裂或者心理變態這種奇怪的毛病,我指的是對人事的態度、性格上的異樣,僅此。


  不善與人來往,甚至到可以說是恐懼人群的地步。和師父在一起時,因為師父是自己一個人悍小猴子一起住所以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再加上師父人很好,他總是可以很精準的捕捉到我的異樣然後適時的應對,所以在他身邊我感覺到相當的安心。


  但是,不知道為甚麼「他」這麼討厭師父。


  在遇到風師父之前,我和他是相依為命的。第一次逃離地獄卻又面臨生活的困苦,他依然堅強的保護我、試著將我從痛苦的監牢推向寬闊的大海。後來的分開也是他的決定,我只不過是順著他的意、自己決定要到哪裡去。


  我不懂他為什麼生氣、在氣甚麼。


  「影?」


  是在氣我當時的衝動嗎?但如果是這樣為甚麼要討厭師父?大笨蛋,衝動的是自己,我已經告訴過他不要跟著我做他卻還是做了。這樣有甚麼資格生氣?


  「影?」


  他不在的期間,如果不是師父我一定早就死了。那時的我不僅傷痕累累,甚至連奔跑的體力搞不好都沒有,哪可以說去戰鬥?根本是異想天開。在我身體出現這些狀況時,全都是師父在幫助我,他替我治療、幫助我恢復體力甚至教我武術好防身,一切的一切都是為我好,為甚麼他就是不理解?


  「紫、舞、影!」迪諾大喊了一聲,他抓著我的肩膀、臉孔在我眼前放大好幾倍。看到我張大眼回看他,迪諾似乎放心了不少──我竟然在不自覺的情況下停下腳步、抱緊自己的頭。「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妳怎麼了!」


  「……哇啊!」我尖叫了一聲、腳用力一蹬,最後降落在行道樹的樹枝上。我抱緊了樹幹、用它來掩飾我的臉。

「你、你不要靠我那麼近!最、最好也不要碰我……」臉一定很紅啊!我轉身、對著街上的迪諾然後蹲在樹枝上並且用袖子蓋住整張臉。熱氣相當的重,剛剛迪諾碰我了吧?還靠那麼近。


  街上的迪諾一臉錯愕,身旁的部下有的忍笑忍到幾乎快要內傷的地步,也有人露出和迪諾一樣呆住的表情。「對、對不起,我忘記了……你先下、下來吧?這樣很危險的!」


  師父,這就是你的目的吧?你想讓我壯膽才要我和迪諾他們出來,討厭啦!

 

 

  過了一小段時間,迪諾終於說服我從樹上下來,但只臉上還是紅通通的。

  「真的對不起嘛!我沒想到會這樣……」這句話他說了好幾十遍,臉上抱歉的笑容完全看不出有黑手黨老大的樣子,反道有點像可憐兮兮的小動物?像甚麼動物呢……調皮的小狗做錯是事後想要討主人開心?狀況有點像但是人物設定怪怪的……


  不過那表情倒是蠻可愛的,是怕我不高興吧?看到也不忍心生氣才對。「只要……不要在那樣做……就好了……」我不太好意思的苦笑了一下,再讓他道歉都讓他的面子丟大了──怎麼說都是首領,身旁還有部下呢。


  「我不會的,絕對不會!」迪諾誇張的拍胸保證惹著我不小心笑出來,但又怕他生氣所以馬上捂住嘴巴。「對不起……」


  只建迪諾大笑了幾聲,和我說沒關係、想笑就笑出來吧,還邊說邊用力的用手摸我的頭頂,但隨後又想起我的禁忌。「啊!抱……」


  他話說到一半,我就又躲到公園的遊樂設施底下。


  「……歉……」


  「你一點都沒有
BOSS的樣子嘛──!」我扯著嗓子大喊,迪諾似乎被刺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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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風X自創】曖昧關係 Topic: creation / literature / fi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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