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扣機版的槍聲》
「瑟莉西亞小姐,我要辭職。」
「隨你便。」
已經第幾個了呢,從我身邊離開的人?「要走,就隨你吧。不過這個月的薪水不會給你的,因為你這個月不滿十五天。」
我感覺到背後的人冷冷的看我,轉身前還不忘說一句:「狂妄的小鬼……」語畢,便離開我的大宅。
雙眼的視線依然不離開手中的資料,我仍然專注於工作上,另一方面用右手劃掉桌上擺著的一張紙上面所寫的人名──
艾迪亞。
最後一個僕人也離開了,我終究是孤獨的。
空閒下來的右手來到我的嘴前,利牙毫不猶豫的刺進皮膚之下,直到鮮血流出。「嘻嘻……血流出來了、流出來了……」又順手從抽屜裡拿出一把銳利的小刀,我不斷的往身上刺、割。
那痛處,是種快感。上帝在很久以前就遺棄我了,這是惡魔賜予我的娛樂。我喜愛鮮血,它的甜味、它出現的徵兆都使我愛戀不已。
我最喜歡,鮮血了。「流出來吧、在多流一點吧……盡量的流、盡量的離開我的身體──就像我的僕人們一樣!」
許久,我恢復了理智。
看著滿身赤紅的血,我低頭用嘴將雙手的血清乾淨,接著離開椅子、走進浴室,開始洗淨身體。
四肢、肩膀、肚子和腰都有大大小小的刀傷,深度也不一致。當清水觸碰到傷口時,那劇烈的疼痛我已經麻木的──這種狀況已經持續半年了。
「今天,又要出去找僕人了……」我喃喃自語的說著,一邊位傷口上藥、用白色的繃帶包住。「這次,去鬧區吧……」
再度穿好衣服,我整理了儀容就帶上帽子、離開家。
* *
鬧區,顧名思義,是個連女王都懶的館的地方。
下了馬車後,我看著馬夫。「酬勞,拿去吧。謝謝你。」說完給了他一點錢,馬夫笑了笑,「多 謝 小姐。」然後就架著馬車離開。
我將斗篷的帽子拉上,低著頭走進鬧區之中。
這裡的人,身上所穿、嘴裡所說的都是污穢不堪的衣物以及字眼──全都不是我的人選。
我連看都不想。
「都不是……這些人都不適合。」我低聲的說著,不時用眼角去觀察四周的人們。
「貴族千 金大 小姐,請問妳再找甚麼呢?」
這下可好了,不知道死活的人渣找上我了。「知道我是貴族就滾遠點。」然後我就低頭準備走過。
「啊、啊~大小姐路過我們可不能放過這好機會呢!」他笑了笑,抓住我的肩膀。「賞點錢吧?」
冷酷的手槍握在我的手中,毫不猶豫的對著他的太陽穴。「放開我,混帳。否則我斃了你。」
這個人愣住了,接著抓住我肩膀的力道加大、也撕裂了我自己用刀子劃開的刀傷。「大小姐,你有本事開槍嗎?」
碰──
「你確定我沒有本事?」
「啊──該死的小鬼!」人渣大叔按著自己被我的子彈弄出的傷口,那紅色的血從哪的指間竄流出來。
我冷笑,舉起手槍。「我的名字,叫做瑟西莉亞˙海德拉薩。」
「瑟西莉亞˙海德拉薩?誰啊?狂妄的小鬼。」
「白痴!就是那個海德拉薩啊。」
「那個海德拉薩?啊!就是那個?」
「沒錯、沒錯!就是那個嗜血的貴族──海德拉薩!」
旁觀的人們開始竊竊私語,開始討論「嗜血貴族──海德拉薩。」不過,我已經見怪不怪就是了。「吵死了。」
碰──子彈劃破天際。「全部給我安靜。」
「哇啊!又開槍了、被抓住的話血可是會被抽乾的!」
「快走啊、快走!」
「神啊!快點制裁那個罪大惡極的壞人吧!」
「媽,救我啊!」
規觀的人一哄而散了。「白痴,我早就不相信神了。」
四周的人已經都消失了,遠處的人、甚至是孩子也是躲在一個角落,並用警戒的眼神看我。
看樣子,今天不用想在這裡找到僕人了。
將手槍放回口袋裡,我往回走。
對於「嗜血貴族」的暱稱,我已經習慣而承認了。我最喜歡血,我喜歡看血從自己的身體內滾滾流出,也喜歡感受那痛楚、快感,鮮紅的血是提醒我我還活著的証明。
所以,我喜歡血。
「痛……傷口大概又裂開了吧?」我按著肩膀,低估。「好煩……這種時候的痛根本沒有快感……」
突然,我感覺到少中的濕潤感,仔細一看是血已經失透了衣服、沾濕了我的手。「哎啊……回去之後又要換衣服了,好麻煩。」
低頭,我舔著手上的血。
每一滴出自於我體內的血我都不會浪費,因為我喜歡血的味道。
清潔完自己的手後,我注意到四周的視線──驚恐,以及恐懼的眼神集中在我身上。
我拉緊帽子,準備離開鬧區。
「大小姐,您這樣可無法撐太久喔。」
反應的轉身、舉槍,「你沒聽到我說的嗎?我是瑟希莉亞˙海德拉薩。」
在我眼前的,是一個穿著平凡、臉上卻帶著笑容的男人。「是的,我聽見了。」
「可是,您這樣會失血過多的。」他開始靠近我,帶笑容依然不變。「不需要從心包匝或者去醫院嗎?」
我瞇起眼,手指放上叩機版。「不要靠近我。」右肩上的血流越流越多,似乎已經超出了我的負荷量。
眼前的視線開始模糊不清,就連舉著右手都覺得困難。米色的地面被我的血一滴一滴的染紅,不過礙於眼前人,我無法省下這些血。
雙腳也開始沒力了,我感覺到我著四肢在顫抖,隨著血液的流失、我手上的槍也脫離了掌心,我也倒下了。
「哎啊啊,被我說中了吧?」
昏過去前,我看到他這麼說著。
* *
「爸爸、媽媽,瑟希莉亞會數數了喔!你們聽,一、二、三……嗯……我忘記了……」
「瑟希莉亞,接下來是四喔。」
「嗯!謝謝媽媽。四、五、六、七、八、九、十!」
我趴在媽媽的大腿上,張開小小的手掌、笑著。「瑟希莉亞數完了!」
爸爸對了笑了笑,用食指輕輕的點我的額頭。「要多練習啊,瑟希莉亞。」
「哈哈!」
他們拉著我的手,在大廳裡玩耍。爸爸抱起我、拋到空中在接住;媽媽親吻我的臉頰、輕撫我的臉頰。
我們養的狗狗──安德魯斯也和我追逐著,一家人和樂融融、充斥著歡笑。
瞬間,安德魯斯離開的懷抱。爸爸和媽媽的禮服也從黑色與白色全部染紅。「爸爸、媽嗎?」
他們回頭對我微笑,然後就一起走出大門。「爸爸、媽媽!等我嘛!」
火紅的花朵化作火焰、阻擋我的道路,然後漸漸的、吞噬整座大宅。
熾熱的溫度以及火光向我撲過來、迫使我後退。看著四處飛舞的火花,我的左手握緊了短刀、右手持手槍,就連我的臉上沾了不少的血漬。
一條細長的血柱從我的嘴角流下,我下意識的去舔它。
「嗜血的貴族……」
「你是嗜血的罪人……」
「上帝以遺棄你,墮落到地獄的惡魔啊……」
刀與槍落地了,我染血的雙手覆蓋在臉上,低聲哭泣的聲音漸漸的蓋過了人們的聲音。「我不是、我才不是……」
「是啊,您才不是呢。」
赤紅的火焰之中出現一個黑色的身影,那男人走到我的面前、擦去我臉上的血漬。「您不是惡魔。相對的,那些對您見死不救、只會唾棄著你的人們才是罪人。」他對我微笑,牽起我的右手。「來吧,請讓我帶您離開這個紅蓮之火吧。」
我看著他,雖然看不清他的臉孔卻可以感覺到他的溫柔。
我緊緊的抱住他。
這個人笑了笑,抱起我、走進火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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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執事(1)

Sealed (Feb 7)
1樓
1樓搶頭香
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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