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無風雨也無晴
這幾天整理藏書, 拆開裝箱已久的書, 放到書櫃裡. 前天深夜翻出一本蘇東坡詞, 忽覺感慨萬千. 我已經好久, 好久沒有靜下來好好讀詩了.
我想起我二十幾歲時的浪漫歲月, 不知年華為何物, 不知韶光之易逝. 可以整個晚上無所事事, 然後抱著一本詩集入睡, 葉慈, 或狄瑾遜, 或杜甫, 或辛棄疾. 現在想想, 天真的我那時真以為每個人都一樣讀詩, 而且日子可以一直無憂無慮.
一本紙本書, 可以捧, 可以摔, 可以折角. 可以畫線, 可以查字典, 可以塗鴉, 可以用螢光筆畫重點畫上十個星星寫上重要重要必考必考, 可以貼上五顏六色 3M 便條紙寫滿重點而安心不已. 可以無聊時讓歷史人物戴墨鏡或留鬍鬚, 可以留下我證出來了但是證明太長空白處太小寫不下的惡作劇.
可以讀到睡著後當作棉被, 可以隨手翻開那個隱約記住的句子大概在三百頁左右的右下角. 可以當作裝飾品填滿書櫃. 可以放在廁所裡陪著上大號一年後會變得又髒又爛. 可以為了買而買只因為暢銷或得獎或要讓自己有氣質一點. 可以拿在左手帶著神秘微笑走在街上故意露出封面. 可以在捷運上特別專心凝視裝作是文藝青年. 或可以只看著封面, 神往因為時間不夠或懶惰而根本不會發生的, 在燈下閱讀每一首詩與每一個故事的場景與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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