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21, 2011

他坐下來,喘息了一會兒,想過去看看梅

  勝子去倒了痰盂,刷干凈,拿回來仍放在梅的床前。剛要走,卻看見了她右膝蓋上的那塊花生果形的傷疤,心中一顫,禁不住走過去,托起那條白皙的小腿,先用手指輕輕摸摸那塊傷疤,又低下頭去吻著。他怔怔地看著她,想今生今世,就要永遠失去這個跟自己朝夕相伴了十幾年的女人了,鼻子一酸,淚不覺涌了上來。他放下她的那只小腿,俯下身去,拿起她的一只手,貼在自己臉上。又摟住她,撫摸親吻著,淚濕了她那蒼白的臉。可她卻什么也不知道。然后,他站起身,悄悄出了門,下樓騎上梅的自行車,去那個天璣酒家門口把自己的自行車挎回來。他給梅買的這輛車,已自己動手拾掇了好多回,只前后帶就換了兩次。上樓看了看,梅還在沉睡,就去小門廳里坐下,把梅的車子鑰匙放在茶幾上。吸了一支煙,又拎了只籃子,上市場買菜。想等梅醒來后,給她做點兒清淡的東西吃。他在市場上轉了轉,買了蕓豆、芹菜、茄子,又買了一卷綠豆涼粉,一只大西瓜。回到家躡手躡腳地洗了西瓜,放進冰箱里冰著。


  他坐下來,喘息了一會兒,想過去看看梅。推開臥室的門,風扇仍在呼呼地轉著,床上卻沒了人。他挺詫異,又看看床里邊地下,也沒有人。疑心梅別迷迷糊糊地跳了樓,看看窗子,關得好好的。他又到廚房里,拉開陽臺上的窗子往樓下看,方才樓梯口停放的梅的車子不見了。再回頭看茶幾上,梅那把拴著不銹鋼小豬的的車子鑰匙也不見了。他這才明白,梅是剛才走了。擔心她半醉半醒別路上出事兒,去茶幾上摸自己的車子鑰匙,要去追她,卻見桌面上有張紙條,上寫:勝子,有事給我打電話。7。我不要緊。


  勝子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從城東區民政局回來的第三天晚上,葉工的兒子來敲門,遞給他一張紙條,說電話打到了曹師傅的水果攤上,讓他回電話。3。勝子一看紙條上的號碼卻是梅娘家的。5。他已經好長時間沒給梅家打電話了。躊躇了一下,就去樓下曹師傅的水果攤上打,挺擔心梅的父母接電話,怪尷尬的。電話通了后,聽到對方是梅的聲音,才“喂”了一聲,低聲說:“是我,么指示?”梅說:“民政局那里,局長批下來了。讓明天上午去拿證。4。”勝子說:“這么快就批了?一定是走了后門。”梅說:“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讓你去你就去。”勝子心里酸楚楚的,卻仍用挺輕松的口氣說:“是,是!俺現在管不著你了!”又說:“那你別去了,天這么熱。我去取回來,給你送了去。”梅不大客氣地說:“你懂什么!人家的規定,當事人雙方必須都得去。”勝子忙說:“好好!去!去!小兩口一塊兒去!”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兩人到了區民政局,每人領了一個深綠色塑料封面的長方形離婚證。9。


  臨分手時,梅把給貝貝買的小背心、小褲頭和一大兜吃的東西,還有給勝子媽買的一條夏季穿的寬松式的褲子交給了勝子,轉身騎上車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天晚上,勝子擺上一盤香腸,一碟疙瘩咸菜,獨自一人喝起了悶酒。6。喝了三四兩的工夫,驀地想起來,這個離婚的日子,剛過了結婚十周年紀念日兩個月!鼻子一酸,淚就不住地往下流。盡管他拍著桌子大叫“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淚卻仍止不住。于是邊流淚邊喝,邊喝邊流淚。又喝了二兩多,腦袋就暈了,四腿一伸,出溜到了沙發下邊,在水泥地上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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