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筆記
李曉〈天橋〉:「我說有些事,要是你向前看,你會覺得黑壓壓的一片,像永遠望不到頭似的,你簡直恨不能死了好。可等到你向後看時,你準高興你還活著,儘管你還有些害怕,奇怪自己是怎麼過來的,但反正你已經走過來了,就是他妹子的這麼回事。他挺認真地說:『我記住你的話。』好像我是鐵道部部長。」(《伏羲伏羲》,頁66-67)一趟尋骨之旅。母親的白銅頂針箍泛出亮光,穿刺過知青下鄉歷史,穿刺過讀者的眼睛。動盪的反右與文革經歷,活過其中的人,好像缺失了一塊,又老又年輕。
那也是王小波了,〈革命時期的愛情〉:「現在我每天早上還要到外面去跑步,跑到煙煤和水汽結成的灰霧裡去。我彷彿已經很老了,又好像很年輕。革命時期好像是過去了,又彷彿還沒開始。愛情彷彿結束了,又好像還沒有到來。我彷彿中過了頭彩,又好像還沒到開彩的日子。這一切好像是結束了,又彷彿是剛剛開始。」經歷文革的人,時間性的感受如何呢?能否成為論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