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兔賽跑 男vs.女
據說寫專欄這件事,處理得不當,會遭人暗算、圍剿。我因為人性本善,所以至今五體健全,但畢竟,什麼時候會開罪予人,真的是用珠心算都算不準。
“你上次寫女人30歲跟男人30歲的差別,都亂寫,我和我妹看了很不爽。”認識不久的熟女GG給我提出衷心建議,我如果不識趣,未來一定是條漫漫長路;慢著……她還提到她妹──女人一旦變成“複數”,事情只會往“複雜”的方向前進,我這個時候如果還不識相,未來就會只剩下一條很短的路,說不定再活兩年就會被買凶肢解殺害。
“不知有何高見,還請您多多提點。”我即時把姿態下放到太監的高度。我要是還口不遮攔,“本來就是!妳懂什麼喔?”隔天早上,你就已經可以在博物館的動物發展史展示廳瞥見我的標本──標題為“禽獸”。
“我和我妹(複數,小心!)的周圍三十幾歲的男人,不是禿頭就是頂著個大肚腩,哪裡會有市場?就連我這種雲英未嫁的三十好幾女子都看不上眼。反倒是我們周圍很多三十幾歲的女性朋友(複數複數複數,千萬要小心!)每個都保養得宜,根本不會輸給那些二十幾歲空有漂亮臉蛋腦袋裝豆腐的小姑娘。”
“是的是的,您教訓得是。”我雖然小桂子上身,賠不是到底,心裡卻也真的為眼前努力維持完美身段、智慧一百的GG投以欽佩的注目禮。
認錯是一種美德……確實如她所言:
現在的女人都愛漂亮,最大的嗜好是保養,我身邊不乏體態、美貌可比青春少艾的三十好幾女子;但尤勝一籌的是,在柔和曲線之間,她們散發出來的誘人成熟魅力,簡直可以讓樹上的雄島離家出走,讓遠處的公貓發春嘶叫。我差點就忘了自己好幾次動了正念,都是死在這些無敵熟女手上(歪念則不明所以的都留給了青春少艾)。
現在的男人其實也愛漂亮──街上的女人越漂亮,他們越愛。他們的眼睛雪亮如禿鷹,頭頂和肚腩則發亮如水煮三層肉,他們身上飄出來的男人味,可以讓樹上的雌島發瘋,讓經過的母狗暴斃。我因為沒有以上兩種特徵,之前在大肆讚美三十幾好男子時,才一下子忘了幫其他落後的男人謙虛,實在是罪該萬死。
千金難買早知道,但晚知道總好過不知道,晚知道而仍然為之,更是一種無上美德。
“我身邊真的還不少臭男人、偽君子。”小桂子剛剛升職為桂公公,“他們以為有房有好車就可以充闊少,吃飯埋單刷金卡就可以當首富;其實暗地裡屋期車期沒有一次按月繳,信用卡已經刷爆3張,每個月光還利息就要還10年。他們用這些粉飾出來的外表,企圖遮掩他們鼓鼓的肚皮,或假裝可以藉此減緩髮際往上飄移的速度;他們以為這樣就可以把到家裡有馬場的馬子或者參加過選美的佳麗,最後上鉤的卻總是那些連九九乘法表都背不熟的學生妹或者每天只關心劉天王到底有幾個孩子的工廠妹。”我道盡萬千男子的罪狀,只為了盡快洗清我的污名。
“是啊!那些男人以為這個時代只有女人需要打扮,男人只要坐在家裡當皇帝就有妃子自動送上門;他們對社會毫無建樹,斤兩跟蝗蟲沒兩樣。他們一群一群的來,撒下了錢就等收成,但是他們忘了女人已經進化,那些大開門戶的田地都灑了濃藥;我們這些優質的有機田才是城中新貴,只歡迎勤勞、有品味的城市農夫光臨。”GG說話的神情充滿自信,甚至帶有一種讓人景仰的逼人傲氣。
我想到,為了保全桂公公的一世英名,打蛇還須隨棍上。“這個年代,靠男人養的女人已經瀕臨絕種,應該盡早去申請成為世界文化遺產。還在執迷不悟的男人卻還以為自己是檳城、馬六甲,砸錢粉刷還不夠,再把巨大的摩天輪貼在家門口當成‘福’字,深怕別人不知道自己家辦喜事,作風庸俗、低級又愚昧,連自己遲早被世界文化遺產名錄除名也不自知。”
“對啊!哪個女人還相信這一套?哪個女人還會光靠做飯燒菜、靦腆害羞來累積結婚資本?”GG越說越氣,我的搧風動作,把她的氣從桂公公的身上移走,已經在其他男人身上點燃成熊熊烈火。“更過分的是,漂亮的男人太年輕沒有內涵,有內涵的男人深層到只有內涵,有內涵又有外表的男人完美到只能當姐妹;Brad Pitt已經有性感Jolie,金城武周圍有太多蒼蠅,漂亮成熟、淪落到這片貧瘠土地的女人,到最後只能求神拜佛。”
我突然感覺到那火辣氣熖背後,一陣農曆七月的陰風直逼而來。GG和她的同類在維持自身外在條件的前提下不斷創高峰、破紀錄,但江湖不過如此,“全真七子”太久沒有對手,也會畏懼有一天會發霉變成“江南七怪”。現代熟女的自信背後隱藏的巨大不安與無奈,在在的顯示了這片土地上的女人腳步太快,男人卻還在大搖大擺散步遊街──“還相信‘龜兔賽跑1.0版’的男人vs.已經在上演‘龜兔賽跑2.0版’的女人”的戲碼,是史上最大的悲劇,全國應該降半旗致哀。
一種米只養兩種人,不僅不合情理,也不符合經濟效應,趕在“江南七怪”還沒有現形之前,舉國上下有良知,有潛質,儘管曾經不得好死的男子,實在應該刻不容緩的端出童子軍的情操,讓馬國上下的優質熟女相信──烏龜還是有可能跑贏兔子。
(本文刊登於大馬版《女友》11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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